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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外溺水

天儿真是太热了,知了不要命的叫声更增添了人们心中的烦躁,小小的蒲扇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即使太阳快偏西,空气里依然是燥热的味道。

杨梅来到姐姐杨荣家里,杨荣正躺在一把老椅子上扇着蒲扇,杨荣身材较矮小150cm左右,虽然怀孕9个月,肚子一点也不凸显。杨梅是杨荣的小妹,才18岁,和杨荣一样的身高,平常说话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很讨人喜欢。

“姐姐,这天好热。“杨梅轻轻摸着杨荣的肚子,脸也贴在杨荣的肚子上,嘴里嘟哝着。

“就是,这天确实太热了,怀了孕更觉得热。“杨荣皱着眉,手里扇着蒲扇,嘴里也抱怨这大热天儿。

“幺儿还有好久才能出来呢?“

“一个月左右吧,快了。“

“想好取什么名字没有?“

“它小爸说帮它取名呢。“杨荣伸出空闲的手,轻轻抚摸着杨梅的头,一脸宠溺。时间过得真快,自己已嫁为人妇,小妹也长成大姑娘了。

“哈哈,瑛哥小学都没毕业,他能取个什么好名字啊!“杨梅笑言,在她认为会取名字的人,好歹也该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才对。

“没取好就重新取呗,再说它爷爷可是个知识分子,不好听的他肯定也不同意。“杨荣也笑。

“这也对。“杨梅若有所思点点头。

“对了,梅梅,今晚你姐夫回家估计会很晚,等天黑了我们去游泳吧。“杨荣突然话题一转,很认真地说。

“游泳?别开玩笑啊,你也不看看自己肚子多大。“杨梅怀疑地看着杨荣,以为她是开玩笑。

“你看这天多热啊!再说了,我游泳的技术你还不信?要是真游不了,我们就在池塘边泡泡吧。“杨荣说。

“可是,你这大肚子不方便不说,安全问题...“

“哪有那么多意外啊,你陪我去就安全了呗。“杨荣笑着安慰道,其实她也知道游泳确实不太安全,但心里就是非常非常想去,想想往年的这个时候,天天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去池塘游泳,就今年忍了那么久,今天说什么也得去。

“那我要跟妈妈说声吗?“杨梅还是不放心。

“你姐我都结婚啦,妈妈肯定不管我,倒是你跟妈妈说的时候别说我也去就行。“

“哦。“杨梅听话地答应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杨荣高兴地起身做晚饭,准备着让杨梅吃完饭后回家和妈妈说去游泳的事,杨梅也乖巧帮着烧火、洗菜。

等吃完饭,再休息一阵,天已经黑了下来。李洁忙着村里的事情还没回家,杨荣带了一个脸盆装上毛巾、肥皂、换洗衣裳和杨梅出了门。

到母亲家不过一分钟的路程,很快她俩就到了,看着屋里的灯光透出来,杨荣赶紧躲在门外的阴影里,招手让杨梅进屋去。

杨梅进屋不多会,传来她和母亲的谈话,又过了会杨梅端了个盆出来,里面装着毛巾、肥皂和换洗衣裳。

两人手拉着手,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沿着小路朝池塘的方向走去。池塘不远,一路上听见人们嬉笑戏水的声音,让杨荣煞是期待。

不多会到了池塘边,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放下脸盆,换上了短袖短裤。浩瀚的星空,明亮的繁星,此时此刻最美好的就是杨荣的心情。

池塘坐落在杨家湾前,村子位于东边,近处南边是水田,西边是土地,北边是堤坝,更远处四面环山,将杨家湾和池塘包围其中。

出杨家湾的路在北边,弯弯曲曲,到镇上直线不过十多分钟,但是得爬山,走小道的话就得花费一个多小时。

池塘的水是天然的雨水,很干净,池塘靠中央有莲藕,月夜飘香沁人心脾。莲藕繁殖很快,之所以形成莲屹中央的情形是人为的,为了方便人们的日常生活。

“真舒服。“杨梅将脚探了探水,然后起身跳了下去,水花四溅。

“好凉快,感觉真好。“杨荣没有像杨梅那样直接跳下去,而是慢慢下水,试了试能游,就放下心往深处游去。

“这水好凉快啊。“杨梅高兴地叫起来,在水里快乐得扑腾。

“杨梅,你也来洗澡了啊?“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是杨来虎。湾里人没那么多顾忌,也不会抠字眼儿非要说“游泳”,去池塘带着换洗衣裳和肥皂,那不是洗澡吗?

