雒雪等到疼痛的间隙,没有那么疼痛了,被韩桐和安娘子扶到产房。产房已经准备妥当,安神香也点了,安娘子让其他人先在外屋等待,把雒雪准备好的符文放好,都是一些天地能量导引的阵符,等再进到产房的人,都感到头脑特别清醒,精力充沛。稳婆和大夫也到位了,这位大夫是致仕的御医陈老,擅长妇科儿科,陈老把了脉,一切都好,就是觉得有虚弱的趋势,这可是不太好,忙开了方子,有小丫头去取药熬药,雒雪给韩桐使了眼色,韩桐知道是把夫人炼制的药放进汤药中,韩桐点点头,拿出玉盒,玉盒中有两粒金丹“陈老,这是御赐的九转生机金丹,可用吗?”
陈老接过玉盒,手都有颤抖,“自是可用,有点大材小用,这金丹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郡主一切都还好,我开方子也是预防,这九转生机丹老夫今天也是头次见,据说天下也就只有五粒,辰南国有一粒,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那就先等等,需要用时再用。”
“好好,有此金丹郡主可安心生产。”陈老爱不释手的看着,韩桐也没有收回,心想夫人炼制的丹药随便一颗都能达到这种效果。
安娘子看到众人到位,“公主,我去准备洗筋伐髓的药液了,一会小主子生下来就洗。”雒雪点点头“一会儿生下孩子,你便和韩桐抱着孩子去洗药浴,这边伺候我的人多着呢,洗好之后把我炼制的荣血洗髓液再给宝宝服上两滴。”
雒雪被一阵阵疼痛刺激的有些恍惚,感到生命力似乎流失的快了些,不由得调转功法,快速运化生生造化丹的生命力,又服用了一枚混沌造化丹,涨的经脉跳动,雒雪知道自己有点着急了,疼痛的感受不到疼了,恍惚间听见稳婆说“露头了,夫人再使点劲儿。”雒雪似乎感到孩子想要出来,自己却使不上力,冷静冷静,雒雪放缓呼吸,调转功法,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腹部,突然感到蛊虫被激活了一般,全身被暖融融的东西包裹,肚子也没那般疼了,有一只手在推着孩子,一下就生了,“夫人,生了一个,还有一个,你先歇歇,等会听老奴的指挥。”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一个响亮的哭声响起,雒雪心里的蛊虫发出消息“阳蛊那边也没事了,生机不再流逝,安心生产吧,我再帮你使一次力。”雒雪再次调转功法,感到推力,再次生产。
“生了,小公子也生下来了。”产婆一阵忙碌,再次听见哭声。
“恭喜王妃,好事成双,产下两个健康俊秀的公子。”
韩桐和安娘子接过两个孩子走进内室,那里是安娘子和雒雪早就配好的药液,这也是独山国特有的,药液由百毒和各种洗筋伐髓的药材搭配制成,小孩子经过浸泡,可抗百毒,身体健康,筋骨健壮,还可感知元素之力,早早开启修炼,又服用了两滴荣血洗髓液,可以排出胎毒,拓脉洗髓。
雒雪收拾好,就看见舒奶奶进了产房“你还真是快,我和舒朗刚到,就闻见满室异香,房内光芒大盛,听见小家伙响亮的哭声。”
雒雪一听,糟了,可能是调动功法,蛊虫法力的原因,竟产生了异象,赶忙说“义母您就别劳累了,让她们来就好,这屋里香味是安娘子调的,锦儿又取了两颗夜明珠,是不是格外亮些。”锦儿忙走上前,“是啊是啊,我也是忙糊涂了,才拿出珠子,猛地一亮,又想起太亮了伤眼睛,赶忙收起来了。奴婢办错了事,老太太罚我可以,喜钱可不能不赏我。”
“赏,赏,可不是糊涂了,都有赏,家里伺候的人每人一个金锞子,伺候郡主的每人两个金锞子,产婆和陈老的红包也多多包好。”
锦儿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两个产婆,“两个嬷嬷辛苦了,今儿我办错了事,两个嬷嬷不要见怪,笑话我。”两个产婆也是人精,知道今天产房里的异象是不希望传出去,她俩在跟前,对异象的感受更深,当时都有点惊慌失措,幸好孩子都好,又很快被接走了,才稳定下来。
“姑娘放心,我二人只看见了两位健壮的小公子,摆出来的夜明珠耀人眼。”两位嬷嬷也是在大户人家行走的,世家间的忌讳也很清楚。
陈老在生产时,已经被请在堂屋等候,舒朗陪在旁边,这时安娘子和韩桐已经把两个小家伙全都弄好,抱了出来,陈老看看,把了把脉,都很好,有一个还睁了一下眼睛,一个已经睡着了。“都很不错,很健康。”陈老仔细看过之后说。
安娘子和韩桐这才抱进内室,雒雪看着两个小家伙,其中一个还看着自己,另一个睡得很安稳。心里的喜悦弥漫而出。
