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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诸葛玄到荆州后,一直得不到刘表的赏识,求不来官职。他积蓄快花光了,不得已,只好走曲线救国的道路,想先在士家大族中打响名声,再去寻求官职。此时的诸葛亮已长成翩翩浊世美少年,于是,他带着还是青春好年华的诸葛亮,就经常去参加襄阳士家大族举行的诗酒会,书画会等等,如果士家大族家出现红白事,更是要去。

这样,诸葛亮的博学多才帮了大忙。逐渐的,在襄阳城里,琅琊诸葛家出了一个少年英才,博学多闻,才思敏捷,诸葛家后继有人等等舆论,逐渐在襄阳士家大族中流传起来,也传到了诸葛亮的耳朵里,他淡淡一笑,依然故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诸葛玄则对他加强了经书方面的要求,并给他介绍襄阳名家,让诸葛亮拜师学习。

眨眼又到春光烂漫的时节。葛亮住在襄阳城里的朋友家里,和各世家大族中青年人互相往来,诗文酬答。傍晚时分,他返回住处时,经过一家宅院。

这家宅院有红色庄严的大门,围墙有一人多高,一色白的向两边蜿蜒而去,看不到头,见不到尾,不知范围有多大。在围墙外边,紧贴着墙根,隔着几十米,都栽种着柳树。柳树高过围墙,在春光的照佛下,柳枝依依,泛着青色,随着温暖的微风不停地摇摆。

诸葛亮沿着这户人家左边的小街巷向前赶路。小街巷不很宽,它向前延伸,曲曲折折的,在不远处转弯处看不见了。在街巷的另一边,都是襄阳城内平民的房子,一座挨着一座,向前延伸,与对面的大户人家的围墙夹着小街巷对立。

这条小街巷,虽然在繁华的襄阳城内,可是却非常僻静。街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迹,只有春风夹杂着泥土的清香,踩着跳舞的节奏,轻盈的飘去。街道上,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只有零星的干稻草散落在地上。估计是上缴粮食的贫农路过时留下的。

诸葛亮走在小巷上,感到心神都松弛下来。走到一半路时,他突然听到一阵轻笑声飘来,好像是年轻女人的声音。诸葛亮不由精神一震,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前边围墙挡住了视线。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围墙上,一支桃树枝伸来出来,火红的挑花开满枝头,是那样的鲜艳,好像围墙也挡不住它得意的心情。

围墙里,莺莺燕语的响着欢乐的声音。诸葛亮细听,似乎是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后花园踏青,此时正聚在一块儿议论着什么。诸葛亮不由停下步来,注视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只见围墙上,一支秋千荡了出来。高出墙面的秋千上,坐在一个身穿白纱围裙的女孩子,她紧抓着秋千上的绳索,高声的嬉笑着。她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可爱漂亮之极。

这时,她也看到了墙外面站着的诸葛亮。不由停下了笑声,好奇的打量着诸葛亮。一下子,她又随着秋千飘了回去,过一会儿,她又飘到了这一边的高点,又能够看到墙外面了。她就继续打量着诸葛亮。诸葛亮已经整理好身上,把裹头也整了整,满面含笑的望着飘过来的少女,迎接着她的审视。

过了一会儿,围墙内的秋千上,换了一个人继续荡着。这让诸葛亮惘然如失,失望不已。他眼巴巴的盼望着再看到那少女。他发现,他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少女,他发现,在桃花的映衬下,那个少女是那么的美丽,简直就是他的意中人。他也相信,那个少女爱上了他。

好大一会儿,诸葛亮才看到那个白纱少女的身影飘荡在秋千上。少女似乎也爱上了墙外的这个陌生少年。他们就这样继续对视着,眉眼间默默传情。不过这一次,少女手里拿着一支桃花,看来是刚折下来的。在少女离开秋千时,把火花的桃花抛了出来,落在诸葛亮不远处的地下。

诸葛亮大喜。只是,他保持着形象的美好,矜持的看了看四周,确信四周没有人后,他随即从脚下捡起一根干稻草,把它的中间顶在头上,然后东扭西歪的扭动着身子,似乎在竭力保持着它的平衡。不过,他的脚步,缓缓向着桃花移去。最后,他的宽大的长袍下摆盖住了桃花。然后,不顾干稻草落到什么地方,他弯腰捡起这宝贝就一蹦一跳的离开,拐过弯就不见了踪影。但只消失了一小会儿---他把这花藏到胸里紧贴心的部位。

他又回到了原处,在围墙附近游来荡去。夕阳逐渐西斜,天色更晚了,这么长时间里,他的意中人再也没有在秋千上。过了一会儿,女孩们的甜蜜的声音离开了围墙的另一面,向远处移去,逐渐地渺不可闻。围墙上,再也不见了女孩子荡秋千的身影。

诸葛亮看不到围墙里面的情况,心中怅惘不已。可是,僻静的街道上,回答他的,只有骀荡的春风。诸葛亮不死心,仍然守在围墙外不愿离去,他多么渴望她再在秋千上荡漾,看到他一直待在这里啊。他多么渴望她明白他的心啊。可是,他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待到天色全黑下来,才不能不认输,垂头丧气的回去。

回到朋友家里,吃过晚饭。诸葛亮是进书房读不进书,到卧室睡不着觉。于是,他又不顾夜色深沉,沿着阒无人迹的街道,来到见到那“不知姓名的意中人”的地方。只见小街巷内是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寂静无声。

他前后看看,就翻过围墙,蹑手蹑脚地走过花草丛,来到一座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前。他伏在房子前的花草丛里,心里充满了柔情,双手捧出那枝枯萎而又惹人怜爱的桃花。

一个侍女走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随即一盆水哗啦哗啦地泼下来,把这位偷窥者的身子淋得湿透。诸葛亮被水浇得十分狼狈,只好赶紧偷偷溜走了。

后来,在士家大族的诗文会上,诸葛亮又见到过他念念不忘的那位少女,那个少女是随着一个蓝袍少年来参加诗文会的,少女仍是那样明艳不可方物。只是,少女仿佛忘掉他了,直到她随着那少年离开,居然还是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让他伤心不已。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女。他一再打听,得到消息说,仿佛那少女随着家庭返回北方家里去了。可是,诸葛亮仍旧不死心,时不时的去那个小街巷,希望碰到那个少女。

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在一个下午时分,诸葛亮又特意去了那个小街巷里,希望像第一年那样再碰到那个美丽的少女。他看到,朱红的大门紧锁,蛛网纵横交错。他又走进仍然僻静的小街巷,路边上,柳枝依依倒垂,雪白的柳絮仍然在飘飞,遮蔽了视线。在碰到那少女的地方,他看到那围墙上,桃花依然在盛开,只是,直到日落西山,他仍没有听到墙哪边传过来莺莺燕燕的声音,没有见到那少女娇艳的面容。

诸葛亮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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