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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二天下午1:00点。所有人员都到校门口集合了。体育老师是教练,马萧是领队,李维远是工作人员。一行人坐上马萧花钱租来的大巴,向体育馆驶去。途中体育老师表情凝重。李维远看在眼里,心想,可能是大战在即,老师紧张吧。

这时体育老师发话了,他对一名球员说:你的腿伤如何?

那名球员说:还行,能坚持。

体育老师说:别硬挺了。万一带伤上场,旧伤复发,以后就完了。

那该怎么办?

今天你就不用上场了。

那谁上场。对了,我一直想问,那两个替补哪里去了?

他俩有事请假了。

那怎么办?

体育老师沉思一阵,对李维远说:李同学,这次就看你的了。

我?李维远一下被老师点名,莫名其妙地愣住了。

对,是你。上次我看过你打球的,有潜质的。

李维远心想这是什么体育老师,我那两把刷子居然有“潜质”。

好了,事已至此,李同学,你也只能临危受命了。

开什么玩笑?白宇辛说。他上场,咱们输定了。

体育老师心想:可不让他上能输怎么的,他上要是能赢,我还不用他呢。

这时白宇航发话了:让他上吧。

你疯了吗?哥?白宇辛说。

其实白宇航还是很欣赏李维远的,尤其是他的作文成绩。白宇航的心里想:就算输了这场比赛,能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也是可以的。

看着白宇航写满真挚的脸,和那信任的眼神,李维远也笃定了上场的决心,自己不能辜负了白宇航的信任,即使输了,也要输得惨烈。

看见李维远上套了,马萧和何应明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了。

到了球场,李维远套上了比自己大几号的球衣上场了。面对人高马大的对方球员,李维远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出来了。他暗暗给自己鼓劲:来吧,豁出去了。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开始几分钟李维远完全是陪跑的,连球边都没摸到。这时白宇航带球进攻,只见他啪的一下将球传到李维远手里,李维远一个没注意,球打在他的手上弹了出去。被对方球员搂了过去,打了一个反击。

这下可把全队气坏了,同样气坏的还有李维远自己:怎么这么不挣气,连个球都接不住。还怪队友怨自己,自己都怨自己了。

这时白宇航的球又传了过来,这下李维远接住了,一个对方球员从李维远身上尝到了甜头,还想过来抢断。这时李维远一下把球搂在了怀里,就势蹲了下来。大伙没见过这么打球的。正愣神之际,李维远一看白宇航跑了过来,急忙一个击地传球,球被白宇航接住了,运球,投篮,一气呵成。

李维远渐渐找到了感觉,撒欢地奔跑着,他成了全场跑的最多的人。他还发明了一套打法,就是拼命地断球,偶尔居然还能断上一两个。如果白宇航再传球给他,他就如法炮制,自己不会运球,传球还可以。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李维远是最次的一个,却也是最努力的一个。他的跑动是最积极的,尽管常常是瞎跑一气;他的抢断是最凶狠的,尽管有时根本抢不到球。偶尔接到球,他谁也不看,而是千方百计传给白宇航。有时很狼狈地被撞倒,他也会立刻爬起来,从新投入战斗。

就这样李维远稀里糊涂地打完了全场,本队居然赢了6分。当裁判吹响终场哨。同学们便开始为胜利欢呼起来了。体育老师也如释重负起来了,他想如果本校真的输了,自己的良心一定会受谴责的。这下可好,既收了钱,办了事,又赢了球。两全其美了。体育老师也随着欢庆的同学跑到场中央,加入了欢庆的队伍。只剩下马萧和何应明站在那里,尴尬地面面相觑了。

此计不成。不仅没有打击到李维远,反而使他更受欢迎了。那天回学校,李维远成了大英雄。当同学们从电视上看到本场比赛的直播时。都开始赞扬名不见经传的李维远了。那一天放学,李维远走在马萧前面,马萧看着李维远的行走的背影,心想:看他走得那两步,像个唐老鸭似得,马萧满脸的不削。正当马萧正在气愤时,更让他气愤的一幕发生了,两个女同学越过了马萧从他的身后冲了上来,跑到李维远的身边问道:你是那个李维远吧。马萧没有看到李维远的表情。就看见两个女同学拿出笔记本,跟李维远要起了签名。

李维远今生头一次被要签名,尴尬了一下,接着就脸红了,但他马上就镇定了起来,提起笔,手有些抖,在小本上沙沙沙地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个女生蹦蹦跳跳地拿着小本跑开了。走在后面的马萧看的一清二楚,这给他气的啊。马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拳紧握着,眼睛直冒火,马萧心想:自己作为本市的“风云人物”,也没谁找自己签名。如果那不是李维远,而是白宇航,自己二话也不会说。可偏偏是小人物李维远,这让他无法接受。马萧越想越气。回到家便通知其他三个小伙伴,四个人又凑了一起。商讨新的计划。

李晋说:我找几个同学教训教训他。

何应明说:上回KTV那件事,好几十个抄家伙的人都没把他怎么地,这回就能行吗?

