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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世界”

周末,小艾在他的小屋里静静地坐着,窗户开着,抬头可以看见蓝天白云,还能看见邻居家那根粗粗的烟囱。他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有一个他妈妈年轻时用的梳妆台,现在是他的写字台。说是写字台,其实小艾很少在上面写作业,更多是坐在桌子旁看书。他看的书很多,从一开始的各种寓言故事到后来的各名家的小说散文最后到现在的人物传记、历史更迭。他什么都看,除了跟阿三一起胡闹惹事,他的生活就只剩下看书。这一天他抬头看见了在屋檐下正在结网的蜘蛛,他立即有了兴趣,于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开始观察那个蜘蛛是怎样结网的。看了一会儿,那个蜘蛛还没有结好一圈网的时候起风了,于是那个蜘蛛就附在网上再也不动了,小艾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的那个院子里有很多的红蚂蚁,奶奶称其为“红头军”,其实那种蚂蚁不止脑袋是红的,全身上下都是红的。小艾很快就在书房的门槛下发现了一个蚁穴,进进出出有好多蚂蚁。那时候他老觉得挂在角落结网的蜘蛛活的很辛苦,于是他就抓了一只大个的“红头军”扔到了蜘蛛网上。只见一只不是很大的蜘蛛立即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先是用它前面长的几个爪子使劲的拍打着“红头军”,然后它骑在“红头军”上,后面的两个爪子绕着丝网就在“红头军”的身上缠着。很快,“红头军”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准备迎接审判。小艾觉得心里有点不忍,也不想让“红头军”就这样被吃掉。他见过从蜘蛛网上掉落下的苍蝇骷髅,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活生生地扒皮抽筋、吸食血肉的场景让他瞬间毛骨悚然,于是他赶跑了蜘蛛,把“红头军”从蜘蛛网上解救下来放回了洞里。“就让它好好地活着吧”。小艾心想。而此时的院子里,哥哥因为偷拿爷爷的钱被爷爷用棍子打的满院跑,妈妈在一边不住地啼哭,奶奶在一边不停地向爷爷求情:“他爷,就算了吧。都是自家的钱,就当是给他了”。而爷爷还在为打不到哥哥生气,喘着粗气对哥哥说:“崽子,你别跑。站着让我打一顿你就记住了”。小艾看着这满院的热闹,心里十分平静。可以不合适的用鲁迅先生的话来描述此时,那就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也许那时候小艾还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有什么感觉,他只能感受到蜘蛛很辛苦。“红头军”也一样不容易,或许就是这样吧。

想到这里,小艾的眼睛有些湿润了。风停了,蜘蛛又开始打造它的捕食利器,也在不断地扩大它的领土面积。小艾合上书,闭着眼想到了远方。远方是什么样子?或许会有更大个头的蜘蛛,更多的人。会不会有另一个阿三?会不会有另一个小艾?想到这里,小艾突然觉的世界好奇妙,尽管他不知道什么是世界,是比村庄更大的村庄吗?小艾思绪混乱,睡意浓浓。他干脆就不想了,心绪沉淀,他的呼吸变得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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