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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象征

孙舒怡走进宋育金办公室,看到只有宋育金一个人。宋育金和三个业务员共用一间办公室。业务员不坐班,很少来,只要能拉到业务,一年365天不上班都没人管。宋育金在伏案写东西,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孙舒怡点点头。孙舒怡是老板袁一槐的小姨子,公司会计。

孙舒怡问:写什么呀?

宋育金答:酒厂广告文案。

孙舒怡惊讶地说:你右眼红了,红眼?

宋育金取下眼镜,揉揉右眼,说:不会吧?

孙舒怡说:是红眼。

宋育金感到奇怪:为什么同是一个父母所生,一个长得那么妩媚动人(袁一槐夫人孙舒曼可是标准的东方美人),一个却长得这么平庸难看?关键是孙舒怡从不认为自己难看。她的眉毛是剃去后文上的,说话时一挑一挑;一对朝上的黑黑的鼻孔,像远视时熊猫的一对黑眼圈,永远含情脉脉地瞪着你;说话时上唇上翻,露出一嘴细小的四环素牙,同时为了阻止嘴唇暴露牙齿的缺陷(她觉得这是她身上唯一的缺点),便不断地抿嘴,以致上唇在上翻和下抿的矛盾之间显得仓皇失措。二十九岁的剩女。对所有别人介绍的对象都不屑一顾。她说要嫁就嫁贝克汉姆,否则谁也不嫁。但贝克汉姆已经有了小辣妹。

宋育金闻到了一缕清新的木糖醇气味,这多少抵消了一些恶心。孙舒怡的嘴里经常喷出木糖醇的味道。宋育金怀疑她有口臭。这时,宋育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宋育金接了,问是谁。一个脆生生的女人声音说:我是邵轻云。宋育金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这邵轻云是何许人。对方说:不记得啦?我是孙舒曼的表姐啊,五一那天我们一块在“韩国烧烤”吃烧烤的。宋育金想起来了,那天,袁一槐、孙舒曼夫妇请客吃烧烤,客人中就有孙舒曼孙舒怡的表姐,三十三岁,刚刚离异,风姿绰约,开朗健谈,是本市一所师范学院中文系的老师,好像还是个副教授。

“哦,你好。”宋育金彬彬有礼地答道。

“今天晚上我们学院文学社有个活动,‘月圆谈诗’,有空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跟电视台播音员似的。

宋育金想起那天闲聊时,这位副教授谈到文学,大家都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他怕副教授心理受伤,便充当了一回热情听众,随口搭了几句腔,想不到引起了副教授强烈的共鸣。她特地要下了宋育金的电话号码,说有活动时可以通知宋育金参加。

宋育金眼角扫了一眼办公桌前站着的孙舒怡,接受了副教授的邀请。孙舒怡问:谁啊?宋育金答:一个发小。

孙舒怡走后,郑和与侍妾的浪漫故事再也编不下去了。宋育金感到孙舒怡每天数次的来访干扰了自己的工作。

“月圆谈诗”活动每个月举办一次,一般都在阴历十五左右的周五或周六举行。

今晚的参加者中有几个年轻的中文系教师,几个硕士研究生;五六个本地诗人,其中一个是副刊女编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外教,说着语法混乱、逻辑扑朔的汉语;二十几个文学社成员。大家围着一张椭圆的会议桌而坐。邵轻云主持对话。她首先介绍了来宾,提到宋育金时,她介绍说这是本市崭露头角的诗歌评论家。宋育金很尴尬,他不过在那天邵轻云边吃烧烤边大谈朦胧诗时顺着她的意思附和了几句,就成了“诗歌评论家”了。

对话围绕着一个本地诗人率先提到的诗人兰波展开。一个诗人说:兰波是天才,《地狱一季》是天才之作,他之后的诗人再也写不出那些天才之作了。另一个诗人反对他的“天才论”,说兰波受到了波德莱尔的影响。女编辑轻声说:兰波是同性恋。她旁边的一个小眼睛男硕士说:金斯伯格也是同性恋。于是他们两个人低声议论起诗人中的同性恋现象。一个长头发诗人说:象征主义是唯一能够洞悉世界和心灵秘密的武器。一个男教师打断他,问他何谓象征?他有考考他的意思。长头发诗人一时语塞。男教师接着发表了关于象征主义起源的演讲,他追溯到中国古代神话,认为中国神话才是象征主义的真正起源。长头发诗人开始反击:如果这样说,那么古代神话也是现实主义的起源,也是浪漫主义的起源,也是超现实主义的起源,也是魔幻现实主义的起源,也是意识流的起源,也是新小说的起源,做学问不能这样吧?男教师说:你的逻辑有问题。长头发诗人说:这是你的逻辑呀。邵轻云不理会他们的争论,适时提出一个问题:象征主义对中国诗歌有什么影响?一个胖乎乎的男生站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通,最后罗列了李金发、戴望舒、徐志摩、舒婷、北岛等一长串名字。这时一个穿着皱巴巴西服的男生突然站起来,背诵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众人被他的突兀举动震住了,接着报以掌声。接着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黑黑的女生也站起来,背诵起舒婷的《致橡树》,显然她感冒了,鼻音浊重。掌声。接着一个瘦瘦的女生站起来,朗诵起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几个学生轻声附和。掌声。接着一个小个子男生站起来,绷着脸背诵起自己写的诗,他口齿不清,又带着家乡的方言,不得不逐句重复一到两遍。宋育金只听清了其中一句:恐惧钻石中的蓝精灵以五里一徘徊的血肉吞吐焦郎之殇。小个子男生解释这一句是引用了《孔雀东南飞》的典故,焦郎——焦仲卿也;殇,是《国殇》的殇;蓝精灵此处既指孔雀(孔雀多是蓝色,当然也有少数是白色),又指两个有情人死后的魂魄;“恐惧钻石”是因为钻石总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小个子男生最后用总结的口吻说道:中国诗歌就是中国诗歌,不能搞西化,中国有中国的国情、中国的文化、中国的传统,我们人口多,底子薄,幅员辽阔,耕地少,18亿亩是个红线,东西部发展不平衡,农村大部分劳动力都外出务工,留下很多留守老人和儿童,我们是泱泱大国,男女比例失调,有五十六个民族,正在步入老龄化社会,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城市化速度快,房价飞涨,汉字很美,科技落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我们有《诗经》,应该走唐诗汉赋的道路。女编辑这时插话:但你这首《恐惧钻石》句式挺西化啊。小个子男生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坐下。掌声。

