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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人长戚戚

长长走廊伸展到水月宫的每一片角落,隔不多远便可以看到一个亭子依在一旁,这人性化的布局,倒是给人多留了些驻足休息的空间。

欧阳颖儿沿着走廊匆匆过去,那些孤独的亭子很是想这位漂亮女子再此稍作歇息。没办法,她竟感觉不到劳累。亭边只掠过欧阳颖儿的俏丽倩影,可能如玄虚子说的一样,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

欧阳颖儿来到了厨房大院门口。大院内古宁、古见在催促着厨房师傅们赶快烧饭。她侧站在门口,看见了古宁与古见,没有立刻进去。

看这情形,欧阳颖儿显然不认识来厨房的这两兄弟——古宁、古见,偷偷又瞧了一眼,觉得面熟。到底是谁呢,她仔细地回忆着,最终还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古宁、古见。

欧阳颖儿靠近了一点点,试图更清楚地听清古宁、古见与师傅们的对话。

“敢快啊!记得准备两份饭菜。”

厨房的师傅们被催的有些手忙脚乱,尽力烧着最大的火,用最快的速度来烧饭。

在火焰的烘烤下,师傅们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下脸颊。他们没有怨言,恐怕是不敢有怨言吧!

厨房师傅们还在赶着时间,古宁把古见拉出厨房门外,像猫儿吃食物前的准备动作一样,警惕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周围没什么异样,对古见说道:“待会饭菜烧好后,你就把大师兄给的泻药放入酒壶中,你那份送去后山,让那小子品尝品尝,给他个警告,别以为躲在后山就安全了。至于我那份吧,当然是给武通那小子了。”

“大哥,要说在这龙嘘山上,我其实最讨厌的人就是那武通!真想把这酒水给他喝。他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为何还必须对他低三下四?。”

“记住!强者要学会忍耐。”

“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听大哥的,快了!饭菜现在应该已经烧好了,我们去端过来吧!”

古宁、古见两人在门口的对话被欧阳颖儿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踏进了厨房,饭菜确实已经准备好。两人对视笑了笑,用以表示与对方的心意相通,而后端着各自的饭菜一起出了院门。

古宁与古见端着饭菜出院门没走,欧阳颖儿栏住了他们两人。

“呵呵!两位要到哪里去呀?”

古宁、古见被突如其来的欧阳颖儿吓了一跳,他们两人端着饭菜,手臂没有因紧张而有太大的晃动,手心里却都出着冷汗。

“刚才,我们兄弟二人讲的话小姐全听到了?”

“哼哼,全听到了!听到了又怎么样?”

“听到了,我们可不喜欢活人听到,即便你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也要马上在龙嘘山消失!”

古宁把端着的托盘与饭菜向空中一抛,腾出双手,迅速拔出腰中佩剑,刺向欧阳颖儿。“啪啪啪”三声连环的响声过后,紧接着“噗”一声,鲜血流了出来。

“啪啪啪”是饭叠落地的碎裂声,而这真真实实的鲜血却非欧阳颖儿的血液。在危急之时,古宁的出手速度还是慢了几拍,当他拔剑刺去的时刻,欧阳颖儿已经后越而起,拖延这逼近的剑尖。古宁紧追不舍,欧阳颖儿反守为功,伸手去接古宁这一剑,说时迟那时快,欧阳颖儿两手的袖子中飞出几片锦缎,每片锦缎上携带着几颗飞针,古宁发现时已来不及了,飞针疾驰穿到古宁身体,顿时鲜血直流。

“呦!怎么了,怎么流血了,呵呵呵!”

“你!姑娘有如此的功夫。好,今天能败在“锦缎追魂针”上,古宁我无怨无悔。”

“有眼光,还能认识这“锦缎追魂针。”

“噗!”古宁嘴角淌出一汩黑色的血液。

“大哥!那、有毒?”见状后,古见呆立,不敢动弹。

“你!好狠。”

“呵!我狠!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伪君子。”

“姑娘,求你放过我们吧。”古见回神,连忙跪下恳求欧阳颖儿。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人却如此随意,看你有这份心,我就放过你们。呵!”

“嗯,谢谢姑娘。大哥,你有救了。”

“挺聪明的嘛!我虽然不想杀人,可救你大哥可没那么简单呐。”

“你、你要对我怎么样!”古宁忍着伤痛强挤出了一些话,他的头在摇晃,眼睛有些模糊。

“很简单,为我所用!既然我现在是你们的主子了,姑娘我还不认识你们,如何让我施救!”欧阳颖儿明白这样的人是无法信任,实际上也没太当回事。

“在下——古宁,他是我弟弟——古见,师从于会珍子,见过主子,药、药、解药。”到了生死边缘的人是不会在意任何要求的,求生是人的本能,为了生存,人们有可能会做出以前不愿意做的事情,人性也就如此吧。古宁的身体钻心地剧痛,痛的要撕裂心脏,古宁在求生路上也难逃这人性哲言。

欧阳颖儿见古宁确实难以忍受,心里总有些姑娘的仁慈,让其张嘴,把解药投入古宁的口中。

古宁吞下解药,坐立运功疗伤。

“呀——呀——呀!多好的饭菜呀,师傅们的汗水就这样让你们给糟蹋了,泻药呢?”

