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晌午,孙禄堂进入到登封境内。登封位在嵩山南麓,东临郑州城区,西接古都洛阳市。村镇湘接,商贾云集,市场繁华,热闹非凡。
孙禄堂信步走在大街上,心想即将到少林寺拜见那些高僧大德,心里荡漾着几分激动,决定抓紧上山。于是,脚下加力,快步前行。
突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打断了孙禄堂的暇思。
“救命啊——”他急忙循声望去,见一女子,髻发蓬散,惊慌失措地从旁边酒店里跑了出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汉,跌跌撞撞得,手握一断了弦的琵琶。那女子的上衣,被撕开一道口子。
孙禄堂正疑惑不解,这时,从酒店里窜出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他醉眼朦胧,嬉皮笑脸地追到女子的面前,伸手抓住年轻女子的长辫子:“小妞,跟我回去,我们弟兄亏待不了你。”
“快,二师兄,把小妞抱回来!”
“师兄,少跟她说废话,撕光她的衣服!”
酒店的窗子里,露出几张赤红的脸,旁若无人的吆喝着。
那女子拼命挣扎,要摆脱男子的搂抱,“哧”地一声,她的褂子被撕开了。
“撕呀,叫这小妞好好亮亮相!”
路人们都停下来观望,但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救命啊—”年轻女子又一声撕人肝胆的喊叫。
“大爷是花了银子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中年人有恃无恐地狞笑着。
孙禄堂怒火中烧,没想到在佛教圣地,竟然还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跳将出来,断喝一声:“住手!”洪钟般的怒吼声,仿佛震得空气一颤一颤的,见那中年男子身子一抖,手停了下来。
那壮汉眯缝起通红的三角眼,细细打量来人,见是个带有几分书生气的年轻人,不禁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当是何方神圣,奶奶的,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快滚吧!这等闲事你管不起……”说着话,他双拳紧握,朝孙禄堂逼来。
孙禄堂怒目横眉,厉声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尔等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真是不知羞耻,猪狗不如!”
窗子上那几张脸不见了,纷纷从酒店里蹦了出来。路人见孙禄堂瘦弱书生模样,被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围住,都吓瞪大了眼睛,暗暗地为这年轻人捏一把汗。
那几个壮汉以为孙禄堂软弱可欺,一个个如恶虎扑食,都想在观众面前露一小脸,争先恐后地挥拳扑向孙禄堂。孙禄堂心中暗笑,等那乱拳打到面前,他倏地一闪,几个壮汉扑了空,差点摔倒。稍顷,壮汉们又饿狼般嚎叫着扑上来。
孙禄堂不慌不忙,运用开形意拳硬打硬进无遮拦的技法,脚下三体式,边往前走边打,只听着“嘭嘭嘭”地响声。瞬间,那几位壮汉都趴在地上。
围观的路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位貌不惊人的文弱书生原来有一身好功夫,都拍手叫道:好汉,手下别留情,教训教训这帮畜生!”
孙禄堂心中有数,对这种凶残的下流之徒,绝不能手软。
这时,那几位壮汉已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得如此狼狈,以后怎么混啊!他们气急败坏地又把孙禄堂围起来,有一位回酒店拿来了兵器,手里握着刀剑,他们的胆子也壮了:“小子哎,听说过登封五虎吗?就是我们哥几个!今天把你碎尸万段……”说着,举刀就砍,孙禄堂不敢怠慢,施展游身八卦掌绝技,身法如风,转得登封五虎目眩神迷,刀剑哪里能伤到孙禄堂半毫。瞅准机会,孙禄堂运内功一掌一个,把几个凶徒都打倒在地,口吐鲜血。五虎变成病猫了,一个个骇然失色,趴在地上,向孙禄堂磕头求饶。孙禄堂面无表情,冷冷一笑:“你们这几个歹徒光天化日,欺压民女,本不该饶,念你们是初次遇到我,若思改过,自然不要你们狗命,虽吐血,我只是用肺气伤你们脚力,调养三几日即可痊愈。如若不思悔改,下一次定不轻饶!”
登封五虎一听,连连磕头:“我们一定痛改前非,请大侠饶命!”孙禄堂一挥手,他们五人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而去。
那被救父女自然是千恩万谢。孙禄堂叮嘱老者干点小买卖,以不可带着女儿干这卖唱的活计了,老者连连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