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话音未落,旁边素来以优雅文质彬彬著名的两人,还未来得及咽下的酒不约而同的朝那口无遮拦的人喷去。小四从来对美色来者不拒,可对于男人,他可从来没表现出爱好。听元宵这么一说,两人脸上都挂了菜色。
小四要真喜欢男人,他们是不是会在他意淫的范围?两人都真相了,瞧小四的眼神,诡辩莫测。小四虽然调戏女子数不胜数,可他还是个处啊!
可怜的元宵,武功反应再好也罩不住两人突然同时攻击,狼狈的满脸酒水,上半身几乎全沾了口水。
“噗……”
再来一口,哈哈……
肖炀鼓着疑惑的眼眸,装模作样的表示非常抱歉。可是看着元宵脸上吧嗒吧嗒的掉酒水,恼怒的脸肌抽搐,艰难睁开的眼睛发红,滑稽的样子实在让他憋不住了,于是敞开大嘴大笑,
“哈哈……”
“肖——炀!我要剥了你的皮——!”
“元宵,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在说我,最开始喷你的也不是我,为什么只冲我发火啊?”
元宵顾不得狼狈,起身挥掌向小四劈去,小四跳开,像逗猴子似的,四处躲藏,
“就你这家伙最坏,嘴贱找抽。”
小四翻了一个白眼,几个飞身跳上了楼船顶篷。待到元宵飞上来,还未站稳,小四一个旋腿就把他向外踢了去。幸而不远处有艘船,元宵不然非得成落汤鸡。
待元宵落到那花船的二楼,小四才从冲开的窗帘中看到那花船的一角,之前捂得严严实实也瞧不出个一二。
几个粗野汉子围在一张桌边喝酒,没有美人相陪,也没有相谈甚欢,对于从天而落的元宵,惊诧且警惕的条件反射立即抓握住身边的刀剑。元宵见状,连忙爬起来,弯腰道歉。
见状,肖炀赶紧打哈哈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哈哈,三哥,每次你都打不赢我,何必呢?”说完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几个壮汉相视打了个暗语,只以为是两个不懂事的少年玩闹,都作罢放下了手中的冰刃。眼色不善的恶声爆了一声,“滚!”
元宵拍拍屁股,心有不甘,点脚又向小四飞来。肖炀知道他们不会轻举易动武后,又极目远眺,看向花船另一边。有一艘船顶,数十个鬼鬼祟祟穿黑衣的家伙,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春光无限好,美人不抱,美景不赏,都喜欢花了钱找虐?大白天穿个黑衣服,目标这么明显,这样好吗?
肖炀摸了摸下巴,墨眸狡黠的一转,摸出随身携带的秘密武器——弹弓。这个时代要做出橡筋,很是伤透脑细胞的,人力也伤不少,千里取橡胶,才做了那么几个。想做枪,做做梦可以。他以前没花脑细胞去研究那东西。
肖炀格挡下元宵暴冲而来的攻击,化掌为爪扣住他的脉门,等元宵不动了,才鬼鬼的低声同他说道:“三哥,我们玩个游戏吧!”
“滚犊子!”
“温柔点,怪不得没多少女子喜欢,还是攸城五少呢,真丢脸!”
“你再说!”
“得,得,得,不说了。就回答玩不玩?不然我找大哥二哥去!”
“什么游戏?”
元宵一脸的警戒防备,又忍不住想知道。这鬼小子,成天到晚许多主意,整蛊这个,整蛊那个,被整蛊当然不行,如果整蛊别人还是相当有趣的。
“瞧见旁边这艘船里的人了没?鬼鬼祟祟的,还有那边那艘,船顶趴的那几人。”
元宵回头向小四指的方向看去,真是那么回事。不过他弄不明白这和小四说的游戏有什么关系。
“弹弓带了吗?”
元宵萌萌的点点头,小四轻笑。
“我们两人比试,看谁用弹珠将他们打落水的多算谁赢。你赢了,我帮你搞定杨知府,送你妹妹进宫选秀,要是我赢了嘛……”
“诶,诶,别打我主意!无缘无故去招惹那些人,你疯了?江湖素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嫌命长吗?”
元宵被他给整怕了,再说论武功他是厉害些,但赖不住小四狡猾,想赌赢他有点难度,也不是没有胜算,可要他去招惹麻烦,他才不会干。
“你就这点出息!”肖炀扬手狠狠拍了下元宵的头,恨铁不成钢,白瞎了天生的火爆脾气,让他爹娘教的缩头畏尾,老是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生哲理,只等别人找麻烦上门,不懂防范未然,亏自己派了他们家镖局的武力负责城中的治安。
“我可以断定,今日惹了他们,他们绝对不会来找麻烦。”
“为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嘿嘿……”
元宵听见小四笑的阴森森的,顿时寒毛竖起,鸡皮疙瘩掉一地。可只要看到他这么笑,信心没缘由的就爆棚了。
“真的不会找麻烦?”
“没胆子,滚蛋!就你这破胆,将来元和镖局不散了才怪!”