“已经在、在、在这壶酒里。”古见低头说明手中托盘上的酒壶。

“你们在干什么?”一位老师傅从厨房大院门口出来,看到这莫名现状,很是不理解。古见发现有人来了,忙的站起身来,显得若无其事。

“没事,老伯。您看饭菜不小心落了一地。”

“无妨,稍会儿让我老头子来打扫,现在这就给你们做一份。”这位老师傅没有怨言却有些可惜地去了厨房。

厨房老师傅们或许代表龙嘘派的另一些人吧,他们做事情踏踏实实,兢兢业业,看透了人生,厌倦了江湖,一心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

欧阳颖儿对方才老师傅感触了许多,心中酸意十足。在看古宁、古见,他们没有一点触动,而是多了些高傲与自信。等确信听不到老师傅那蹒跚的脚步声时,古宁与古见恢复了猥琐懦弱的形态。平添给欧阳颖儿几多笑料。

“你,古见是嘛!请你把这酒菜给你们那所谓的大师兄。听到了没?”

“嗯嗯,听到!听到!”

古宁坐在地上运气疗伤。刚服了解药,加上自疗,他的脸色有了些缓和。欧阳颖儿低下头对古宁用同样地说:“你,古宁是嘛,待会老师傅把饭菜烧好后,要马上给云霄公子送去,可你千万别耍花招,你弟弟的命可在我手里呢!听到了没?”

古宁运气完毕,虽怒但不敢言,只有点了点头。

“你,过来跟走。”欧阳颖儿指了指古见,早已吓破胆的古见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任欧阳颖儿驱使。

欧阳颖儿带着古见走后,古宁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尘土,整理了衣服,眼神中透漏出憎恨的冷光,慢慢抹掉了嘴角的血液。看来这次对古宁的冲击确实不小,曾告诫古见要学会忍耐的他看来被欧阳颖儿给打破了。如果欧阳颖儿落到他的手里,后果也许会更糟,这才是古宁的真实想法与手段。

古宁左手捂住伤口,拖着受伤的身体进了厨房。恶毒的眼神惊吓着一些师傅,找到刚才那位老师傅,威胁着:“刚才的一切,我想你没有看到!也不会说出去的是吧!”

“老头子我,只知道烧饭。嘿,只会烧饭。”老师傅毕竟积累大半辈子的经验,说着应该说的话。

“快点儿!烧饭!”

“好好好。”

……

欧阳颖儿命令着古见,他们来到武通的宅院门前。

“这里就是武通的宅院?”欧阳颖儿听说过武通,但凡江湖中有些名气的人,她们“秋心阁”均有记录,欧阳颖儿全知一二。

“是!这里就是!”

“那好,你把这些饭菜端过去,尤其这酒必须让他喝,知道吗?”

古见唯唯诺诺,欧阳颖儿飞身落到武通的房顶。等待着好戏开场。

“大师兄?大师兄?”

“怎么才回来,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们还是到屋子里说吧。”

武通把古见领进屋内,欧阳颖儿飞下屋顶,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屋内。

“好,来师弟,既然大哥去给那小子送饭去了,我们先喝酒吃菜。”古见没有别的办法,知道没法推辞,无奈之间陪武通喝起了酒。武通舒畅地喝着酒,古见用饮鸩止渴方法分解他的愁。

“呵!看你们怎么处理。”欧阳颖儿没有兴趣看他们两个人出丑,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后山,离水月宫有一段距离,海拔比水月宫高,若有人在后山眺望,即使山上树木郁郁葱葱,水月宫也能尽收眼底。

相对于水月宫,后山的地势陡峭,多奇峰怪石,而水月宫则蜿蜒曲折中却平坦开阔,不得不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果哀怨丝毫不减的话,疼痛也就不会消弱。古宁带着伤痛无心地走在后山的窄道上。“上山容易下山难”,在奸诈的人若是碰到欧阳颖儿这样聪慧的女子,也是他倒了大霉了。

下山路上,古宁越想越怕。

不久,他碰到了此时的噩梦——欧阳颖儿,古见无法控制他那颤抖的身子。

“哼!以后休要伤害不该伤害的人。给拿去,这药会助你早日恢复。”

古宁接下药,头也不敢抬起,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露出恐怖地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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