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炎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不是那菜霸又是何人。
“喂,新来的,今天看你也挺上道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保证这杂役弟子里没人敢欺负你。”菜霸颇为和善的面孔下冒出这么一句。
按麻杆所言,杂役弟子里没人愿意跟这菜霸亲近,由于其有个外门弟子的哥哥也没人跟他一般计较,蚩炎也不愿多生事端,便准备先虚与委蛇一番。
“谢师兄看得起在下,但有能帮师兄的地方,请随意开口,小弟定当竭尽全力。”蚩炎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或许对于示弱的人都会容易忽略他真实的意思而是觉得其是向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那菜霸觉得蚩炎如此上道便不再多说满意的走了。
蚩炎见得此人走后便在床上盘坐起来,他根本也没将他所说之话放在心上,他入道门是来修行让自己强大起来的而不是来这跟着菜霸当小弟节省那一点菜地劳动的。按照养元诀所述,蚩炎尝试了很多次还是没有一点成功的迹象,那灵气清清楚楚的就在身边无奈就是无法吸收进去半点,他也问过老癞可跟对牛弹琴没有区别,老癞完全对那蚩炎视若珍宝般的修行入门书籍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或许是自己想修行想疯了,一只蛤蟆怎么会认得人类的字,蚩炎如是想着。
月许时间转瞬而逝,蚩炎已经认得了大部分在菜地的杂役弟子了,而大家也都觉得这个新来的师弟是个不错的人,蚩炎有时候会帮他们干活,也总是一副谦和的样子,大家都很喜欢,除了偶尔菜霸还会让蚩炎帮其干活外,蚩炎觉得眼下的日子还是不错的,修炼上的问题由于大家都是自己摸索别的杂役弟子就干脆已经放弃了尝试,就算来的久的,也只是能稍稍的吸收一点灵气,并不能给蚩炎很好的建议。
月初是菜地跟厨房轮换的日子,蚩炎早早的就跟着别的菜地杂役弟子到了前院等候张伯的安排,除了原来就长留在厨房的弟子外,这一批新到厨房的大都是蚩炎之前就在菜地里认识的师兄。
蚩炎在厨房的工作每天除了早早的就要去菜地后面的一处小溪里打够的水外,就是洗菜帮忙切菜,而做饭的事还是师兄们所做,据说那小溪的上游乃是一处灵泉,故而洗出来的菜光看着就是清亮有食欲的样子,蚩炎在这终于能够吃饱了饭不用再为三餐发愁,而据说内门弟子就不用吃饭,似乎他们就有了仙人的模样,光是吸收灵气就不会觉得饿了。
道门招收弟子的严苛以及随性蚩炎问了大多师兄他们也都没有具体的概念,只说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弟子被领进来,有时候很久都没新人。
而进了道门的这月余期间,那长老也来了几次,每次似乎都是为老癞而来,蚩炎不想多生枝节,提前就安排老癞每当有人来要看它之时就说它不知为何已经睡了过去,故而每次长老来时看到的都是浑身瘫软似是睡着了的老癞,来了几次都是如此便也不再来看,每次走时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蚩炎也乐得清净,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法,得早日努力成为外门弟子才是关键。
这一日,蚩炎还是尝试吸收灵气无果,便烦躁的在门前的空地上踱着步,看着天上分外明亮的月亮,想着村仇家恨,连具体的对象都没有,除了想到人皇之时那莫名其妙就收不住的怒气,一切对蚩炎来说都是相当迷茫,至于当年与林文之事,似乎不刻意想,就真的是最好的遗忘,早已没有当时那种念及此人之时就隐隐作痛的心口。
夜里前院的厨房是没人的,整个前院除了张伯似乎没有其他人,蚩炎顺着前院通过来的那处小门仿佛看到了一个白影一闪而过,没看清那到底是人还是何物,莫不是什么动物跑进厨房糟蹋了粮食可就不好了,蚩炎一想到此就赶紧小心的向厨房贴过去,多年在黑水城从军的习惯使得他仍保持着机警。
那白影似乎就是消失在厨房里,而厨房的门还是虚掩着,这更加肯定了蚩炎的猜测,蚩炎贴着门框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的往里瞥着,漆黑的房里看不清那白色的身影到底是何物,蚩炎握起一旁立着的舂米的杵,准备等那物事出来的时候给上一棒子,似是听到了蚩炎即使小心仍轻微发出的声响,那白影冲门就跑了出来,蚩炎早有准备,武道的身手蚩炎还依然没有落下半分,那白影冲出门来忽然见得一大棒迎面而来,也是大吃一惊慌忙用手中一物去挡,待得那物出了门蚩炎已看清这物事分明就是一个瘦弱纤细的白衣女子,可手中的棒子已然砸了出去也是收它不住,便眼睁睁的看着棒子砸向女子,只是力道已被收了几分。
“啊!”的一声叫喊,那女子刚用来挡蚩炎棒子的竟然是锅里还剩下的馒头,看着被自己打烂的馒头和靠在墙上捂着手还存留惊恐之色的女子,蚩炎也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人。”蚩炎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安的解释着。
“你才不是人呢,下手那么重你是不是人啊!”那女子已经有了哭腔。
正当蚩炎不知该如何收场之时,张伯已经闻讯而来,待得弄清来龙去脉以后,蚩炎也是觉得自己是过了,之前在军队里用的都是些杀人的招式,招招要害,完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花拳绣腿的美感,而那女子则是刚进道门的外门弟子,直接进来就成为了外门弟子,蚩炎内心是非常羡慕的,当张伯说道此人名字之时,蚩炎满眼羡慕的目光也不知不觉的冷了下来,那纤细的身形白皙的面庞也不再那么美好。
从很久以前开始,轩辕这两个字就刻在了蚩炎心里,卧云村所见的那轩辕明月若不是先看到其救了那男童,又从只言片语里能分辨出来那是个好人估计蚩炎已经想办法先为当年的仇恨收回一点利息了。在听了青牛老者所言的大道以后,蚩炎觉得自己是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冤有头债有主,他不会在弄清事实之前就胡乱而为了,只是见到这个姓氏的人,还是忍不住的失态。
“你说你叫轩辕新?人皇是你什么人?”蚩炎盯着眼前瘦小浑身却没有一点不协调的女子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