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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沙漠紫雨引争议

夙天和妘依马上去追龙阴。等他们赶到,看见龙阴还是龙身,一圈一圈在云上盘旋,朝着凡间眺望。

“没有!还是没有!”龙阴的声音。她越来越急躁,来回打转,引得周围天气大变。

夙天赶紧化身火凤,试图牵制龙阴。妘依在一边满脸担忧。

他巨大的翅膀遮住了半边天,映得天空一片火红。他想拦在龙阴前面,但是又怕伤到她,只得边飞边说,“小角龙,你听本座说。”刚飞到龙阴眼前,又被她转身躲开,“你还有时间,我们去灵山。十巫掌管凡间万物,定能助你。”

“我一定可以的。”龙阴依然不愿放弃,心想,如果给凡间带来祥瑞,应龙之泪也许会现身。她竟然开始用自己的灵力给沙漠降雨。

瞬间,紫色的大雨和狂风席卷荒芜的沙漠,

“阴儿不可如此!你没有降雨的能力,勉强靠灵力催动,你会死的!”妘依见龙阴使用灵力的方式刚劲猛烈,惊吓之下也现出原形,化为鸾鸟,盘旋在龙阴上空。

鸾鸟妘依的胸口发出七彩的祥瑞之光,将龙阴和夙天都包容在里面,以平息他们心中的急躁和执着。

夙天看见妘依以全部法力保护龙阴,瞬间暴跳如雷。他一声凤凰长啸,冲破妘依的光罩,变回人形。他用凤凰之火炼化出两条锁链,分别将妘依和龙阴困住。

妘依和龙阴在凤凰火链的束缚下被迫现住人形,灵力也被逼回体内。

他将两人都拉到地面,才收起凤凰火链。

“岂有此理!”此时的夙天已经暴怒,本来年轻英俊的脸庞都扭曲了。

“妘依!你怎可不顾自己性命去救人!你可曾念过本王!”夙天先对妘依吼道。

妘依两眼都是温柔,轻轻握住他的手,“凤王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夙天瞬间整个人柔软起来,怒气稍稍消散。

突然,“还有你!好个小角龙,比应龙还有骨气。就知道胡闹!”龙阴感到夙天炙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似乎是光靠愤怒就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龙阴一把推开夙天,“我没有胡闹!我找不到应龙之泪,怎么提早回钟山!爷爷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她一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受伤的孩子,无奈、委屈和对自己无能的羞愧一拥而上。

“别哭了,小角龙。”夙天尴尬地上前把她扶起来。

龙阴再次推开夙天,转身栽进妘依怀中。

“凤王,阴儿初来人间,你不要太苛责。”妘依拍着龙阴的后背,既心疼又难过。

夙天看着哭成一团的龙阴和妘依,轻轻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已满是坚毅,说:“凤后和阴儿都莫要哭。有我夙天在,这天地间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他把手搭在龙阴肩上,“本座一定能让你达成心愿。你相信我吗?”

这时龙阴已经抬头,看着夙天火一样的眼神。紫色的泪滴晶莹剔透,一粒粒滚落。

灵山之上,十巫之首巫毁一直观察着远处的天空。那片天空刚刚闪烁各色光芒,现已平静。他也注意到沙漠中有紫色暴雨骤降,随即骤停,一看就是有人用灵力催动。

他皱起老鹰似的眼睛,对身旁的少年说:“这未来的人间风雨竟要交付于一个孩童手中,必有后患,却也无奈。咸儿,你身为我巫毁的继承人,要以天下苍生为重,切可不可凭一己好恶行事。”

少年答道:“孩儿谨记。”

巫咸与他的父亲巫毁面相大为不同。他不像巫毁那般杀气腾腾,而是眉清目秀,眼神温和。身躯也比巫毁挺拔,有不卑不亢的君子风度。

灵山与凡间其他地方不同,周身都是很强的结界,山脚由侍卫和白虎把守。

龙阴与夙天、妘依来到灵山脚下,巫咸已奉巫毁之命在山脚相迎。

“凤王、凤后、龙阴公主,父亲派我在此恭候多时。请诸位随我上山。”巫咸彬彬有礼。

“那就有劳巫咸了。”夙天说。

龙阴和妘依也点头致谢。

巫咸用右手扣在结界之上,结界马上打开一个缺口,一行人进入灵山。

灵山与丹穴山完全不一样,没有繁花锦簇和亭台楼阁,山上生长着各类草药,极少有高大的树木,而且所有的建筑和道路都是木质。饰品也都是兽骨、兽羽,没有金玉琉璃。

三人到达山顶,未见任何屋舍建筑,只有一个广阔的场地,看样子是用于祭祀的。场地中央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紫色的树干曲曲折折,上面开满了黑色的小花。

