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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家小试

这般风平浪静过了些时日,距选拔的日子也不远了,云星辰与云曦辰两人中间也来看过他一次,在试探苏慕风功力的时候,云星辰明显皱了皱眉,但随即释然,接着又询问了苏慕风修炼途中所遇到的问题,再耐心为之一一解答,末了更是将自己的修炼手记赠送与他,苏慕风自是受宠若惊。

“二哥,你看他修炼得怎么样了?”在回去的路上,云曦辰向云星辰问道。她自己修行不够,尚不能看出他人的修炼境界。

“哈哈哈,这小子,不错!”云星辰哈哈一笑。

一听到云星辰对苏慕风有所赞扬,她双眼一亮,知道自己的哥哥修为较自己高上许多,而且他向来眼光颇高,能入他法眼的人少之又少,既然他对苏慕风另眼相看,自然不会差。

“没想到他的修炼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短短两月之内居然已经修炼到接近御气的境界,这速度丝毫不比当年的我差,甚至还有超过之势。”云星辰微笑道。

“真的啊?他不是说自己已经很久未曾修炼了吗?而且如果他真有你的修炼天赋,苏家怎么会不知道?”云曦辰望着云星辰,将信将疑。“你不是故意来哄我开心吧?”

云星辰摇了摇头,道:“他虽说自己长久未曾修炼,也未必可信,可能是他自己谦虚。至于为何别人说他天赋低下,我也不是太清楚了,我修为远未达到能看出一个人天分高低的境界。他能有今日之修为,也许是他自己日夜勤奋不辍,总之对他而言,是好事。”

“那不知他能不能进入听雨阁呢?”云曦辰望着远处,眼神有些飘忽,幽幽地道。

“听雨阁?小妹,你把听雨阁当成我们家开的店铺了啊?你我二人能否进入内阁尚是未知之数,怎能对他人妄下定论?不过以你我二人之能力,虽说不一定能确保内阁的位置,但今年听雨阁降低了门槛,所以我们入外阁应该不在话下,正如我所言,他修炼的速度和我当年差不多了,自然会被选中,你不用担心了。”云星辰对此颇为自信。

云曦辰听了,立即露出笑容,嘴角的酒窝也显现出来,很是开心。

回到府中,云静极为不悦,看到选拔在即,二人竟毫不在意,犹自四处闲逛,便将其教训了一顿,并让下人将二人锁在府中,严加督促。

一时之间,原本三天两头便会发生争斗的合江城却显得极为平静,对听雨阁此次选拔,各大家族皆不敢怠慢,都将自己家族中稍有些资质的年轻人严加训练,希望能被听雨阁选中,即便进不了内阁,能进得外阁也是件天大的好事,族中有人进入听雨阁,自然是傍上了这棵大树,若有人来招惹寻仇,听雨阁绝不会坐视不理,于整个家族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倏忽之间,已是八月十三,到了苏家考核的日子,这日一大早,便听得院内人声鼎沸,除了要做饭的下人,一干人等尽皆聚集在花园之内,院中已然搭好了一个三丈见方的平台,平台之后放着几把太师椅,旁边的桌几之上摆着几盒点心,几碗茶,显然是为苏权等人预备的。

苏慕风一早便将院内的水缸装满,马厩羊圈也已上足了草料,只剩下柴禾未劈了,不过他前几日已劈了许多堆在柴房里,足够这几日府中的用度了。临近巳时,他便来到花园之中,站在下人堆里,等着苏权到来。

“五公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慕风转过头,却见后面的大树下靠着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却是一个名唤苏小六的下人,他本不姓苏,来了苏家之后服侍苏慕云,因为做事深得苏慕云欢欣,便由苏慕云请了苏权准他姓苏了,苏慕云平日里对苏慕风颇为同情,苏小六自然也随着主子了。

苏慕风对着他笑了笑道:“府中好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日子,我也来看看。”

周围其他下人听他此说,俱是哂笑不已,苏慕风有点窘迫,随即低下头,搓了搓手。

“哦?是吗?不过书五公子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哪!”苏小六瞪了瞪眼睛对着苏慕风道。

“呵呵。”苏慕风敷衍般地笑了笑,将头望向场中,道:“他们出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苏权领着苏家一众人等,从后堂走了过来,他径直坐了上首,余下苏超、苏行、苏领等人依年龄依次坐了下来,在下首便是与苏家亲近的家族和一些实力稍逊的人家家主,人数少说也有一百人。

苏权望了望下方的人群,用右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人群举了举手,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诸位,今日是我苏家内试的日子,多谢大家赏脸观看,膳房略备了些酒水,午时还请诸位赏脸到膳房用膳。”说完这句话,下首的一众人等纷纷拱手道扰。