李晋说:这回我找几个黑社会的人,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真打。

好吧。马萧点了点头,给他几脚好了,别把他打伤了,拿医药费不说。别让他又火了一把。

需要多少钱啊?何应明问。

拿5000吧。

李晋回到家,把父亲的手机借了过来,找到几个十六七岁的社会闲散人员,把他们约了出来。交代他们:别真打,吓唬吓唬他就好了,如果我们小马哥满意,还会给你们加钱的。说完拍了拍手里的钱。几个小子正愁没处弄钱呢,见买卖来了,自然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放下午学。李晋将几个黑社会小子带到了在李维远放学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这时马萧也来了。他要看看李维远出丑的样子。这时便看见一个身影,低着头,慢吞吞地走来了。

就是那小子。李晋指了指。然后一扭头,走开了,边跑边想,可别让他发现自己。

这几个小子一拥而上,截住了李维远,李维远愣住了: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们要揍你!

等等。李维远赶忙拦住了他们。哈哈哈仰天长啸起来了,边笑边一步步往后挪。就这样挪后了十几米。看着愣神的那几个社会闲散人员,他们想: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说要揍他,他还笑,还一步一步往后挪?

直到李维远往后挪了六七十米,李维远转身就跑。

那几个小子赶忙追赶。李维远仗着以前和李恒远练过跑步的底子,开始拼命奔跑。开始时气有些喘,四肢有些僵硬。但很快就适应了过来,越跑越顺,从这一刻他似乎爱上了奔跑。李维远想:绝不能让他们撵上自己,否则非被揍一顿不可。他拼尽了全力,又绕了几个弯。而那几个小流氓平时除了打牌,上网,喝酒,基本不做剧烈运动。所以跑不到一会就哭爹喊娘了。直到被李维远甩出几条街。才东倒西歪地放弃追他了。

李维远绕道回家了。不过受到了惊吓,到现在心还砰砰跳。李维远一想就是马萧干的。李维远的伤心大于愤怒,他不知道为什么马萧会这么对待自己。自己可是他童年最重要的伙伴啊。李维远想起小时候和马萧一起发呆,一起被老师带到家里,和他一起吃方便面的日子。想着想着,泪水流出了眼眶。

这时的******再一次聚在了一起商讨对策。孙正典出了个主意:咱们还是感化他,让他真正和我们一伙的。

和他一伙,我可不干。李晋直摇头。

让他当我们的小跟班,不是加入我们******。孙正典说。

对,咱们先让他加入我们,再用种种办法羞辱他。让他主动放弃。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马萧说。

第二天。李维远上学时碰到了马萧。马萧主动上前和李维远打招呼,满脸的微笑。刚才还想质问马萧昨天那帮人是不是他请来的。一看到马萧这个样子。李维远真的不好意思开口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李维远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马萧正在想着如何让他在肖盼盼面前出丑呢。

这时肖盼盼也凑了过来,三个人说说笑笑,往教室走去。确切地说是马萧和肖盼盼在说笑,李维远则一言不发,被夹在中间,很是尴尬。

马萧对肖盼盼说:昨天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咱们晚上放学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李维远急忙推辞。

马萧瞪了一眼李维远。心想,我又没约你。

我也不去了。肖盼盼也推辞了。

那怎样才能去呢?

李维远去我就去。

好吧,我去,李维远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影响到马萧。他没想到这反而更让马萧恨了。

马萧想:自己一定要这个可恶的李维远丢丑。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三个人来到那家咖啡厅。这是李维远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屋里是一个个隔间,灯光昏暗,这让李维远很不适应,坐在那里不知所措起来,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眼睛也不知瞅哪合适,本想离开,但又一想,就这样离开,会被马萧看扁的。于是他吹了口气镇定地坐了下去。假装优雅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虽然不适应,倒也不难喝。

三个人尴尬的坐在那里,尤其是马萧,总觉得李维远挡害,本想告诉肖盼盼他自己对她的爱慕。中间却横着一个李维远,他只能低着头,拿一个小勺搅拌咖啡。

尴尬了一会儿后,李维远看气氛太凝重,开始没话找话了:

宇航哥真的是偶像和实力并举啊。

马萧没说话,却在心里想:“宇航哥”是你随便叫的吗,你还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

是啊,他们兄弟俩真的是高帅啊。肖盼盼附和道。

这下马萧更生气了,本想着表白来着。可看肖盼盼对自己并不感冒,心中爱慕的火苗,一下子像被倾盆大雨浇灭了。马萧找了一个借口,结完帐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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