妘依小声告诉龙阴,那大树是灵山的圣物,名为建木,是传说中的天梯,可通天界与凡间。

巫毁等十巫表情严肃,站在建木之下。朗朗乾坤,十巫却没有影子,看上去十分诡异。见巫咸带着龙阴一行人已到,十巫走出建木,正面相迎。

巫毁看了三人一眼,想那身着紫衣的小姑娘应该就是龙阴,随即又想起刚才远远看到龙阴折腾起的风云变幻和沙漠紫雨,心里有一丝恼怒,便免了寒暄,直接说道:“诸位此行的目的,老夫已知晓。看来龙阴公主还未找到应龙之泪。”他看着龙阴,眼神充满不信任和怀疑。

夙天见巫毁言语中有不敬之意,龙阴毕竟已近三千岁,而巫毁一个凡夫俗子,竟对神族出言不逊。夙天对此颇为反感,“没错。本座愿全力助龙阴完成使命。应龙之泪关乎天下苍生,神族众人十分关切。灵山十巫素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对应龙之事当然也是义不容辞。”

“凤王所言甚是。公主既得凤王相助,找到应龙之泪指日可待。”巫毁也不甘示弱。

巫咸赶紧插话道:“父亲,待我先向公主介绍灵山及诸位长辈。寻找应龙之泪需从长计议。”

巫咸开始慢条斯理的介绍,说:“龙阴公主已认识我父亲巫毁,他是十巫之首;这是巫盼,也是我的姑姑,她掌管人间百药。”他走到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面前,把她介绍给龙阴。

龙阴赶忙上前,说:“龙阴见过前辈。”

巫盼与巫毁长相相似,虽没有巫毁煞气重,但是长得艳丽妖冶。巫咸接着介绍,“这位是巫即,他掌管人间百器;这是巫彭,掌管村舍道路……”

龙阴耐心听着巫咸的介绍,除了巫盼、巫即、巫彭,还有掌管子嗣的巫姑、掌管时令的巫真、掌管祭祀的巫礼、掌管军兵的巫抵、掌管膳食的巫谢、掌管百花百草的巫罗。

龙阴虽然心急如焚,只想抓起巫毁的衣领问出应龙之泪,并不想从长计议,对十巫各司何职更是不感兴趣,但她仍耐心听完。一是知道灵山人多势众,不可鲁莽行事,二是明白巫咸的良苦用心,所以心生感激。

她必须抛开情绪,以诚相待。她向前一步,昂起头颅,站在众人中间说:“龙阴虽活了三千年,但此前未踏足过凡间半步。在座诸位已守护人间多年,都是龙阴的前辈。应龙之泪事关凡间兴亡,兹事体大,龙阴履历浅薄,需要各位前辈指点。在此先谢过了。”

十巫见龙阴识大体,有担当,都点头称赞,连巫毁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

巫毁说:“公主既有如此志向,老夫愿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前辈。”龙阴说。

巫毁说:“想必来灵山之前,公主已由凤王带路,初探凡间。但是凡间万物,并非站在云端就可心领神会,需要用身心去感受。”

夙天眯起眼睛看着巫毁,妘依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拉住他的手,告诫他不可轻举妄动。

巫毁没有理会夙天,继续说:“公主明日起可跟随老夫几日,你便会认识真正的凡间。”

龙阴一听,心里大悦。巫毁愿意相助,胜算就大了一些。

“但是公主不可心急。老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能否让应龙之泪现身并解开封印,还要看公主自己的造化和心智。”巫毁马上又泼上一瓢冷水,然后拂袖离去。

其他众巫随巫毁依次离去,只剩巫咸留下安顿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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