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被困在一个满是不知道什么货物的库房内,半个小时前,割断了捆住总一郎手上的绳子,然后他就带我去找‘枭’,但是这个该死海港已经被好多流浪汉预定入住了,正在一门心思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围有慵懒的脚步声,原本应该挟持住他,然后在观望四周,也就那么一点点差池,他家伙就消失在了暗影雨夜中,看到那些乞丐,心中的怒火,不亚于……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对调一下位置,如果我是总一郎,我也会除掉这个最大的危险。于是,拿出枪,打开保险,推开库房大门,原本‘呼呜’的只是风的‘招呼’,现在却是置身其中。现在的目的性其实着实明了,第一摸清海港具体位置,第二当然是找到‘枭’,其次必须有的条件是有人给我带路。
……
外行,这是无可厚非的,尽管他表现的谨慎到位,但是我还是逃掉了,他想到这嘴角上扬,是不可避免的,如同在赌桌上拿到好牌,只是他永远不会敛住性子收起那一抹微笑。海港被分成了六个区域,从A排到F。A区是两个大型库房,几个流浪汉常住在那的库房,所以中国人失去目标之后,就被声响引到那里去了,他现在估计是一头雾水吧?B区是海港最高点,那里是办公区和不方面储存的货物,直接由直升机吊装走的东西,精密机器之类的。C区是一个长方形的集装箱区,很多外来物种都寄居在那里,D区则被分成了两个相等的小型库房,很多贸易公司把他们租走了,E区是装卸车辆以及码头工人宿舍所在地,F区是直升机停机坪。整个城市都被郁郁葱葱的植被包裹,所以海港也没有逃脱这个模式,所以总一郎逃脱也是顺理成章的。费尽心机的绕了大圈,尽可能的躲在树林阴影之中又回到了车子前……
他躲在离车子大约三百米左右高坡上的林子,如同夜间猫科动物般,静静的扫视车子周围的那个区域。于此同时,‘枭’坐在游艇内的素色沙发上,抽着雪茄,翻阅着德里罗的小说,半昏黄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正在慢慢加深,或者仅仅是阴影造成的错觉,他个子挺拔,相貌英俊,只是他的英俊将撑不过这个夜晚,他明白,就是死,有件事情他也想拜托‘银雀’去做,于是他继续翻阅小说,时不时的抬头看下时间,也许是在为丰崎总一郎担心,也许只是想按照时间规划阅读进度吧?
趴在树上静静的盯着那台大众汽车,抬起眼,山坡上的高草像成熟的小麦,在风中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混淆视听那种错觉时有发生,但是只要盯着车子,那家伙始终会回来的,但是雨水已经大湿了我的衣服,脑子却趋于纯粹的计算,已经将以后的事情统统的排除在外,因为总一郎不是外行,放下的狠话,他是可以完全做到的,等等……他们在这里藏匿?一定是经营了好久的成果,不会让一个外人轻易得手的,想到这,心中不免有些退缩……
总一郎看了下树上的记号,接着向右侧退上了五步,刚好碰上树桩,他发出了轻哼,然后转身直直的走向一棵枯树,蹲下身子,轻松搬开一块虚掩着的石头,把那些稻草统统扔到一边,一个崭新聚合物箱子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打开箱子,他竟然有种想吹口哨,轻松熟练的组装好突击步枪,再把三个弹夹放到身上,把弹鼓装到枪上,拉开枪栓,看下手表时间,并把枪口对准了车子,他想的是绝不能把日记烧掉,那是祖父唯一留下的遗物!
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内,大约一百米开外的样子,自然瞄上他了,但是哪里有些不对,尽管被踹了一脚,等等……总一郎没有那么高,第二步子也没那么蹒跚,而且那个家伙一晃一晃是不是?想到这,再次放眼向山坡望去,似乎明白了什么,跳下树,一个翻滚来到花坛旁边,跳入绿化带,从山坡一侧的泥路向上爬,由于大雨已经肆虐一段时间,所以脚下甚是泥泞,很多时候不得不抓着树枝攀爬,即便这样也摔了下去,整个脊背硬生生的撞到了树干上,当看到一旁见鬼尖锐的花岗岩,似乎是捡了一条命,冥冥之中的。爬到山坡中段,回头在那个黑影,有点辨识不出,因为是远视眼的关系吧?我想。上次说了,吸烟仅仅是将生理需要,慢慢的转化为心理需要,这一潜移默化的过程才是最有趣的,所以才了解那晚‘琉璃’即便是咬着香烟也不愿丢掉,所以我也叼上香烟,像整个山坡扫视,但是如何打破这一僵局,现在才是最为重要的,可是突破口在哪?换言之,现在的我焦灼不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惊惧不已,也就是说,总一郎也好不到哪去?对吧?想到这,竟不由的笑了。也是六年后他还是会找上我,但是决定杀他也是之后的事情。
让思想趋于空白,归于静止,面向黑洞,说来简单,做起来如同生活的琐事,那些如藤蔓的东西慢慢靠近你,殷勤的拉拢你,然后在你犹豫不决时为你添油加醋,然做完所有选择之后他们变成魔鬼,开始找你清算所有的债务,到那个是时候,就不是单单轻描淡写说什么行尸走肉那般的简单了。不论做了什么?到达最后审判之日,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就像熊熊烈焰之中的特洛伊,神明早已离开了!对了,有那个意外惊喜!今天乐透是属于我的,于是,按耐住了心思,如同河床下的矿石,要做的仅仅是等待机会,而不是主动出击!
