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玉兰也无数次想过这个场面,又感到有点遗憾,有感觉还是自己没学到位,劝自己别后悔!更多的时候她是觉得好笑,特别是想起那个监考老师跟她对视的眼神以及眼睛里说的话。
最后一天晚上,住亲戚家的孩子毕竟是少数,他们都被住乡招待所的同学邀请到他们那里,想聚一聚,因为他们那住的是大炕,挤一挤就行。
那时候的孩子所说的聚一聚并不是一起吃饭,一起玩一玩,也就是一起唠唠嗑,说说话,开开玩笑。三三两两各自吃完饭后都聚拢来。开始男同学到女同学的屋里说说笑笑的,热闹了一阵子,提起以前好玩的事情;发生的冲突;议论议论各个老师,都当笑谈了。后来晚了,男同学就回他们的屋子了。女同学正要睡觉的时候,王小舟突然来到她们的窗前问:“项玉兰,你给自己估多少分?”玉兰愣住了,缓了一下,“我没估呀!不知道”。他“奥”了一声回去了。大家哈哈大笑。
中考结束后,数学老师陈老师跟同学们说我家有几亩地需要铲一铲,有没事的同学明天帮我一下。
第二天玉兰也去了。边铲地大家边议论中考题,你想起来一点,他想起来一点的,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突然,大家说到了最后一个大题:计算题,关于二次函数的,一个二次项的系数的结果。怎么有个学习好叫王军的同学说的答案和玉兰的不一样?她和他犟起来,老师也参与进来,而且和王军在一条战线上。玉兰不明白,她很有把握的,她学的很好,不会错的。陈老师接过她的锄头,让她到地的外面一块平地上用手指或小棍去算一算。她算着算着,终于发现:她把一个16的开方口算得出了2的结果——就是连着开了两次方。玉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拍拍脑袋,懊悔莫急!因为那不只是一个小结果的问题,那是一个15分的大题,总共四问,这是第二问,这问答案错了不算,涉及到后面的两问,都用到这个数的!可以肯定都错了,得丢10来分。玉兰蹲在那里,用手拄着头,闭着眼睛。老师和同学们都过来劝她。她也知道,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铲完地往回走的时候,陈老师偷偷地告诉玉兰:他有一个叔叔,在县里重点高中工作,而且就是直接管招生工作的,让玉兰回家后告诉她爸爸。
玉兰如实告诉了爸妈。因为毕业,孩子们有的要给老师买礼物,项老师就让玉兰给陈老师买了一个他们认为比较贵的礼物——大本架子,里面一个格一个格的,花了两块多钱呢!
接下来就是等成绩出来了。离成绩出来还得有些天出来,项老师决定带着孩子回一趟辽宁老家,好多年没回去了。那里有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有亲妈妈,两个舅舅,堂姐等等老亲。
玉兰欢呼雀跃。妈妈煮了鸡蛋给爷俩带着路上吃,他们各带上一件换洗衣裳就坐火车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