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踏入山中一股比城中更为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蚩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若是修道,这灵气定是能使人境界提升极快,而按那青牛老者所言,此乃舍本逐末之法,万法终会归一到修心之道上,更简单的方式或许就是为了迷惑修士在偏离正道的路上越走越远,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故意安排?
山路相当陡峭几乎无路可走,之前来长留城的人除了怀着对仙人的敬畏不敢私自踏入这山中,还有些不顾这些繁文缛节的也曾进入这山中寻找那所谓的道门,然而都是无疾而终。蚩炎顺着这几乎没有丝毫人迹可循的山道一步步艰难的向前爬着,脚下狭窄的山道很快便到了尽头,前方除了深不见底的峡谷里覆着厚厚的白雾,什么也没见到,不得已他又往回走。
不知道被多少枯败的树枝划伤了全身,也不知走了多少回头路,可是还没见到一点道门的影子,蚩炎无奈的嘀咕着问肩膀上的老癞,然而回应他的都是莫名的“呱呱”。自从进了这山中老癞便不愿再老老实实的带在蚩炎的怀里,这浓郁的灵气对老癞似乎非常受用,看着它那一张一翕的模样蚩炎便也不再强迫的把它塞回去,在蚩炎的意识里,老癞还是当时在河边遇到的那个弱小的蛤蟆,总是忍不住的要保护它,不管它吃了什么有了多大能耐,在蚩炎看来他还是当初的那般柔弱。
山林里鸟兽和蛇鼠虫蚁之类的在蚩炎印象里他过的每个树林都是极为的少见,这情形他一直都不知何故,听得过往路人所言哪里的山有什么可怕的恶兽之类蚩炎都分外觉得不解,难不成是自己运气太好了?他也想过是老癞的原因,不过这也太荒唐了,连他自己都不信。
在这山中辗转了五日蚩炎带的干粮都已经吃光了还是没见到一点道门的影子,他决定先回一趟长留城再从长计议,往回走了许久却总发现脚下的路似曾相识,尝试了很多次蚩炎终于明白,他迷路了。
此时的蚩炎已不记得已经在来时的路上走了多久,本来出发之时还觉得自己遇到过龙行云和青牛老者这两位仙人,想来自己应该也是相当有仙缘的,就抱着一路直到道门的想法,故而一路走来都没留下一点记号,这迷路许久也没找到来时的路,此时的蚩炎已经分外疲累,看着前方又是断头的路和下面依然满是迷雾的山谷他决定休息一下再去寻路。
自遇见青牛老者之后蚩炎短暂的休息就以盘坐代替了躺着,试了多次以后这样确实不再那么疲累。极度的疲劳似乎能让人更容易的静下心来,蚩炎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到浑身的酸疼不那么明显了,心态马上进入了初时看到老癞跟那龙打架的一幕,若不是梦,怕是自己已经有了老者曾说的神识离体这项神通,这只有在心境极度空灵之时才有,如梦似幻的感觉似乎不那么真实,使得蚩炎也不敢肯定,也没人指点自己只能盲目的摸索着。
蚩炎轻轻的飘了起来,这次他留了个心眼,故意看了下周身的情景,只见得那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安静的盘坐在地上,他身旁卧着一只红色的硕大蛤蟆,似有所感,那蛤蟆立刻瞪着蚩炎,而后似乎是放下心来一样便慵懒的又半闭了眼睛不再理会。此景蚩炎更加肯定了这不是梦而是有了神通,他内心一阵高兴,想笑出来,突然一阵莫名的大力直接把他拉扯向那盘坐的男子。
坐在地上的蚩炎睁开眼就是一副无奈的表情,看来果真是心境不能有一丝波澜神通才有用。又打坐了许久心灵在次回到那种空灵,蚩炎不再想其他,转而向着下方的山谷飘去,下方的水气跟灵气一样愈发的浓郁,蚩炎顺着谷底向前飘着,越往前走就有越多的动物,那些动物眼神里都闪着灵动的光芒,蚩炎路过的时候他们也似有所感的到处张望着。飘着就见到一座周围都被众山围着的巨大孤峰,此峰与周围的山都有深邃的峡谷隔着,蚩炎顺着围着此峰的峡谷飞了好久也没能围绕这山一圈,见得此山颇高便想顺着山脊到峰顶一看,待飘至半山腰之时突然空气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再难向上半步,蚩炎摸着透明空气里什么都没有的莫名屏障分外不解,他便用力的打了两拳,那屏障仍是没有一点变化的样子,正当蚩炎思索着该往何处走之时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钟声,蚩炎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去,只见得那上方一有着处突出的石台,那石台仍在屏障的上方,蚩炎仍是通过不了那处屏障,看着不远的石台上似乎有着繁杂的字体,急切的趴在屏障上努力的认着那两个字,待得看的清了蚩炎呢喃道:“道门。”
还不待蚩炎高兴,那石台上便出现了一群衣着奇特的人,就如同那龙行云的打扮十分类似,那些人面带焦灼四处张望着,还有一些人竟然直接飞了出去在之前蚩炎打了两拳的屏障之处,蚩炎看着他们焦急的说着什么也听不到说话的内容,那些人忙碌了一会也没见有什么发现就不解的自那石台往里走了进去。
蚩炎见那些人走了便急切的往回飘,这一急他发现这种状态下的自己竟然能有飞一般的速度,转瞬就看见了盘坐着的自己。
蚩炎睁开眼睛,顾不得还不大适应的身体就抓着老癞塞进怀里开始找有没有下到谷底的藤蔓,山壁上处处都有或粗或细的藤蔓,经过了几次差点掉落的险情后蚩炎终于到了谷底,顾不上谷底的潮湿,他便向着记忆里的那处山跑去,到得那山脚的山谷之时天色已经漆黑下来,蚩炎抬头看着上方依稀记得的那石台方向,兴奋的握了握拳头,低声嘶吼着:“道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