待得这些人重新落座,苏权将目光投向站在台上的七名少年,依次是苏慕云、苏慕雪、苏慕冰、苏慕雨、苏慕月五个苏家公子小姐,再加上苏家大总管陆坚的儿子陆青,以及另外一个名唤霍启的下人之子。这二人虽不是苏家本系,但因修炼天赋出众,苏权便将他当做苏家人看待,是以此次听雨阁选拔,也破格让他们参加。

“今日比试仅是两日后中秋的听雨阁选拔大试前的苏府小试,输了未必便不能入得听雨阁,虽然如此,大家也需尽力而为,两日后更需竭尽全力,只要入了听雨阁,日后自是前途不可限量,我苏家日后就靠你们了。”苏权说完,转过身对陆坚说道:“开始吧!”

陆坚上前将六名年轻人逐一扫视一遍,道:“今日比试大家比试招式点到即止,也不可损了功力,以免影响两日之后的大试。六人两两较量,胜者进入下一轮,与其他胜者再行比试,败者与败者比试,获胜者可向别组获胜者挑战。由于多出一人,而众人之中又属二小姐修为最高,因此二小姐直接算作获胜者进入下一轮。”

“哼!”却是一旁苏慕雨大为不满,但却无可奈何,只得将头转向一旁。

陆坚听在耳中,只做不知,他向着一旁招了招手,便由旁边两个下人抬着一张桌子上台,桌上放着一只木制盒子。“木盒中共有六只竹签,上面写着从一到六的数字,各人抽签后,由一号对六号、二号对五号、三号对四号进行比试,现在开始抽签。”

下面七人除苏慕雪外均向台上走去,路过木盒时纷纷从其中抽了一张竹签,待抽签已毕,陆坚复又上前道:“抽签已毕,现在开始比试第一场,由抽到一号的三公子苏慕冰对阵六号霍启!”

说罢,众人都下台来,只留下苏慕冰与霍启二人在台上。

“三公子,您修为超群,还望您手下留情!”霍启对着苏慕冰抱拳道。

“哈哈,好说好说!”苏慕冰笑呵呵对霍启道。“请!”

话音未落,苏慕冰便瞬间出拳,向霍启攻过去,霍启未曾料到他出拳竟如此之快,略微有些发愣,不过毕竟他修为不低,在苏慕冰拳头到达之前便恰恰躲了过去。

看台之上,苏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苏慕冰所行有偷袭之嫌,在场有十几位行家,谁人看不出?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无人说破而已,但无人说破,他人心中未必不会有些看法,苏超大感颜面无光。

片刻之间二人已斗到一处,往来三十余招,苏慕冰招招狠逼,霍启则防御为主,间或夹带着几招进攻,但都能被苏慕冰一一化开来,苏慕冰似乎大占上风。

苏慕冰接过霍启过来的一掌,隐隐觉得手臂有些发麻,看来这霍启果然不差!苏慕冰心下思量,自己修炼时间不及他,宜速战速决,僵持下去只会对霍启有利,计较已定,苏慕冰迅速从怀中掏出黄纸,念出符咒,瞬间在身前形成一个红色符文,正是赤芒符!此次的赤芒符较之在校场与王峻峰相斗时使出的赤芒符,红光更胜,显然苏慕冰的修为有所精进。

符文在苏慕冰身前旋转,似乎是在蓄力,霍启见苏慕冰使出绝招,不敢怠慢,连忙也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急速催动符文,也是赤芒符!红光与苏慕冰相差无几,看来苏家果然看中霍启,连这赤芒符都让他修炼了。苏慕冰急忙催动符文,向霍启飞过去,霍启终身一跃,落地之后在台上滚了一圈。

“好!看来三公子的确厉害,年龄较霍启小了两岁,打起来却毫不逊色,苏家果然年轻一辈出英豪啊!”台下一片喝彩之声,苏慕风前面一个人故意将声音提得很高,似乎是故意说给台上的众人听的。

苏慕风听到此言,却是一脸疑惑,照他看来,苏慕冰虽然招式凌厉,但却只攻不守,如若霍启转守为攻或是待到苏慕冰气力不济进而全力攻之,苏慕冰便未必挡得住了。不过他想归想,却也不敢相信自己,他自己是苏府中公认的天资愚钝,怎有资格对人妄加评判,在心中对自己讥笑了一番,便又将目光望向台上。