宋育金出去上了一趟卫生间,抽了一支烟,回来时听到他们还在讨论兰波和象征。接下来的一段讨论宋育金一个字也没听到,他思想开了小差。他想到刚才上卫生间时发现按压式水箱坏了,水止不住地流出,一直在流淌。水箱盖打开着,显然有人修理过,但没有修好。浮球连同浮臂,被搁在水箱盖上。是浮球坏了使之满溢呢,还是出水球塞坏了,与浮球无关?他不懂抽水马桶的工作原理,不敢轻易动手。

宋育金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这时他注意到邵轻云身边的一个女生,她留着长发,戴着一副白色粗框架眼镜,透过超薄的镜片可以看到眼镜后面的单眼皮。眼角长长的。椭圆的脸,肉肉的。嘴唇也肉肉的。婴儿肥。她静静地听大家发言,一副沉静的样子。宋育金被她的沉静抓住了。邵轻云让女孩发言,她笑着摇摇头。邵轻云请宋育金发言。宋育金取下眼镜,揉揉红肿的右眼,说道:象征主义是小儿科。本来他想说“象征主义是一堆狗屎”的。象征主义不过是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初级阶段”——他想起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提法,150年了,它的很多观念和手法已经被后来者扬弃。后来的文学更加丰富多彩,卡夫卡、乔伊斯、贝克特、纳博科夫、索尔·贝娄、萨特、罗伯特·库弗、托马斯·品钦、凯鲁亚克、库雷西。这些作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抛弃个人的救世主和代言人的浪漫姿态,保持对现实世界和小人物生存处境的关注。象征主义实质上是一种浪漫主义,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它已经是过气的文学思潮。现在是21世纪,而我们还在围绕着象征主义讨论来讨论去,未免不专业。就像一个画家至今还在谈论梵高一样不专业。也就是说,兰波和梵高已经不是文学创作者和画家应该谈论的话题了,而应该是不专业的外行们谈论的话题。他的这些观点很多出自江南之口,反正江南不在这儿,没人追究版权。没有掌声。气氛尴尬。邵轻云说:宋先生的观点值得我们大家思考。当然,对于创作者来说,象征主义已经是一具僵尸,但对于研究者来说,象征主义还是值得我们去梳理、研究的。大家纷纷点头。

这时那位男外教谈起了李白,他一头红头发,脑后绾起了一个结,有一个尖尖的鼻子。他说:桃花潭,李白划船,然后游泳,水太深,鱼米之乡,汪伦在岸上,押韵好听,七个字,一共是二十八个字,我们听音乐,但是,也会跳舞,但是,写不出来,但是,桃花潭就是象征,所以,还是古诗好。笑声。掌声。

第二天上午,宋育金还躺在床上时,邵轻云打来一个电话。她说宋育金昨晚的发言很精彩,见解独特,发人深省,尤其是可以帮助学生们提高对作品的鉴别力。学生们毕竟年轻,读书不多,还处在幻想的年纪,喜欢那些美妙的、幻美的、玄虚的东西,这可以理解。但现实是残酷的,我们也需要虚幻的东西来安慰我们。宋育金望着天花板,不说话。她问我是不是有点肤浅,他赶忙否认,说你是文学博士,我怎么敢说你肤浅?她说你这是讽刺我吧?他赶忙又否认,语气尽量诚恳。她笑了,邀请他有空上她家聊天,小范围聊天,谈谈文学。他说好啊。她说那么今天下午你有空吗?他说有。

