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里。南唐启闭了闭眼睛,还真是要感谢那两年的坚持,朱颜为他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将这一生都用来回报都换不完。
那日之后,南唐启和朱颜约好了时间,两人在南唐启启程回京之前又见了一面,二人之间的谈话谁也不知道,就连南唐启身边的近卫也不知道,在他们谈论的那两个时辰内,达成了什么交易。
南唐启回忆,这一次的交易其实并不是交易,她说的对,交易是没有感情的,带有感情的东西那就不是交易,她说她将很多事的分的很清楚,生意和亲情都往往是两码事。钟妍的事情是感情不是生意,所以没必要签写什么协议,即使某天这场交易破裂了也没关系,她的生意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无所谓了,但是钟妍要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到时候就是整个国家的生息问题了。
但是南唐启知道,那时候那个女童天真但却真挚的双眼,让他在那一瞬间平白无故的就相信了她。
“你给我两年的时间,只要两年,这两年不要娶别的女人,你爱的那个人只能是钟妍姐,两年之后,我会有办法来压制整个皇室,只要你相信我。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这个孩子肯定是在信口开河,但是,我们拿事实来说话。两年后我去皇宫找你,要是我听到什么风声,说你和哪家女儿走的近,那么我们的交易作废。我会帮你的到钟妍姐,也可以助你夺得皇位,但是,在此期间,你要供应我接下来两年所有的花费。”
后来这些事情模糊了,但是当时那个女孩的眼神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南唐启叹息一口气,箜语的经济全靠朱颜来维系,后来前皇帝和皇后不得不因为这些事情而妥协,直到他两年前登基,朱颜为了钟妍又开始朝这个国家缴纳税务。
他并不是不忌惮朱颜的势力,但是他选择相信她,这些年发生的事,足以证明她的本心。
这一次,镇远将军的事情他虽并不十分赞同,但是封流年也是曾经多次近战沙场,先帝应允的镇远大将军,那些青楼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但是却没有办法压制住这些,毕竟这道圣旨是先帝颁发的,他没有权利收回圣旨。况且镇远将军的战绩赫赫,自然是有权利去请求这些奖励的。
“启,朱儿没什么事吧?”殿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通报声之后即是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不一会那个回忆中的女子就一身环佩叮当的进门了。
南唐启柔了脸上的棱角,满脸宠溺的望着来人,眼中的情谊浓到化不开,站起身迎接来人,道:“你呀,都已经怀孕了,还走得这么急!”
“我听丫头们说朱儿出事了,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怎么回事,前几天都挺好的,今日怎就满身伤痕了呢?到底是谁,本宫倒是要见见,什么人敢惹本宫的妹妹!”
南唐启知道这是钟妍生气了,一双眉目间满满的不满,有些吃醋道:“乖啦,妍儿,你这么护着她,我可要吃醋了。”
钟妍脸上一红,嗔怪他不正经,不依不饶的问道:“到底是谁啊,妍儿也想知道,哪家的小公子居然能欺负的了朱儿。”
“唉,是前几天刚回国都的镇远将军——封流年。”
“这大将军真是的,怎么一回来就来惹我们丫头,本来还想着要是这大将军人还算不错,就给丫头做一做煤,没想到,这两人就这么结了梁子。唉!”
“好了好了,他们的事啊,你就别管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肚里的孩子就好了。乖,你还要照顾还有音儿呢,这里就我来照看,你该去看看音儿了。”
“音儿都已经两岁了还粘人。”即使这么说着,女子眼中的柔情依旧没有减少。拗不过男子的软磨硬泡,钟妍终于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
南唐启并没有让钟妍见到朱颜,一来是怕钟妍见到之后心疼,伤了身子;二来也是怕她气到,又提出什么要求召见封流年,然后为自己的妹子报仇。只是这一次,南唐启是真的觉得封流年做得太过了。
朱颜还躺在床上,御医在殿堂里穿过来穿过去,绕的南唐启头都晕了,满是药香的殿了似乎又变的安静下来了。
“皇上,朱姑娘醒了。”微微沧桑的声音从御医的口中发出来,南唐启睁开拌合的眼睛,看向纱帐内挣扎着要去报仇的人,一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丫头,行了啊你,让你去招惹人家吧,好歹一大将军,你这么诋毁人家的名声,尝到苦头了吧!”
