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的病,老夫看过了。”刘大夫站起身,用毛巾擦拭着手掌。
“那...”张梅小声的想问下去。
“刘老,但讲无妨。”谢侑在一旁知会着刘大夫。
“之前那大夫给你爹的诊断,并无差错,只是用药,有些小家子气了,也许是他医术还不够精深的缘故吧!”
张梅激动的站起身来。“您的意思是...我爹的病...有更好的治法?”
“医学之术,本就博大精深,一种病症,大多不止一种治疗之法。令尊之病症,源于旧疾,若要根除,只需要服下我自行炼制的这枚药丸即可。”说这,大夫从药箱拿出一个精致的药瓶,继续说道:“此药丸是给内脏受重创之人服用,很是管用,且病情很快就会有所起色。你喂你令尊服下一粒,今日且看效果如何,再决定是否继续服用。”张梅很激动,眼中闪烁着亮光,与母亲对视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些皱起了眉头。
“谢谢大夫。”张梅对着大夫弯腰鞠了一躬,但没有接下大夫手中的药,继续说道:“大夫,此药若真如您所言这般神奇,定然价格不菲,但您也看到了,我家徒四壁,定然是无法承受这灵药所需的银两的。”
刘大夫摇了摇头,说道:“姑娘不需担心,此药是我早先炼制好的,为的就是在危难之际救治病人所用,若药不给病人吃,那方是暴殄天物。况且,老夫受邀,平日里专为城主府上下行医,所收银两已不在少数,所以姑娘大可放心手下,老夫不会收你的药钱。”
张梅此时大喜过望,张母也是非常高兴,张梅说道:“既如此,小女就谢谢大夫的仁人之心”
“不必谢老夫,要谢就谢这位谢公子吧,近日老夫本来是在外出的,但他不辞劳苦把老夫接了回来,说是重要朋友的父亲病重,定要我前来诊看。”
张梅看了看谢侑,顿时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十恶不赦,报以一个微笑,便接过了大夫手中的药,为沉睡中的张父服下。
“张梅姑娘,既然已经诊看完毕,我们就先告辞了,请张姑娘保重,若有事,可来城主府找我,能帮的,我定然相助。”谢侑彬彬有礼的说道。
“谢公子,今日,多谢你的好意...”
“不必言谢,张梅姑娘,我们之前见面,虽有冲撞,但实属误会,我只是仰慕姑娘,能为姑娘做些事情,我还是很高兴的。”
张梅没有说话,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见张梅没有说话,也没有久留,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张家。
“梅梅,这位公子,真的是你朋友?”张母有些怀疑的问道。
张梅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搪塞道:“算是吧...”
“哎,还是这位谢侑公子,有能耐,请来了这么好的大夫,又送了这么好的药。而且啊,看上去,他对你不一般呢。”张母话有所指的说道。
而张梅又何尝不知道谢侑的心思呢,虽然这只是见的第二次面,但张梅清楚的知道谢侑的意图。本来对谢侑抱以防备,但现在,似乎没以前那么敌视了,甚至还有些好感。张梅很快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自己已经有了天玄,为何还要这般想,是天玄在她心里太不重要了,还是说,父亲在心里太过重要了,从而也使得谢侑也很重要了?
......
在回去的路上,谢侑脸上始终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刘老,这次多谢你了。”谢侑兴冲冲的跟刘大夫道谢。
“少爷不必客气,能为少爷做事,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很高兴了!。”
“哈哈哈,好好,回去之后,我定有重谢!”
