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就知道道门志应该讲的是些道门的历史,蚩炎出于对仙法的渴望便直接就翻开养元诀看了起来。
养元诀所说是些吐纳的方法,是修道最基层的入门法门,蚩炎按照上面所说,除了早就能感受到的灵力外竟然没有别的任何一点收获,他反复的尝试仍是没有一点能吸收灵力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对?蚩炎如是想到,念及张伯所言,杂役弟子是没有师父指点的,一切修行都要自己摸索,除了每日要做好整个外门的衣食住行这些杂事剩下修习的时间本就不多,如果没人指点迷津,或许就算到了张伯那年纪也只是个比普通武者强一些的老人罢了。
想到这蚩炎就觉得有些失落,而怀里揣着的那半面破旧旗帜时时在提醒着他,不能放弃,而若有若无的召唤竟然似乎还在西方,这让蚩炎实在不解,难不成不是如今这道门在召唤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天未亮蚩炎就换掉兽皮穿上杂役弟子的衣服,想着他人都穿着鞋子,他便在前日夜里就去寻了几支柳条编了双鞋子,这衣服这鞋子都让习惯了赤脚和柔软兽皮的蚩炎分外的不适,奈何对强大起来的渴望也便顾不得这些。
把老癞塞进怀里并告诫它不要随意出来蚩炎便到前院去寻张伯,张伯带着蚩炎到菜园跟打理菜园的一众弟子介绍了一下便安排蚩炎先在菜园学着打理菜地。
松土和捉虫的工作干了一会蚩炎便觉得无聊起来,并且似乎是此地灵气浓郁的缘故,有的虫子还特别的大,看见从未见过特别的虫子怀里就会有道红线飞出,然后虫子就不见了,蚩炎低头就看到怀里的半张蛤蟆脸,便会伸手进去弹弹老癞的脑袋。蚩炎不解仙人为何还要吃饭不应该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么,看着其他弟子也是默默的低头工作着,也没人来找他搭话,蚩炎便趁着一个中年看起来面相和善的弟子坐下休息之时放下锄头走了过去。
“见过前辈,晚辈是新来的,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前辈指点。”蚩炎客气的说道。
坐着的那人抬头斜了蚩炎一眼:“指点什么?你谁啊,为什么要指点你?”
蚩炎一阵尴尬又不敢有稍微的不耐,看来这人果然不可貌相,看着和善的倒不一定是真的和善。
“不好意思前辈,打扰了。”蚩炎抱拳转身离开。
“谁让你走了?你,把这垅地锄了,再把虫子也给抓了。”身后的声音开始尖酸起来。
张伯安排蚩炎来菜地是给没人都分划了一片区域,每人做完就可以休息了,而这看着和善的男子所指的乃是本该分给他自己劳动的那块,他让蚩炎来替他做,这意思已经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见蚩炎不吱声,那男子又道:“怎么,没听见还是怎么着?”
“晚辈这就去。”蚩炎不知这人深浅,况且道门志也有明言禁止弟子内斗不然可能会被拉到刑律堂一顿处罚。
蚩炎默默的拿着锄头在那片地锄了起来,身后那男子换上了一副嚣张的表情。等锄完男子的那片区域太阳已至正午,到了吃饭的时候,蚩炎跟着别的弟子到前院八人一桌开始吃饭,饭菜是很简单的青菜,或许是在洞天福地所产的缘故,蚩炎觉得分外香甜。
众人吃罢饭就回到了住处旁边的树下石头上坐着休息,蚩炎准备先去把自己剩下的地锄完,吃饭时听说,下午除了厨房的杂役弟子是修行时间,而厨房跟菜地的杂役弟子每月轮换一下。蚩炎便想先把自己应做的做完赶紧回来看看别人是如何修行的,菜地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正当蚩炎低头干着活,一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叫蚩炎的吧。”蚩炎直起身见到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年轻人看着他。
“在下正是,师兄有事?”蚩炎仍是保持着恭谨道。
“客气客气,我只比你早来了几年而已,算不得什么,我自小是个孤儿因为瘦小大家都叫我麻杆,你也叫我麻杆便是。”那人大大咧咧的却是很没有架子的样子。
顿了顿那人又道:“上午看你被那菜霸欺负了,见你也没吭声可见你也是个老实人,以后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师兄所说的菜霸就是上午我前去搭话的那看起来和善的前辈吧。”蚩炎问道。
“什么前辈都是跟你我一样的杂役弟子而已,只是平日嚣张跋扈惯了,张伯又不跟他一般计较,由于厨房的活又累又脏他便一直赖在菜地不去厨房,我们私底下就叫他菜霸了。”那看起来狡猾瘦弱麻杆师兄似乎是非常懂又非常公正的说道。
这麻杆师兄分外热心的样子,一直不停的絮絮叨叨的说着,蚩炎一边锄地一边听着,从他细节的只言片语里蚩炎能判断出来,身边这人绝对是个好人而不是如同他长的那般,看来这修行之人也跟俗世是一样的,都是不可貌相的。
按那麻杆师兄所说杂役弟子若不是有人外门的各个首座挑为弟子怕是要一直在这当上一辈子的杂役弟子,张伯就是最好的例子,等蚩炎锄完他的那片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身边的麻杆师兄还在喋喋不休没有丝毫疲倦的意思。
两人一同来到蚩炎的住处,麻杆师兄还在说着杂役弟子的琐事,看着蚩炎已经有了几分疲累,便有眼色的抱拳告辞了,蚩炎躺在床上翻起道门志开始继续看里面的道门历史和各种记录的典故。
道门分内门外门,而杂役弟子是外门最低级的弟子,若有特殊的贡献或天分才会被外门各个首座收为弟子,外门弟子的佼佼者被内门长老看中的才会收为内门弟子,而每级弟子所得的修炼资源和获得指导都是差距巨大,故此所有外门弟子都争抢着想成为内门弟子,内门据麻杆师兄所言,即使他来了几年了也不知道内门的山门在何处。
正在思考着如何弄来特殊的贡献之时,屋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