“啊!“杨梅高兴得忘形,被杨来虎这一句给弄得清醒了,杨荣说了,不让别人知道,不然传到姐夫那,会被责怪的,于是赶紧停住了闹腾。

“别那么忘性啊你。“杨荣轻声责备道。

“知道啦。“杨梅也轻声回应。

“杨梅,过来打水仗,我们好多人呢。“杨来虎不知这边的情况,叫杨梅去他们那边。

“不啦,我一会儿得回去,下次吧。“杨梅怕杨来虎游过来,赶紧拒绝。

“那好。“杨来虎也没强求,说完继续和他们那边的人打水仗,不时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杨荣游了一会便觉得累,但是倔强的脾气让她不想放弃,池塘最深处才2米多,她所在的地方还能探到池底的淤泥。稍微停下缓缓,杨梅游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累不累,要不要歇会?“杨梅游到杨荣的身边。

“这才几分钟!我不累。“杨荣轻松地说。

“那我先去抹抹肥皂,你慢点啊,要是累了我们就回去。“

“好的。“等杨荣说完,杨梅朝岸边游去。杨荣休息了会,觉得缓过来了,看着池塘中央黑压压的莲藕影子,深吸一口气朝着游了过去。

糟了!没游出几米,杨荣心里顿时感觉不好,右腿抽筋了,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慌就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此刻杨荣不由得开始紧张,自己大着肚子,要是呛了水会不会对孩子不好,以前游泳是好手,可是今天这样就感觉非常不好,自己会不会溺死?赶紧左脚往下探,踩到一块石头,心里稍微一喜,接下来的事让她忍不住大叫。

“救命!“石头上苔藓不知沉淀了多少年月,右腿抽筋本就难受,左脚又踩滑了。咕噜,杨荣沉了下去,心里太着急连闭气都忘记了,嘴里进了一口水,接着鼻子也进水了。难道我要死了?杨荣心想,可是不甘心,不甘心溺死在水里,我要当妈妈了,不能死。杨荣在水里挣扎,很快全身都无力了,右腿似乎没了知觉,一心求生忘记右腿抽筋的事了,当她快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

当杨梅听到杨荣喊救命的时候,她叫了声“姐“,来不及多想就跳进了池塘,朝杨荣的方向游了过去,十几米仿佛很远,心里的担心完全控制住了她,还好,在最后一刻她抓住了杨荣的头发。

“姐姐,别怕,我抓住你了。“杨梅的声音让杨荣清醒了,被池水呛到了,鼻子还难受着。杨梅将杨荣往回拉了几米,踩到熟悉的石头上才放下心来。

“那边怎么啦?“又是杨来虎的声音。

“没事,我呛了口水。“杨梅赶紧回答,对面才没继续回话。

杨荣咳了几声后才感觉好点,右腿不适的感觉已经褪去,随后跟着杨梅趟着往岸边走去。

“吓死我了。“杨荣坐在岸边,此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腿发软。将脸上的水擦去,拍拍胸脯,暗自后怕。

“也吓死我了,姐姐,你感觉怎么样?“杨梅帮着杨荣擦拭身上的水,手一直不自觉地抖动。

“别怕,我没事,多亏了你,也算我命大。“杨荣感觉到了杨梅的害怕,安慰道。

“走吧,回去吧,姐姐,刚才好吓人。“杨梅担心地说。

“好的,休息一会儿就走。“此刻杨荣腿还软着,摸摸肚子,心稍微安定一些。

杨梅送杨荣回家,一路上杨荣叮嘱着让她别把这事说出去,杨梅连连答应。其实杨梅心里也怕,即使叫她说出去她也不敢。

回到家,李洁已经回来了,吃着杨荣她们走之前放锅里保温的饭菜。

“去池塘洗澡了啊,我还以为你去妈妈家里了呢,你和杨梅吃饭没有?“李洁看着两人手里的盆和换洗衣裳说道,他以为杨荣去池塘洗澡,就是在边上泡泡,杨荣那么大的人,做事情应该自己有分寸。

“吃过了,锅里都是给你留的。我们去了才没多会儿,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杨荣心里暗自嘘了一口气,说道。

“姐姐,洁哥,我回去了。“杨梅跟李洁打完招呼就准备回家了,她心里还没平静下来。

“好,路上小心点。“从杨荣家到杨梅家里不过一分钟的路程,月光照着路上都看得清清楚楚,李洁就没送她回家。

“妹妹着急回家有事吗?“李洁回头问杨荣,按杨梅的脾气,进门不坐会就赶着回家不是她的作风。

“估计累了,快吃饭吧。“杨荣赶紧转移话题。

“嗯,你先去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叮嘱完,李洁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好。“杨荣转身进屋取了干净的毛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李洁吃饭,心里突然涌出无限的感慨,还好今天没事,不然自己真没法交代了。

“洁哥,你真好。“说着从后背抱着李洁,感受着熟悉的温暖。

“今天怎么了?“李洁放下筷子,转身望着杨荣一脸沉醉的样子,有些纳闷。

“人太热,有点累。“杨荣笑着说。

“好的,我来收拾,你早点休息去。“说完摸摸杨荣的肚子,轻推她进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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