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利亚女皇制度的历史也算是奥尔恩大陆西方上的一段佳话,两千多年前大陆正值十三古神没落的开端,依附死主的凡尔利亚的老皇室可以算得上独大一方,在西方各个依附着古神的国家和联邦、组织飘忽不定时,短时间内征服了大半片西方领土。
极端主义的暴政在人类最早的历史中无疑就是战争,而战前联姻邻国的两位公主直接成为了国家的牺牲品,在目睹了自己姐姐因为父亲临时的政治转变而遭到诬害了后,盖希·凡尔利亚选择了对抗自己麻木而残忍的父亲吉拉夫·凡尔利亚。
那个时代盖希·凡尔利亚之所以能称为英雄,就是因为她身为女性和最下阶层的代表,成功从凡尔利亚境内的霍革森林带出了半神狮王霍革,几年间领导并推翻了老皇室的暴政并拥立为仅代表象征和仅参政的女皇共和制度。
没有哪代女皇不崇拜并希望自己也能够成为盖希·凡尔利亚那样伟大的女皇,露西同样也是,不过“女皇”这个概念从小到大哪怕是上个月自己刚上任游行的姐姐劳伦·凡尔利亚失踪,自己都没有想到过会坐上这个皇座。前不久她还只不过是位被三位姐姐簇拥着接上成人礼节的公主,在见证了大姐劳伦·凡尔利亚加冕后同期贵礼上了一国大公的称号。
即使自己母亲诺雅在近几年处理国家间的问题有很多漏洞,露西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凡尔利亚屹立了千年的皇室会有什么动摇,直到劳伦女皇加冕后国内游行时突然发生的屠村流血夜事件和整个游行团最后莫名失踪,原本既定的几位女皇候选人也陆续在各地消失,露西身为现在凡尔利亚皇室唯一的接班女性,被元老会临时决定加冕为凡尔利亚第五十六任女皇。
诺雅?凡尔利亚在连任后长达八年的错政如果说是将皇室逼到了走投无路的绝境的话,劳伦·凡尔利亚上任后的流血夜就是直接把皇室推下了深渊,这盆劳伦本是要浇灭的火药包袱在流血夜的发酵下转变成了助燃的浓油,消息在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凡尔利亚,激进派顺带的添油加醋直接点燃了这堆火药。
划动窜起的火苗快速燃烧引线,“呲溜”一阵后只剩下轰然的火花和灰烬。
活夏哼气转头挥看空旷的大厅,整个凡尔利亚就变成了一堆杂草,灰茬躁根混杂在这片厚土的上层,而这些依附在土壤里的东西也随着土质的变化变质发烂,随便什么风吹都能把他们刮得一干二净。即使这个被维院称成“奥尔恩堡垒”的哥吉坦宫殿,换成现在也不过就是堆腐烂锈丑的铜囊废铁罢。
“活夏!”露西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连说话都显得底气不足地颤动了些,每人都认为活夏亲王谦逊而沉稳得不符合他这个年龄,但露西是在哥吉坦陪着活夏一起长大的。除了自己和几个学徒外,活夏甚至都很少和其他几位姐姐还有父母讲过话,成天抱着书的这个灰毛小子其实倔强而固执,即使他的洞察和判断方向总是惊人地准确。
活夏在劳伦获取了担任下任皇室的女皇之前,活夏就跑去元老会大楼打断了元老会的秘会,强调过劳伦姐接替母亲只会带来更糟糕的结局,这件事让活夏甚至都没能参加女皇的加冕仪式和他自己的亲王典,更是在劳伦女皇游行前都一直被禁足在他自己的书房里。
事实应征了这个常年在书房里扶镜低语却被所有人给否认的小男孩那句惊为天人的判断。
现在,这个还没成年的小亲王又一次否定了元老会对女皇撤出女皇城的决定,一个国家的女皇既然要依靠赏金人以任务这种完全没有稳定性的形式撤出女皇城,这到底是得有愚蠢的决策机构才能想得出来。
但在元老会的那群老头子们看来,活夏小亲王表现得实在是太掺杂了这些个人情感了,现在的皇室已经被激进派潜移默化间占据了大半,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常年身边的仆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候抽出匕首在胸口给上一刀,而常年混迹在皇室暗部的赏金人比尔·琼斯,才算得上是最稳定靠谱的选择。
哪还会有人理会这个乳臭未干的男孩。
活夏两端眉梢收成了一张扇起的翅翼,脸对着露西做出了有些狰狞的模样,如果他自己能照面镜子大概会把他吓坏吧…
“亲王大人,时间不多了。”骑士长提瑞尔向前一步低下银盔呯嗙作响,脚托着地毯发出了沉闷的碰撞,现在露西和活夏已经不止是姐弟这么简单的关系了,如果活夏亲王再不跟着女皇八骑离开皇厅,只会干扰露西女皇撤离的时间,而自己也只能强将亲王请出去了。
活夏顿首吸口了凉气,感觉眉头或是额角有些发痒,挠着还没抬头说话,背后“咔嚓”一声。
旧皮革的臭味扭出了搁耳朵的咯叽声,还带着些干腥发糙的油头灰气刺激着活夏的鼻腔,惊得他还没回头就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也不管后面有些什么干个尽地砍。
活夏身后本打算吓唬一下他的比尔见了翻身就往后退,剑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地依着轨迹贴在自己鼻子和胸口划了道亮光,惊出了小道冷汗,手顺着剑身三指捏在活夏准备上提的剑刃,一时既然还就真的斜倒着身子,定在了浅红的地毯上。
接下来的一瞬间,八位灰白铠甲的骑士手抵着中剑一齐顶在了比尔的身边,银靴在红毯上轻撞了两下,大概比尔现在再往前跺上小步人就会被瞬间戳成蜂窝。不过相比而言比尔似乎没有表现得有多少紧张,手指松开鼓捣着脱开了力气直接卸下了活夏的佩剑,刚打算附身逃出八骑转头就发现了一把灰得不透光的长剑一动不动地停在鼻子上,如果再往前动弹会儿,鼻梁上大概就会多道口子了。
“嘿嘿…自己人,自己人…”手上的佩剑一丢双手缩着举了起来,这才眯起眼来和凡尔利亚这位骑士长提瑞尔对上了一眼,鼻顶痒痒的好像已经被刮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