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璀璨,携漫天星光,誓要将来者留在梦中。
可来人显然不愿入梦。长袖一甩,元力汹涌而出,梦境轰然碎裂。
红尘剑法第一式,红尘入梦,被破。
可他眉宇之间,却无半丝颓废。无他,只凭凌空虚渡这一点,来人修为,最起码在灵境之上。纵然这一剑再惊艳,也无法跨越两个大境,伤到对方。
陌云收剑而立,看向对方。而此时,来者也转过身。
眉眼如画,冰肌玉骨。少女静静地立在那里,却仿佛漫天星光为她而舞。月华如练,倾城绝世。
只是一双如水秋眸中,异彩连连,满是惊异和好奇。
“姑娘,三更半夜,偷看别人练剑。这……恐怕不好吧?”陌云试探性地开口。
“堪比灵境巅峰的灵魂力,可击杀灵境初阶修者的惊世一剑,失传千年的上古丹方……这样的天才,即便放眼整个北苍大陆,也绝不是藉藉无名之辈。可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你?”少女樱唇轻启,如黄莺出谷,三月春风。听在陌云耳中,却像是隆冬的寒风,不寒而栗。
陌云眼中寒光一闪,面色阴沉,手已经触到了剑柄。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杀意。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有着不弱于灵境初期的修为。而且她对自己的实力和底牌,知根知底。
他初来异世,没有实力,没有朋友,没有家,什么都没有。
他行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竭力淡化自己的身形,只为多开别人的窥探和觊觎。别的不谈,就他手中的这把剑。纵然他对梦儿说,这只是把破铜烂铁。可远古三大帝器,哪一个不是诸天至宝。纵然它被父亲封印,但大千世界,奇人异士无数,难道就没有人能堪破这封印!
他处处隐忍,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被人注意到了。既如此,索性拼个鱼死网破。
武者一生,不畏强敌,不畏劫难,不畏苍天。武者为何要修炼,只为堂堂正正,坦坦荡荡。无需顾忌,快意恩仇!
成为武者,可守护家人;成为武者,可不再挨饿;成为武者,可不必低眉;成为武者,终有一天,这天地再也不能遮住我的眼……
既然成为武者,我还是无法摆脱处处受制于人的境地,那便无需再忍。
我这一生,不惧生死,不惧天诛。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救回父亲……
我是剑客,执剑者,当傲骨嶙峋。魂不灭,则剑不屈。此生傲骨,宁折不弯。这一世,我要这剑只有锋芒。
眨眼间,便将全部的精气神尽数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这一剑,带着他心中的不甘,愤怒,仇恨,和一股敢与天斗的豪情。直冲眼前的女子而去。
“喂!你停下!快停下!我是有事找你,不是有意要偷窥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要和我拼命?你……”面前的少女此时花容失色,平日里的那一副冷淡早已荡然无存。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家伙,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他只是路过这里,看到有人练剑。好奇之下,便想过来看看。谁知这家伙一看到她,便像看到仇人一样,拿起剑就跟他拼命。
陌云拼命止住身形,脸上却是青一阵红一阵,少女当他是因猛然收功,造成的元气反噬。在自己身上一通乱翻。
“喏!这是回元丹,你快服下。这元气反噬很严重的……”
她哪里知道,陌云这是被气得。以他的识人之术,从刚才少女惊慌失措的表情中,便已知道她所言不虚。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生气。
接过少女扔来的丹药,不动声色,放入怀中。
你这小丫头,咱俩的账,慢慢算!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陌云又恢复了那份淡然。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少女一见陌云脸色骤然变黑,背后的长剑已然被握在了手中。连忙截住话头,直奔主题。
“就是这个!”少女从袖中拿出一物,扔给陌云。
拿在手中,发现这是一块令牌。翻过令牌,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龙神”二字。气势雄浑苍茫,令人生畏。
“这是什么?”陌云抬起头,一脸疑惑。
“你……你就竟还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龙神令都不知道?”少女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陌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还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算了!跟你这种人犯不着生气。还是我给你说吧!”少女满脸的恨铁不成钢。透过面纱,可以清楚地看到少女此时脸色红润,显然是被某人给气的。
“这龙神令,便是这青云界,每百年一次的龙神试炼的参赛令牌。相传千万年前,太古苍龙大道圆满,飞升上界。因不愿后世子孙传承断绝,便留下了这龙神试炼。可人算不如天算,万年后,天将神罚,太古苍龙一脉就此断绝。龙族族长弥留之际,感念人族圣祖往日照拂,遂将这龙神试炼的机缘赠予了人族。”
“而祖大人将这龙神试炼的名额,制成了一万枚令牌,分发给各大势力。而各大势力便借此,大肆招揽人才,扩充势力。”
“再有一年,便是这龙神试炼。而这试炼,圣者之下皆可参加。这样的机缘,别人一生未必会遇到一次。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少女又恢复了那份冷冰冰的样子。
“不去!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不去!”陌云手一摆,便朝山下走去。
“你……你……,”少女刚平静下来的心境再度受创。
“好!你不去是吧!那把令牌还给我!”
“凭什么?到了我手中的东西,哪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站住!你这无耻的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