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两人听到这话后显得一脸气愤,纷纷望向刀疤男,出言说道:
“K哥,让我上!我一个人就够了!”
“还是让我来吧,这小娘希匹欠人收拾。”
被叫K哥的男人铁青着脸,受伤的眼角颤了颤没有说话,重新又点起根烟。
猥琐男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一起上。
树下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太过小题大做没有必要,无奈只得服从命令。
两人扭扭脖子,捏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一前一后,把我和陈珂夹在中间。
我俩背靠背贴在一起,各对一人。
之前距离较远不曾觉得,现在走至跟前,才发现这两人的身材魁梧地过份。身高一米九开外,高出我大半个脑袋,肌肉格外的粗壮发达,上面青筋暴露,就像两座铁塔。
两人身形相若,又都长得满脸横肉。略有不同的是其中一个眉睫毛颜色稀淡,皮肤白得渗人;另一个却黑不溜秋得像块煤炭。这二人凑在一块儿,活脱脱就是坊间流传的“黑白双煞”。
白煞打了个眼色,大叫一声抢上前来要抓陈珂的手。
陈珂哪里容他近身,飞起就是一脚,那人吸取三角眼的教训,知道她这一脚非同小可,赶忙侧身躲了开去。
黑煞也跟着同时动身,对着我就是一个飞虎夺食,猛扑过来。
我刚要矮身躲开,想到:“这货怕不是要抱我,而是要抱陈珂。”便拉着陈珂往左移开一个身位。
哪知陈珂虽和白煞在过招,心思却照看着后面,转身就是一记回旋踢,又是命中黑煞的太阳穴,只是发力时间短暂,那人又身强体壮,极其经抗,硬是晃了晃脑袋,没有倒下。
这次换我对白煞,他出手狠辣,一记勾拳朝我脸上打来。我右手被陈珂牵着,只好架起左手格在身前。
他这一拳力道十足,打的我左手一阵酸痛,甩甩手臂叫道:“这么用力,想打死人呐!”
黑煞深知白煞拳头力量惊人,最佳状态下可以打出近700公斤的拳力,两人在NMG做任务的时候他就曾一拳打死过一头蒙古野狼。于是大喊道:“这女的厉害,你留什么手!要是完不成任务你我都得完蛋!”
白煞应了一声,背上冷汗涔涔。他性格暴躁,做事不过脑子,以至于出手向来不留情面,刚才那一拳完全是卯足了劲打的,一出手便后悔了,看这小子文文弱弱的样子生怕是一拳下去就得呜呼哀哉。不过好在他没事,擦擦额上浸出的汗珠,暗自忖道:“难不成是我下意识收了劲力?”
我吃了白煞这一拳,心里对他的实力大概有了个底,冷笑一声,正要回击。陈珂一个转身又是将我往后一带,对着白煞凌空三段连踢,分别击向他的面门、喉咙和裆部。
于是乎我又回到黑煞面前。
“嗨,好久不见,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了。”遇到熟人当然得打个招呼啦。
黑煞摸了摸肿的老高的眼角,寻思道:“这女的是根硬骨头一时半会搞不定,这男的却一直被这女的在保护,看来是个突破口,看来得先从他下手!”
耳听他一声狞笑,便鼓足全力朝我撞来。
“我靠。”望着他那水桶般粗细的胳膊来势汹汹,我暗骂一声,气沉丹田,扎稳马步。
左手使得一招漂亮的四两拨千斤,将他的冲击力卸往右侧,同时拉过陈珂。
陈珂借力,扭腰一顶。
这一下,黑煞带着自身的惯性和力道,华丽丽地用脸迎上了陈珂的膝盖,鼻梁骨应声而断,登时昏倒在地,鼻血汩汩而出像个迷你喷泉。
白煞见势不对,当机立断,撒腿就跑。
陈珂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欺身追上,一个扫腿将其撩倒在地,用膝盖顶住他的喉咙。
“住手。”老K实在看不下去,出言喝道。
五个江北地道上有名的好手对上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外加一个小白脸,没几个回合,自己边人倒是倒下三个。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有脸在三省两道上混下去!
