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歌像丢了魂一样走在茫茫人海中,她似乎走了好久,而道路似乎好长好长,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头,在这条路上她仿佛兜兜转转了好多次了,可是现在却又回到了起点。老天似乎很喜欢和她开玩笑呢,爱人认不出她,亲人是她的仇人,而朋友却只是利用她。呵呵,她是不是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呢?父皇,母后,如果在那次浩劫中,你们不送挽歌走,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顷刻间瓢泼大雨倾泻而来,路人慌乱的奔跑起来。唯独那抹白色的身影依旧一步一步的挪着虚弱的脚步。大雨淋湿了她的全身,身体不禁颤抖起来,她却无任何感觉一般。一步一步……直到精神变得涣散,视线变得模糊,看到前方模糊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母后,父皇,我好像看见他了……”
庭院小居,白衣男子耐心的一遍又一遍为床上的女子更换额前的毛巾。然后在摸摸女子的额头。“依旧高烧不退,这该如何是好?”白衣男子担忧的皱起眉头,歌儿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差了,而且又受过内伤,即使是有护心丸护体,也是熬不过这个月的。
“好冷……”女子喃喃道,脸上汗流不止,身体却冰凉的吓人。
白衣男子心疼地紧紧把她搂紧怀里。“歌儿,快醒醒,都是夜痕哥哥不好,夜痕哥哥不应该离开歌儿的。”看着云挽歌陌生却又苍白消瘦的小脸,司徒夜痕悔恨不已,早知道会成这样,他宁愿一辈子不带歌儿出谷,歌儿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歌儿,快醒醒……”她好像听见夜痕哥哥的声音了……她悠悠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她有些不敢相信,“夜痕哥哥?”
司徒夜痕有些激动,“歌儿,我是你的夜痕哥哥。”
云挽歌委屈的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可我已不是你的歌儿了。”
司徒夜痕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傻瓜,无论歌儿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独一无二的歌儿。”
云挽歌一听更是委屈了,“夜痕哥哥,你为什么当初抛弃歌儿,如果不是你不要歌儿,歌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夜痕哥哥不好,夜痕哥哥以后再也不会了!”无论以后如何,夜痕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死。
“没有以后!”云挽歌强调道。
“嗯,好。”司徒夜痕好脾气的回答。
休养了几天,云挽歌的身子也慢慢恢复过来。夜晚,二人来到庭院里,云挽歌懒懒的躺在司徒夜痕怀里,望着夜空出神。
“歌儿,在想什么?”
“夜痕哥哥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后花园,我问你的问题啊?”
司徒夜痕柔柔的笑道,“当然记得。”
“那好,我再问你一遍,看你是否真的记得。”云挽歌说着直起身板,清清嗓子。
司徒夜痕无奈的摇摇头。
“夜痕哥哥,歌儿以后若是长大了,要离开皇宫,你都会相随吗?”
“嗯,我会一直相随。”
“那我若去天之涯呢?”
“相随!”
“海之角呢?”
“亦相随!”
清早,云挽歌坐上高高的马背上,随后司徒夜痕也坐了上去,细心的系好云挽歌的身上披着的雪白色披风。
云挽歌笑脸如嫣,“夜痕哥哥,我这样回谷,独孤老爷爷是不是认不出我啊?”
“歌儿,又再想什么坏主意啊?”司徒夜痕宠溺的揉揉云挽歌的头发。
云挽歌狡黠的一笑,“才没有呢,我只是想看看,独孤老爷爷可不可以一眼认出我来。”
神仙谷,终年四季如春,从不会因外界的冷热交替而受到影响。
司徒夜痕悄然撩开自己的袖口,看着手腕处已经变成暗紫色的血线,原本想带歌儿在外面多玩几天,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快无法承受外界的环境了。“痕儿,记住,当这条血线变了颜色后要马上回来,否则当这条血线变成黑色,你的身体可就连一天也熬不住了。”耳旁师父说的话历历在目,司徒夜痕苦笑。但看到身前正玩马耳朵玩的不亦乐乎的小身影,司徒夜痕整颗心便被满足所占据,歌儿,这辈子有你陪着我,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