闪电再次袭来,整个山坡几乎恍如白昼,猫着腰,迅速扫视,生怕那里有什么遗漏,然后机会来了!一个身着雨衣的黑影就站在高我两百米的位置,而且,根据他的姿势,盯着那台大众车,应该没错是他,由于雨衣的反光,看的极为清晰。抓祝树干接着向更高的位置移动,当到达理想位置之后,也许已经花了六七分钟的时间,那也许是那晚最漫长的七分钟。盯着他,也许他也发现了什么异样,开始慢慢的张望,也许是要离开哪个位置。我率先开枪了。
结果回应的则是,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子弹嗖嗖的打在四周,石头碎裂,有的干脆钻进了树木里,发出了摧枯拉朽的声音。躲在树后,他开始向山下移动,为的是和我拉开距离,鬼都知道他步枪的射程远比我高,这样更有利于他,想着他说砝码的事情,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枭’听到枪声,面不所动的倒上了威士忌又慢慢的喝起来,杯内金黄酒体和冰块水乳交融,那情景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而我这却是暴风小国。
正面对抗当然是自寻死路,急急的跑下山去,耳边的风如同刀子般嗖嗖划过,由于脚下打滑,竟然摔了个狗啃泥,但至少下到了停机坪一次的灌木中,而总一郎就在一旁的大众车,似乎正在换弹药,刚刚他倾泻了多少子弹,全然的没有概念……然后身后左侧似乎有什么动静,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扣动扳机又是一阵扫射……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们相聚大约四十多米,即便只有手枪,也硬着头皮上了,大步流星的跳了出去,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弹夹,然后全力的向他的方向开枪,他也回过神,对这个进行扫射,我就翻到一旁的石料堆,躲避,换上弹夹,又冲了出去,这次总算击中他了,他怪叫一声,躲在了车子后面,端着枪慢慢走出石料堆,四下张望,快步走了过去,发现地上只有血迹和步枪……糟了他在车下!然后他击中了我的腿,那种感觉就是炙热,如同太阳的温度,忍着剧痛制服了他,用匕首狠狠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嘴里狠骂着‘******妈的RB狗!’他手臂中了一枪,我的腿也好不到哪去,当我们一瘸一拐的来到‘枭’的面前,他已经读完了小说,只是喝酒静等我们。他熟练的帮我处理了伤口,说没打中要害,总一郎被我捆到了甲板上,然后就回到了‘枭’的面前。
一头银发,坚实不乏英俊的脸,足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从脖子可以看出,如果你一天可以接触二十多个不同的人,认同这样的细节,那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那种稳如泰山的气势,是不是对我的轻蔑?
“可以拿枪对着你吗?”看了看桌上的左轮枪,带着一丝警惕问,其实枪已经拿在手上了,但是不知道哪个时候?手再也不会抖动了。
“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面对组织的铜墙铁壁,我们就是孙悟空也插翅南飞。”
“觉悟,已经在那里完全的构架好了,关于做什么,只要过了今晚,我才有明天,不外乎,当下才是可以把握的事情。”
“我的死,就是,对你最有价值的警惕,你知道生活中的那些暗流吗?”
“多多少少,它们不经意间的出现,然后像豪猪一样发动进攻,待你明白一切是非对错之后,它就如同空气般的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枭’似是而非的抽着雪茄,那气味让我受不了。“我活不过今晚。”
没有搭话,只觉得脚下有什么碰到我了,低头发现那是一个U盘,再次抬起头时,他已经气断身亡了,再后来才知道,是氰化物……而走上甲板之后,总一郎也不见了踪影,拿上后备箱里的日记时,被一个戴着面罩的家伙直接打晕在地了……‘琉璃’?你在哪?随之眩晕感开始向脑袋纵深突进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