下午,宋育金来到了邵轻云居住的小区。这儿,树木繁茂,道路整洁干净,路旁停满了车辆,十分安静。她住在一幢小高层里,9楼,三室一厅,和林小弟的房子差不多大。他刚在客厅里落座,电视柜上的电话就响了。她看看来电显示,不愿接听。她朝他一笑,说:又是袁一槐,烦死了。但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厌烦的痕迹。他想:袁一槐算是她的表妹夫,怎么说也该接一接电话的。接着他们谈起了天气。谈话过程中他不时地揉右眼。不是真的揉,是遮掩。她让他别揉。她说:红眼,不能揉,会带进其他细菌的;红眼,没关系的,几天就会好的。他们探讨起了结膜炎,她说:结膜炎要忌食洋葱、韭菜、生姜、海鲜、螃蟹、鳊鱼、鳗鱼、鳝鱼以及所有鱼,治疗结膜炎有环丙沙星、金霉素眼膏、无环鸟苷眼药水,必要时还可使用干扰素。当然你这个很轻微,不必使用干扰素。他说:结膜炎可能分两种吧?她说:应该是吧。他觉得她对结膜炎也不是十分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以前也患过结膜炎。接着她带他去看她的书房。一面墙壁全是书架,放满了书。一部台式电脑。一张写字台,上面有两摞书。她又谈起象征,谈起兰波,指给他看书架上兰波的书。《地狱一季》,《兰波诗选》,《兰波作品全集》,《兰波传》。他抽出《地狱一季》,随手翻着。她说起兰波和魏尔伦的同性恋。魏尔伦开枪打伤了兰波的胳膊,被判入狱,兰波伤心欲绝,写下了《地狱一季》,之后不再写作。宋育金怒火中烧,凝视着她。她迷惑不解地望着他,脸上泛起红晕。她身材适中(大约1.62米吧),胸脯饱满,五官迷人,惹人怜惜。她也火辣辣地瞪视着他。她扑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热烈地接吻。两个人搂抱着蹭进卧室。她打开床头灯,他抬手关上。两个人脱衣,再次接吻。两个人做爱。他想:原来做爱也不过如此,并没有让人癫狂的感觉嘛。她问他是不是第一次,他回答说是,她说我猜就是。她疯了似的吻他。两个人又做爱。这回他体验到了喷薄而出的快感,周身像散了架似的,206块骨头、肌肉、皮肤都麻酥酥。美妙不可言说。他仰天微笑。她见他微笑,也跟着微笑。两个人躺着,慢慢恢复知觉。

周日晚上,他又来到她的家中。两个人又做了爱。他们一起冲澡。她在他身上涂上沐浴露,将他浑身上下搓洗了一遍。他望着从自己背部淌下来的一条条黑色的皴垢,露出羞赧之色。她说:看你多脏哟。他觉得很幸福。从没有一个女人为他搓过背。母亲搓过吗?他不记得了,因为母亲在他记事前就去世了。他们又躺回到床上。她身上各处十分匀称,没有多余的赘肉。这是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约十七八个平方米。一张大床,他觉得可以并排躺下五个人,但并排躺五个人,无疑是荒唐的。有一个飘窗,摆放着两盆绿色植物。飘窗下的墙角还有一盆。他不认识这些植物,他对植物一窍不通。她说地上的那一盆叶子细长对称,像芭蕉扇的叫散尾葵;飘窗上那一盆叶子椭圆,绿叶中带有黄色条纹,看上去像鸭掌的叫鸭掌木;另外一盆叶子朝上,簇拥着一串小花骨朵的,那是米兰。她说你闻闻可有香气?他闻到了米兰清幽的芬芳。她侃侃而谈,俨然一个植物学家。他假装感兴趣的样子,听着她的教学。他想:我前天晚上的文学评论或许伤害了她的自尊,就让她在植物教学中当一回我的老师吧。她谈了很长时间的植物栽培技术,然后从植物栽培不知怎么就延伸到了自己的恋爱。她恋爱四次,被伤害了四次。最近的一次是一个同行,也是一个离异的、没有孩子的文学博士,他经常抄袭她尚未发表的论文(据此她怀疑起他追求她的动机)。第三次是她的前夫,两个人闪婚闪离。他有个怪癖她实在无法忍受,每到做爱中途,他都要抽身出来,下床去卫生间撒一泡尿,然后接着再做。她认为他前列腺有问题,让他去看医生。他认为自己的前列腺没有问题,没有必要去看医生。两个人经常为前列腺争吵不休。对于另外两次受伤经历,她暂时不愿提及。他的心中忽然响起一句“这是一个受伤害的女人”的歌曲的旋律,但他吃不准这旋律跑没跑调。

他看见床边低柜上摆放着一个金属相框,便随手拿了过来。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邵轻云和一个长发女孩站在一座吊桥上。桥下没有河水,全是嶙峋的石头。他认出长发女孩是前天晚上坐在邵轻云身边的那个女孩,不同的是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而那天晚上她戴的是白色粗框架眼镜。他觉得她还是戴无框眼镜好看些。邵轻云说她叫田橙,二十二岁,中文系现当代文学硕士研究生,她带的研究生。她笑着问他是不是对这女孩感兴趣,他摇摇头。她说没关系的,田橙也没有对象,我可以介绍你们处对象。这女孩蛮好的,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他问:她对象征怎么看?她摇摇头,惊讶于他提出的这个古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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