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女子见得眼前之人忽然凶狠起来的目光,吓得连平日灵动的眼睛也似乎变得迟滞起来,可仍是装作不表露一丝害怕的神色道:“既然你已知道我的名字,猜测到人皇是与我有关系之人,你还敢如此对我不敬。”
蚩炎听到这话就想上去抽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家仇就与这轩辕一族有脱不开的干系,可蚩炎仍是尽量理智的对待,而不知为何自己一见到这个姓氏的人就实在难以冷静。看着烛火下眼前瞪着眼睛对视的两个年轻人,张伯无奈的把二人分开。
张伯见蚩炎似是很在意此事而那轩辕新也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说为了不再加深这矛盾便把听来的告知了蚩炎。
道门中内门各处的首座之徒乃是内门弟子,而内门长老也各有各自的弟子道门称之为序列弟子,是有可能继承将来掌门之位的,而作为号称天下第一正道的道门底蕴远不止此,那些隐世不出不管门内事务的太上长老只有在道门生死存亡之时才会出来扭转局势,平日就算是掌门也难得一见,而那人界的人皇乃是太上长老里一个辈分颇大的长老特意所收弟子,虽是挂着内门弟子的名号,可内门人尽皆知的是道门弟子第一人,至于为何其不像其他弟子一般在山门内修行,就像没人知道为何当年还是外门弟子的他会忽然被老的快要羽化的一个太上长老收入门下一般,此事道门中老些资格的弟子都知道,至于此人为何在尚处在莽荒年代就连衣物和铁器刚学会炼制不久的人间当一个王者,张伯也不知为何,而道门人眼中即使是最低级的杂役弟子也是对人界的那些即使丰饶一些的地方不大待见,像是高位面看不起低等人的那般,故此即使道门对外门弟子采用放养般的约束也没有几人愿意时常回去人间。
蚩炎听着张伯娓娓道来这些道门之人都耳熟能详的往事,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自己一心求道竟然求到了一想起来就觉得愤怒的潜意识里的仇人师门之所在,而那人还远远不只是人界的一个王者那么简单,本就压力极大的蚩炎此时更觉得有些报仇无望的感觉。看着呆立不说话的蚩炎,轩辕新觉得这人似乎已经被自己的二叔之威所摄,脸上不由得换上了时常所用的娇蛮表情。
用了好一段消化这刚听来的信息,蚩炎连忙又向张伯问道:“那张伯可知这人皇是个怎样的人,还有当年据说其与那蚩尤一战是如何的情形?”
张伯看着有了急切之色的蚩炎权当是是人皇盲目的崇拜者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慢慢道出了一段往事。
当年蚩尤侵扰炎帝部落以及有熊部,时任有熊首领的人皇联合农耕技术已经颇有规模的炎帝部落在涿鹿大战到得最后砍下了蚩尤的头颅,此类传说在蚩炎流浪的大街小巷都已听过无数回,而张伯所说的涿鹿之战却是不同的说法,据传那蚩尤乃是蚩尤神的一丝神念所化,端的是勇猛无比,在当时的两军之间被称为战神,而其众多义薄云天的兄弟也是个个威猛,且当时的蚩尤也不知从何处请来众多修为高深的修士,人皇无力阻拦,后来道门的九位太上长老倾巢而出拼到最后只剩下三个终将蚩尤头颅砍下,念及其已经超出了修士的范畴恐其复活生乱便以仅存的一位太上长老生命为代价布下了道门最强封印——霓裳鬼魅禁将其身体和头颅分别封印又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而据传其身体就在道门内门的燎原界内,终日受地心极阳之火烧烤,而那头颅却不知放在了何处。
此景当时许多内门弟子都知晓,据说当时仅存的两位太上长老,带着仍在挣扎已经被封印的蚩尤身体回到道门之时,整个内门的天空都回荡着无声的咆哮,那咆哮直入灵魂,而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响,当时掌门下了封口令严禁一切弟子将看到之景说出去,而年深日久的时光似乎总能冲淡许多事,许是过去了这么多年,道门的高层已经渐渐适应了不再理会此事,故此大部分的内门弟子和入门长些的外门弟子都知道此事。
说了那么多张伯似乎都累了他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看着一个还沉醉在故事里一般的蚩炎和一旁愈发骄傲的轩辕新又道:“我等都在外门虽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可也算同属外门,应当互相帮扶才是,轩辕新虽然刚入门但她将来的成长也是不可想象,她饿了偷了两个馒头蚩炎你下手却是重了些。”张伯说完就意味深长的看了蚩炎一眼,那意思蚩炎已是相当明白,张伯就是想让自己跟那轩辕新道歉揭过此事,如此张伯作为杂役弟子的管事也好向上交代了些,看着那鼻孔已经翻到天上的轩辕新,蚩炎真想把她揍一顿,看她之前被抓之时的反应她还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他准备再挑时间再来问些张伯当年之事,便不再顾忌颜面躬身作了一揖道:“是在下鲁莽了,还请轩辕姑娘不要在意,在下给轩辕姑娘赔罪了。”
轩辕新见蚩炎跟自己道歉顿时又觉得自豪了半分,不知为何见到眼前这叫蚩炎的小子吃瘪,她总有种莫可名状的暗爽,然而她却不准备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蚩炎,而是斜着眼道:“你打了我一棍到现在我手还是疼的你就打算叫我轻易这么放过你?”
蚩炎一听这话顿时一阵怒意,偷东西在先被抓了还如此不依不饶实在是让人气愤,有个人皇的叔叔竟然使得规则扭曲至此,蚩炎本就已是相当不满,这又不依不饶的公主竟然如此变本加厉,果然规则只是需要弱者所遵守的,蚩炎抬起头对着轩辕新挑衅的目光道:“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做我的仆人,什么时候我开心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