“多谢少爷。”刘大夫拱手谢到。“少爷,在前面的岔路,老头子就继续向北走了,刚才给了那姑娘一粒药丸,我这里还有十粒,都给您拿着,以后拿小姑娘若求药,您可以拿给她。”说这,刘大夫递给了谢侑一个药瓶。
“好,既如此,刘老,多谢了。”
说罢,谢侑差人将刘大夫送走。
当夜,张父醒了,醒来后,精神好多了,他自己也说,感觉,比之前舒服多了,没那么痛苦了。张梅和张母也时分高兴,亲人病情好转,比什么都重要。
天玄从家中出来后,找到云家兄弟,带着云家兄弟在城内跑了一整天,最后终于在一家当铺中,把云平给的剑卖了四十两银子。而后,马不停蹄的跑到城北李大夫家的药铺,将银子都交于李大夫,让他把半月之药全都置办齐全。李大夫欣然收下银两,因为药方上的药不常用,所以上两次买药,已经把城里的几家药铺都买空了,所以李大夫带上银两,连夜出发去临近的城镇进药,三天后方能回来,不过这下,药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天玄还想着多弄些银两,给张父多买些补品,反正药还得等上三天,所以转天一早,天玄带着云家兄弟就继续开始做砍柴等体力差事,一连三日不辍,也没有去张梅家。因为天玄想给张梅一个惊喜。
然而无巧不成书,包括谢侑在内,谁都没有想到,天玄会三日没有露面,而谢侑在这三日,每日一早便拿着药来到张家探望,如此良药连吃三日,张父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能干活儿了,但张梅和张母让张父接着修养,而谢侑也极力劝阻张父,让他多休息。谢侑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与张梅的关系拉近了很多,经常有说有笑的。而与张父张母的关系,也是一日千里。
外出去拿药的李大夫回来了,天玄等人拿着这几日拼命赚来的辛苦钱,买了很多补品、肉和水果,拿上药,来到了张梅的家,几日不见张梅,对张父的病情很担心,同时,也对张梅很是思念。当他们大包小包将要来到张梅家大门口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张梅把一个人送了出来,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屋了。距离不是很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天玄目力不差,他看到,张梅一直在笑,而被他送出来的这个人,正是谢侑。
谢侑的脸上也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目送张梅进屋后,转身打算回城,但转过身来,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天玄和云家兄弟三人,也在看着他。谢侑顿时收起了笑容,露出戒备的目光,而身后的几个随从,也不约而同的上前挡在了谢侑面前。
谢侑没有楞的太久,他想了一下,又再次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几个随从都退下,自己则向天玄等人昂首走去。
“哟,这不是三位云公子嘛?这么巧啊?”他看了看天玄三人手中的东西,继续道:“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这活鸡,这鱼,花了不少钱吧?这还有药呢啊?这是来探望张伯父的吧?”
天玄冷冷的看着他,道:“谢公子你也在此,但不知是为何而来?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这些天,我每天都来啊,这些天云公子居然不在,倒是让我意外了。”他打量着天玄等人手上的东西。“只不过,你这些东西,张伯父都用不上了啊呀!”
天玄一听,眼角一扬,横眉怒目,丢下手中的东西,箭步上前,单手抓住谢侑的衣领。“谢侑,你这话什么意思?”天玄此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谢侑此话的意思,是张父已经不在了。
谢侑也不甘示弱,想挣脱天玄的手,但天玄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一边挣扎着,一边沉声喝道:“哼,张伯父之病已经被我带来的药治好了!现在张伯父已经可以正常下地活动了!至于你拿来的那些鸡鸭鱼肉,哼,张伯父刚刚痊愈,需要吃些清淡的,你还是扔了吧!”一边说着,谢侑一边露出狰狞的笑容,继续挣扎着。但天玄就是不松手。
“你胡说,张伯父病势沉重,卧床不起,本就无望痊愈,怎可能这么快就治愈,还下地活动,你骗鬼呢?!”天玄火气也上来了。谢侑后面的几个随从本想出手将谢侑救出,但被谢侑制止,谢侑使出浑身力气,还是掰不开天玄的手,用力过大,似的他俩原地转了一个圈。
这一圈转的,正好让谢侑再次正对张梅家的方向,他看到张梅拿着一件披风向外走来,那是自己的披风,刚才走的时候忘记拿了。于是谢侑计由心生。用轻微的声音对天玄说道:“你也知道不可能?那是自然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找人趁那张老头儿不备,对他的水里下了噬心草磨成的粉末,让他看上去病势沉重,却查不出半点原由,然后大夫只能开出昂贵的补药让你们去买,而你们这些乞丐买的起一次,当然买不起两次,三次!久而久之,让张梅明白,你是没有能力救他的父亲的!而我,就在这时,拿着解药出现,一连服用几日,张老头儿的病自然痊愈了!而我也借此机会,拉近了与张梅一家人的距离。只是没想到啊,最关键的时刻连你也出来帮我,你一连三日不出现,让我舒舒服服、顺顺利利的完成了我的计划,我还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你呢!!”谢侑瞪大着眼睛,狰狞着表情,讽刺着天玄,嘲笑着天玄。而他的话,也深深的刺激着天玄,越听越愤怒,挥起拳头,重重的打在谢侑的脸上,谢侑也应声倒地,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一幕,正好被跑出来给谢侑送披风的张梅看到。
“云天玄!!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