霍启稳住阵脚,重新催动符文,径直向苏慕冰飞去,两道符文在空中轰然相撞,声若洪钟,震得两人耳朵有些发聩,各自向后退了三步,因霍启离台边较近,三步之后已是到了木台边缘,他再次催动符文,身形随即而至,符文已然相撞,霍启借势就力,双手在符文之上加力,符文猛然涨力,瞬间便将苏慕冰的符文摧毁,自己符文虽然光芒微弱,但苏慕冰的符文已经不复存在,如果这一下打在苏慕冰身上,苏慕冰必然受伤,不过苏慕冰毕竟是苏家三公子,自己只是苏家下人,况且比试之前陆坚有言不得出手伤人,自己若不收手,即便胜了,日后在苏家日子也不好过,思虑至此,符文也已到苏慕冰身前,眼见就要打在他身上,霍启突然收手,符文光泽即便暗淡下去,打在苏慕冰身上的却只是一张黄纸而已。霍启双手意欲抱拳,明眼人一见便知此时高下已判,苏慕冰虽说修为精湛,不过终归吃了年龄的亏,最终还是没能敌得过霍启。

霍启正欲向苏慕冰抱拳行礼,却忽然望见苏慕冰双目通红,眼中满是杀气,心中吃了一惊,急欲接招,却已然不及,只觉胸口如火烧一般,紧接着更是一记重拳,打在心口之上,他完全稳不住身形,向后一仰,摔下平台,扑通一声栽在地上,他抬起头来,望着苏慕冰张嘴欲言,尚未发出声音,便没了力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昏了过去。

“好!三公子厉害!”台下稀稀落落地响起几声喝彩,但更多则是唏嘘之声。苏慕冰望着摔落台下的霍启,不屑地哼了一声。

台上苏超拳头紧攥,苏慕冰比试之始便有偷袭之嫌,如若惜败,乃是技不如人,如今却使诈重伤霍启,即便他做得颇为隐秘,但略通修为之人又岂会看出去其中玄机?思量之下,愈发气愤难当,觉得苏慕冰实在是门风败尽,霍地站起身来,正欲上前将之教训一番,旁边的苏权却一把将他按住,轻轻地摇了摇头,苏超心中虽然愤怒,却也不敢忤逆父亲,但胸中之气如何能忍?一拍桌子,桌角被他打得粉碎,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霍启的父亲名唤霍良,乃是苏府的账房先生,见儿子与苏慕冰相斗,本来占得上风,最后几乎是快赢了,心中颇为欣慰,哪知竟会陡升此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苏家是自己的东家,日后要靠苏家立足,这口气只得往肚子里咽,连忙叫人上前,将昏迷不醒的霍启抬了回去,末了还不忘向台上拱手道:“三公子果然好修为!”

苏慕冰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天,浑似没听见一般。

“第一局,三公子苏慕冰胜!”陆坚望着远去的霍良,心中虽有不平,但终究还是上台对着众人宣布比试结果。

“三公子厉害!”

“三公子大展神威!”

台下几个和苏慕冰交好的下人纷纷出言讨好。

一边苏慕风看到这些,心中亦是颇为不齿,他心中甚是犹豫,不知是否应该此时上台比试,若此时不去,也不知何时才最佳时间,心中犹豫不定时,台上已然开始了第二场苏慕云对苏慕月的比试,苏慕月年龄在七人之中最小,修为也是最低,虽然她天赋不差,但终归修行时日尚浅,此次比试也仅是让她来凑个人数,只希望来日听雨阁仍会有此类的大规模选拔,不然也就只能怪她时运不济了。

果然,上台与苏慕云交手不过十招,苏慕月已然败下阵来,不过她倒是不在意,仍然笑嘻嘻地夸苏慕云修为精湛。

“第二场,大公子苏慕云胜出!接下来开始第三场,四公子苏慕雨对阵陆青。”

陆青修为较之霍启更为高深,苏慕雨只是比苏慕月稍强,二人修为差别过大,原本应该压倒性胜出的陆青居然在比试开始时和苏慕雨打成平手,二十余招之后,陆青方才渐渐占得上风,直至四十招之后陆青方才胜出,期间也被苏慕雨打中好几次。

台下的多数人均知道陆青修为比苏慕雨高出极多,但如今苏慕雨却在陆青手中撑到四十招之后,看来苏慕雨的修为在短时间里提高了许多。

而站在苏权身后的陆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陆青会在二十招之内击败苏慕雨,虽然这是他的真实修为,但难免会引起苏家人的反感,如今陆青拿捏有度,自己赢了比试,也为苏慕雨保留了颜面,他偷偷向苏权望去,果然见他右手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陆青的行为很是满意。

看到此处,而台上苏慕雨也已没了动手的意思,陆坚方才上台宣布比试结果。

“第三场,陆青胜!如今三场比试都已完毕,稍事休息,半个时辰之后继续进行下一轮比试。”

“等一等!”

众人往声音来源处望去,却见苏慕风越过众人走了过来,迎着几百道目光,脸颊略微有些发红,他略微低下头,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旋即抬起头来,走到台前道:“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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