“你就不怕我弄死手上的那两个人?”老K疾言厉色地说。
陈珂笑了笑,双手撑着大腿,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们绑架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钱?”
“当然。我们只是想求个财。”老k眯起眼睛。
“我太了解佩佩了,她要是到了你们手上,肯定哭天抢地得明示自己身份。看你们样子也不像是刚上道的愣头青,‘雁城廖家’难道没听过吗?”陈珂起身放开那人,不慌不忙地走到我身边。
白煞连滚带爬地与陈珂拉开距离,箕树而坐,不停揉着脖子喘气。
“知道又怎么样?只要有钱赚,老子管他是谁!”老K摆出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架势。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南方人?”陈珂又问了一句看似奇怪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K摔掉烟头,气急败坏地说道。
“别生气。我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陈珂负手踱步,神态怡然,似在自家庭院一般。
“求证什么?”老K心里一惊,面色好不难看。
“你是佩佩请来的帮手。”陈珂微笑着,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哈哈哈,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老K大笑起来,觉得她的说法很是滑稽。
“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除了这样的推断,我实在找不到一条合情合理的说法来解释这件事里面的所有疑点。”陈珂摇摇头显得很是无奈,顿了顿,接着说道,“首先,佩佩和王浩仁两人不告而别,却没有带走任何一件背包行囊,你说他们是迷路也好是寻我们去了也罢,仔细一想却都不合情理。其次,你们说是求财,得知佩佩时廖家大小姐之后,必定是欣喜若狂,第一件事便应该是去联系廖家人,告知他们人在自己手上,问他们索要赎金,山上没有信号,打不出电话,当务之急便是下山去,而你们却显得优哉游哉,似乎对此一点儿也不上心,反而花力气来绑架我们,真是主次不分,不知所谓。”
陈珂的话一字一句都砸在他们心里,每列出一条,他们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最后嘛,就是你们的口音。一群江北口音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南地区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林里?难不成这巴掌大的山上还有宝藏不成?”陈珂说完,转身站定。
其卓然风采,让一群大老爷们汗颜不已。
老K沉吟了半晌,一旁的黄牙悄声问道:“头儿,咱们这是打还是不打,您好歹说句话呀?”
“还打个屁!回去想怎么跟大小姐交代吧!”老K给了黄牙一个爆粟,很是心烦意乱,大手一挥,吩咐道:“我们走。”
白煞心惊胆战地绕过陈珂,一手扛起黑煞,一手夹起三角眼,转身就跑。
“还希望你们帮忙转告廖大小姐,说我们久等多时。”陈珂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老K等人一愣,赶忙加快脚步,到最后竟然争先恐后跑了起来,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
“你说这些人是佩佩安排的?”看到他们走后,我不禁问道。
“真是个惹事精。”陈珂莞尔道,眼色却是从所未有的温柔。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恶作剧吗?”对此我很是不解。找人绑架我们?也亏她想得出来。
陈珂笑而不答,伸了伸懒腰,难得见到她这样慵懒惬意的表情。
我幡然醒悟,答案在脑海里呼之欲出,摇头轻轻一叹:“真是难为她了。”
陈珂吃惊地望了我一眼,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没好意思再搭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佩佩之所以这么做,原因其实很简单,不过想要成全我和陈珂。
她绑了我俩,扔在一块,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无论发生些什么都是意料之中,说不定还给我安排了段“英雄救美”的戏码。
哎,可惜事与愿违。陈珂不仅凭一己之力把“劫匪”打倒,还识破了佩佩的诡计,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样的女人,我能配得上吗?不如当朋友来得自在。转念一想,能够和陈珂成为一辈的朋友……倒也不错。
仿佛拨云见日般,我原本抑郁的心绪竟然释然开了,径自笑了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开心?”陈珂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身边的人都很有意思。”我第一次坦然直视她的眼睛,“陈珂,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怎么,难道刚才打斗的时候脸上蹭到脏东西啦?”我用手擦了擦脸,又看看手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像七哥。”陈珂继续凝视着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七哥莫非是某个明星?”现谁家里还有那么多亲戚,都排十多号了。
她学着我笑起来的样子说道:“是我家里养的柴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