朱颜扯了扯被包扎到全身都是绷带的身子,瘪瘪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嚷嚷道:“谁知道他这么没风度,切,什么大将军,简直就会小气鬼。他一回来我就倒霉,不仅封了我的轻盈楼,还这么打我,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这笔账,老娘发誓,不跟他算下去,老娘我就跟他姓!”
“跟他姓?呵呵,丫头,该不会是你看上他的吧,就是看上了也别用这么偏激的方式啊,你看这不是没讨到好么?”
南唐启的话激得朱颜哇哇大叫,身上被扯到的伤口又疼起来:“嗷嗷嗷,什么!我看上他?也不照镜子看看,老牛还不待吃嫩草的呢?我说皇上,他可是有二十八了,比我大了整整十岁,我会看上他?大把大把的青年才俊在我身后排着呢,只要我一招手,那肯定是从箜语排到西塞去,这么多人我看不上,我会看上一个快要奔三的大叔?皇上您是开玩笑的吧?”
“你这丫头,每次都是这样,人家说一句,你就得反十句,以后啊,看谁敢要你!”
“哼,我不着急,我又不用靠男人吃饭,有没有都无所谓。”朱颜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纱帐。
殿中间躺在贵妃椅上的那人,此刻正笑的像只狐狸一样,眉眼间满满的都是算计,真不知道,当初钟妍姐是怎么被这种人骗了身心的!
南唐启见朱颜下了塌,剑眉皱成一团,一双深邃的藏蓝色的眼不言不语的望着安分不下来的丫头。朱颜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家伙的眼睛,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只要一看着自己,就感觉自己什么心思都暴露了,而且还渗得慌。
“丫头,你就这样回去?你家非岩可是拜托我照顾你的,要是我把你的事告诉他,你说,他会怎么做?拆了你的青楼?还是把你关禁闭?”
南唐启不轻不淡的语气让朱颜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朱颜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关禁闭,真的无聊到会长霉的。
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朱颜做出一副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姿态,扶风弱柳、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瘫软的靠在屏风上,“启哥哥,你看我这么弱小的身子,你看我这么可怜的体态,就不要告诉非岩那家伙了好不好?人家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很不舒服,小雅,扶我回床上休息。”
南唐启扶额,这丫头,几日不见,功力见长啊,难怪会把人定力十足的将军都气到跳脚,真是,这丫头,以后还是交给她未来的夫君教育吧。
“行了,别闹,本来身子就不见得有多好,最近功夫学的怎么样,我可是听温玉说了,你常常偷溜!”
“该死的家伙,居然通风报信。啊,哈哈,没有啦,我怎么会偷溜,你看我的轻功,那么棒!是吧?”
“你除了轻功,还会什么?让你好好学,江湖险恶,你钟妍姐姐希望你能有防身的本领,你一个女孩子走南闯比的,她能不担心吗?”
朱颜吐吐舌头,朝着纱帐外的南唐启做了个鬼脸,心道:说到底,你还不是关心姐姐。
“知道了知道了,身边不是还有温玉吗?那丫头武功好着呢,有她在身边,什么都好,我学会轻功就可以了。”
朱颜轻吁了一口气,咧咧嘴,这满身的鞭痕还真的是瞒不过非岩,要是那家伙知道了,铁定又是一阵纠结,啊,算了这几天就在宫里修养好了,过几天再去找那家伙的麻烦,青楼一定不能让他继续封下去,要不然,她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对了,启哥哥,是你下的圣旨,让他封楼的么?”
“呵呵,小丫头,我明知道这楼是你的,怎么还会下旨让他封楼呢,这旨意啊,是先皇的允诺予他的,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收回旨意,你呀,还是把中心转移一下比较好!”
叹息一口气,南唐启也不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只是嘱咐宫中的丫鬟照顾好她。
另一边,自明公公带走朱颜之后,封流年就没有好脸色过,平生头一次被人这么诋毁,虽说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形象,但是至少还没人说他的什么不是,他自认为也没做错什么,一间小小的青楼而已,害人的东西就不应该留在世上。
倘若一些女子又因为某些人,被辗转到青楼,那不是又害了人家的清白吗?
想到碧水的曾经,他的一颗心又开始痛起来,那么大好的年华,可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还有那个朱颜,那么作践自己,一个好好的女子居然去开青楼,呵呵,那些肮脏的场所,还不知道为了经营她的生意,成为多少人的枕上宾,这种人,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