舒朗想抱又不敢抱,只是看着傻笑。“这才多大,都睁眼睛了,长得真俊啊。”舒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哥哥。
“哪里俊,像个小猴子,这么红。”舒朗皱着眉头,“一点也没有咬咬好看。”
“傻小子,那时候咬咬都已经长大了,这还是小宝宝呢。”
“哇哇哇——”另一个在睡梦中开始哭,舒朗更加慌乱“他哭了,快快,看看。”两个乳娘走上前,其中一个抱起来哄。
雒雪接过弟弟,“宝宝不哭,娘亲在。”可能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宝宝呜咽几声,又睡着了。都已经快天亮了,雒雪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雒雪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小宝宝的哭声,果然是弟弟在哭,雒雪喂了一会儿,哄住了他,接过哥哥,哥哥嘴里吐着泡泡,似笑非笑,雒雪也喂过了,送给乳娘。现在孩子小,自己还可以喂一喂,等长大些,估计奶水就不够了,所以已经各自找好了两位乳娘,雒雪也观察了一段时间,人品性情都好,就等着小宝宝看跟哪一位更投缘,再决定用哪两个。现在还是四个人一起照顾。雒雪从韩守中起的名字中选中了展和畅,哥哥大一些,就叫展儿,弟弟爱哭,希望能变一变,就叫畅儿。
一大家子也早早就过来了,海敏谦也特意请了假,早早到了,看见海敏怡怀里一个,海夫人怀里一个,小模样有些相似,握着小拳头呼呼大睡,丝毫不受干扰。一个眉目舒展,弯弯长长的眼线,精致的小鼻子显得很挺拔;另一个眉头微蹙,莲子米大的小嘴嘟着,似乎有点不高兴。他想抱抱,又觉得肉团一样的小东西重若千金,无从下手,看见舒朗也稀罕得不得了,直搓着双手,想抱也不敢抱,两人彼一看,傻乎乎的直笑。海敏怡提醒,是不是已经通知各家,报了皇上等等,两人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赶忙派了人去各家报喜,舒朗自己要亲自去一趟老郡王府、豫亲王府;海敏谦进宫上奏。到了下半晌,宫中的赏赐也到了,各家的贺仪陆续都到了。
过了几天,老郡王府的一干人等来了,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欲言又止,郡王妃最终没能忍住,悲痛的说皇上早朝盛怒,接到豫亲王的奏折,责罚了一干重臣,特别斥责了豫亲王。原来两人带兵到了边境,才发现西夷兵匪并不是简单地流匪,人数远远大于上报的人数,而两人带的兵因为沿途赈灾,防止骚乱,留下了一些,实际只有一万多人,韩守中带着先头部队狠狠进行了打击,其中一支烧杀掠夺,快速回撤西夷,韩守中带队追袭,哪知突发雪崩,西夷兵匪又杀回,韩守中身先士卒,身重数箭和几个亲卫迷失在山里。现在大雪封山,无法得知韩守中的消息。豫亲王镇守边境,正在搜寻,只是十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周郡王妃说的悲切,假惺惺的劝慰雒雪保重,说润和王府虽然要过年了,可是已经撤了红色,表示悲痛,雒雪无力地捏捏额头,看见舒朗红着眼睛,体如筛糠,沉声道,“夫君吉人天相,解民倒悬,出师有名,怎会遭遇不测呢,还请王妃和王爷莫要太伤心,静之定会平安返回的,润和王府也不必撤了红色,这样更容易遭人弹劾,两府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越是紧要处越是要谨慎,怎么能早早做出这种姿态,雪灾初平,正是要好好准备年节之礼的时候。我精力不济,就不招待诸位了。”
周王妃可能没想到,原本想看到雒雪惊慌失措,却被送了出来,心中暗想,送走我们,关起门来,自己好好伤心吧,这脾气真是又臭又硬。回府后,正好得知王爷已经回府,迫不及待的想去点个眼药,带着药膳去了见了王爷,说明自己去看了两个孙子,孙子养的好,江都郡主也养的白白胖胖,完全看不出为韩守中着急、焦心,一家人从上到下都不着急,似乎还不知道韩守中发生了什么,好心好意告诉了江都郡主,也让她有个准备,表个态度,结果也不知道是江都郡主心大,还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深浅,竟然被顶了回来,真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