“小四,我今天要是不赢你,我就是……就是……”
“是什么?就是什么?”肖炀贼乐贼乐的等他说出来,调皮的眼睫眨的元宵心颤颤的,不管是赢还是输,都会让他自己落了个名号。不过还好反应过来了,
“是……是……诶,你还没说,你赢了的赌注,我才不想事后被你坑!”
“嘿嘿,我赢了的话,借你家莫离用半年。”
“什么?”元宵破音尖叫,真想一口唾沫淹了他,
“想想你妹妹的终身大事吧,比起莫离,难道不重要些吗?要不,不管我赢还是输,都帮你,成吧?”
表面看起来是挺不错的,怎么遭他都是赚的,元宵不知不觉就被小四绕了进去。
“好。”
元宵答应以后,不自觉的摸摸后脑勺,怎么感觉都有些不对,有道不出哪里不对。
莫离是什么人?武术奇才啊,如果他不是生在元家,从小在元和镖局长大,小四早就去拐人了。哈哈……先赚了这一笔,等会再接着坑。肖炀差点得意的笑出声了,低头垂下蝶羽般的睫毛,掩住眸中的精光,握了握手中的弹弓,趁其不备,一个单飞腿,袭向元宵。元宵会意,出手反攻,两人同时飞身而起朝旁边的花船飘去。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竟敢肖想我的女人,拿命来!”
两人打的莫名其妙,不过经肖炀这么一吼,旁边花船里的人倒是放松了警惕,只道是倒霉,出任务的时候,碰上两个争风吃醋的少年。年纪轻,又有钱,又俊,还要为女人打架,真是任性啊!
两人在空中飞了一阵,落到那花船上,三两下打得船舱里乱了起来,本来放松警惕的壮汉们火了,拿起刀剑也同他们干起架来。元宵和肖炀两人不约而同拿起弹弓,分别从腰上摸了一把珍珠弹子,
“三哥,这可是你惹我的啊!那女人不喜欢你,你矫情什么呢?”
“狗屁,看招!”
刹那间,弹珠四射,寒光剑影。飞出的弹珠一颗也没打到两少年身上,而那些壮汉们一个个嗷嗷悲戚的叫唤了。肖炀脑袋瓜转的快,一路把他们引到了外面的走廊,而且在引人之前,他的弹珠根本没用在这个花船上,打他们的全是元宵,而他的弹珠用在了另一边花船的船顶。
那船顶的人本来紧张的待装发动攻击,不料莫名其妙飞来弹珠。吓得他们魂去了一半。一个又一个家伙捂着下体,“扑通、扑通”落水,利落又干净,看傻了元宵。
蛋疼啊,蛋疼!元宵觉得下体有些凉凉的。
肖炀这家伙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全朝男人最薄弱的地方打。而且让他引这船的人出去,自己却盯着那船的人攻击,完了之后,这个船里的人出来了,他又开始打这边的。狡诈,太狡诈了!
元宵加快了动作,可是耐不住十个的差距啊!到现在,他才惊觉上了大当了。可是人已经打起来了,他还有退路吗?
“你们是谁?”
有点像头子的一个精壮中年汉子,边打边疑惑的问道,这架打的太莫名其妙,可是两个俊美少年压根就没有理他们的意思。
“三哥,你再不收手,我今天就把那女人骗上床,让你捡破鞋去!”
他倒是想收啊,谁来拍死面前这个跟绿豆苍蝇似的小四?
“老子今天要打残你第三条腿,让你骗!”
“来呀,来呀,怕你不成?”
“啪,啪,啪……”
“嗷……娘的,啊——”……扑通落下水。
“嗷——扑通”
……落花流水的蛋疼汉子们,不一会捂着下身痛的失去行动力掉了大半落水。余下的都面面相觑,失去了号令的头,失去了杀伤力的队伍,如无头苍蝇躲着这两个无理取闹的少年。
“哎呀,哎呀,对不起,你们让开些嘛,好死不死老往我们弹珠上撞!”这倒怪他们的不是了,无耻啊!
……
“小四,三弟,你们在做什么?”
景天灏和穆青黎突从天降,挡住了他们的攻势。闹事的人被抓了包,人都静下来了,景天灏气极的点住小四的额头,一会不见,就惹出这么多事,
“你们打就打,怎么打到别人的船上来了?”
“问他!”
“问他!”
穆青黎扶额无语,头痛的厉害,任性的年纪,没有道理可言啊!怎么追究他们的责任?景天灏盯着船上剩下的几个人,眉头紧蹙,十分的不悦,这小四惹祸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各位兄弟,小弟得罪之处,望请见谅,今天这单我买了,算是给各位赔罪。”
景天灏同几位未遭毒手的兄台笑容可掬的赔礼道歉,协商了好一会,才算是摆平了这些粗汉子。从水里爬上来的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人已经赔钱又赔礼,外送十个娇艳欲滴的美人来伺候,他们还能说什么?今天的任务没完成,凭白遭人打了一顿,又不能报官,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