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她用的是刀背。
“喂,你干什么!”我不知所措地对她吼道。
她潇洒地收起匕首,莞尔一笑说:“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一刀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我长舒一口气,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知道你救了我,为了更好地报答你,我得先把你欠我的要回来。”她不屑地挑了挑眉,显然对我刚才胆怯地表现十分不屑,“我这人,最烦算糊涂账,这样就只剩我欠你了。”
我心说,这是什么破理论,女人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什么地方?”她小心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后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清醒后就已经在这里了,这里没有出入口,我们好像是凭空出现到这里的。”我摇了摇头,说实话这句话我自己也有点不相信,能让一口棺材和两个人无依无托地出现在封闭的空间内,似乎只有超自然力量才能解释的通。
“我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对了,还有,薛大哥呢,他没跟我们在一起吗?”
她说的薛大哥就是络腮胡子,看来自受伤昏倒后所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随后,我把圆丘祭坛、嘎巴拉碗、丧尸围攻、暗河漂流等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当然在有些地方,稍微有点夸张的成分,但这也主要是为了突出自己的重要性,试图挽回点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她听完叹了口气说:“来之前我曾注射过一支安非他命,对轻微的伤口疼痛没有感觉,没想这倒成为了你们的累赘。”
安非他命属于兴奋剂的一种,能够增加人的机敏性,暂时减轻疲劳感并增加攻击性。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安非他命被广泛用于前线士兵以抑制疲劳和增加警觉度。为了倒斗竟然这么拼命,我不由瞥了一眼她汹涌的上围,心想这骄人的身材该不会是长期注射兴奋剂造成的副作用吧。
我没有再说话,开始思考起这个洞穴,我不相信超自然力量,这个覆斗状的洞穴既然进来了,那自然有进来的途径。
我测试了水深,发现只没过腰部,索性就跳了下去。我沿着洞穴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可疑的通道缝隙。
我咦了一声再往前走,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水很浑浊,我弯着身子探着手在里面摸,最后竟然拿出来一个对讲机。
我和上官韵对视了一眼,瞬间脸就僵住了,她也从棺材上跳了出来,涉水走到我旁边拿起对讲机看了看说:“这是我们的装备!”
我立刻就明天了她的意思,赶紧再探下身子去摸,然后好像是拽着了一根皮带,我用力一提竟然拉出来一具尸体,而且这具尸体我和上官韵都熟悉!
“是虎子。”上官韵说,她的表情有点伤感。
虎子是先前跟着二爷走的那批人,娘的,这家伙当初还踹老子一脚呢,没想到此时已经枉死异处。
我们将尸体拖到了棺材上,然后他口袋里的手持GPS定位仪滑落下来。上官韵的装备都是防水的,我捡起一看还能用。定位仪的显示器是液晶的,页面停留在当前位置坐标上,“北纬:34.672064,东经:112.428616”,这不就是我们先前收到的那个坐标吗。
这样一来,关于那个诡异坐标的疑惑就解释的通了。原先我们算定的距离是按二爷他们徒步行走推测的,而虎子的尸体证明他们同样也落入了暗河,如果以水流的速度算那就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到达十几公里的这里。
我们推定,虎子也是被困在这个地方,本来想拿对讲机求救,发现信号遭到干扰,最后转用摩斯电码给我们报送了坐标,但结果却没有撑到我们赶到。
“他是怎么死的?”我问。
“活活被淹死的…”上官韵凝重地说。
我大吃一惊地确认了一遍,上官韵肯定地指着他脖子处的尸斑说:“你看这些淡红色的尸斑,是溺水死亡的特征,因为水中的氧能少量渗入皮肤血管,并与血红蛋白结合形成氧和血红蛋白,故尸体斑多成淡红色。”
“那你怎么确认他是生前溺水还是死后溺水?”我又问。
这时,上官韵扯起了他的裤管,我看着他裸露着骨头的膝盖身子像过电一样哆嗦了一下。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颤颤巍巍地问。
“粉碎性骨折,他应该是先无法站立,而后才被水淹死的。”上官韵说的比我镇静。
哎,可怜的孩子,如果他不能站立,那这只没过腰的水就足以淹死虎子。我叹了口气,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我抬头看上官韵,发现她的眼睛里也闪着同样的光芒。
虎子是在这所洞内报送的坐标,那说明在报送坐标的时候他并没有溺水,溺水是之后发生的事情。难道这里的水面是随后才升高的?
想到这里,我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了。几乎是同时,我和上官韵都一个猛子潜入了水底。我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在黑暗的水底我看见在一面石壁上有一块更黑的阴影。
阴影处不时有杂碎的石块或硅藻漂进来,是洞口,我对上官韵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就迅速游了过去。
我游过暗洞,浮出水面,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暗河。原来刚才我们所处地方是一个巢生洞穴,这是溶洞暗河内常见的潮汐现象。当水位低的时候,棺材顺着洞口被水冲进了巢生洞穴,刚好这个时候我被颠簸地丧失了意识,昏迷的过程中水位上升,洞口被水面淹没,造成凭空出现在封闭空间内的假象。
暗河的水依然很急,我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拔着一块石头上了岸。不过,当我镇静之后却迟迟不见上官韵浮出来。我又等了一会儿水面已经没有动静,我有些慌了,心想在水下她可是一直跟着我的呀,怎么一个猛子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该不会是又被水冲走了吧,这驴日的鬼地方能让我消停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