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炎看着趴在地上斜着眼看着他得瑟的老癞直接就踢了它一脚,老癞身形一闪就躲开了,再一晃就出现在了蚩炎肩头。
握着手里金黄的绳子,蚩炎实在想不明白此为何物,就暂不多想的系在了腰上权当一根腰带了,系上一看刚好勒住兽皮也没有要断的意思,看起来也是相当合适,便不再管它。
蚩炎把老癞从肩膀上抓下来,捧在眼前问道:“你怎么能变那么大,我明明觉得像是做了个梦怎么去到下面了,这世界竟然还真有龙?而你怎么能打的过一条龙?”
“呱呱呱呱呱”
“……”
蚩炎看着“呱呱”了许久的老癞实在是难懂它的意思,看着它又有些恹恹欲睡的样子,就从包袱里撕了些布条系住了它身上的伤口,便把它塞进了怀里。
那青牛老头从未说过仙术的事,蚩炎也实在对之前自己的那种像是梦又像身临其境的状态不知其所以然,想都想不明白,问也无处可问,想到老者说的清静无为,不要太过执着于一个事物上,蚩炎便不再理会这强烈的好奇。其实自黑水城离开以后,蚩炎便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渐渐变成无喜无悲无所谓,没心没肺吃饱睡的人了,这跟老者说的大道所追求有了几分相似,但是也跟他不敢忘记的仇恨有些相左了,不知道有天会不会忘了仇恨,想到这蚩炎就赶紧甩了甩脑袋,此仇不能忘,当年那事的来龙去脉一点要搞清楚,此事了了就去找那老者所说大道至极追求的长生,蚩炎如是想着。
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那柱子上雕刻着的龙栩栩如生,那龙自下而上盘桓在柱子上,尤其是那龙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活着的真龙一样,不知何处寻来的整块大小相同的玉石地板,铺满了整个大殿,墙上画着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壁画,每块壁画的交界都有金光闪闪的物事隔开,用以区分,而壁画的内容都是有着一个神勇无比天神般的男子跟一群野蛮人和怪物战斗着。整个大殿看起来分外的富丽堂皇,似乎跟天下麻衣满街兽皮附体的百姓不在同一个时代。大殿里之上有处巨大的王座,此王座似为纯金所做,两侧的扶手直至后背依次缠绕着九条龙,那龙桀骜不驯的眼睛分外传神,似乎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王座上斜卧着一个慵懒的身影,此人着一身金黄龙袍,半睁的眼睛不时闪着灵动的目光,那相貌就算比之蚩炎曾见过的龙行云也不遑多让。
“近日本王觉得有些淡淡的心神不宁,就像二十年前还未除掉蚩尤一样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天师,你说,那蚩尤是不时真的死了?”此人看着身旁立着的看起来还是少年的一人问道。
那少年看着眼前这二十来年的岁月未留下太多痕迹的人道:“陛下多虑了,此事已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尸骨怕是也已经化为了尘土,并且师门的那些封印想必陛下也是清楚其威力的,那蚩尤不可能再复活的了的,况且以陛下的修为和在道门中的地位,飞升上界指日可待,那当年的小小蚩尤,更不足为惧。”
“话虽如此,可这淡淡的不安也是愈发的清晰了起来,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回道门一趟问问了。”男子蹙眉道。
蚩炎见老癞在怀里一动不动像是睡去了便不再管它,看着西方那云雾缭绕的万仞高山他有了一种想登上去看看的想法。自离开河湾村一路西行已有十数年,那当初莫名选择的西行也在不知不觉中走了那么远,时至今日心里仍有个声音说着西方才是必去之地,那里有要找的答案。而这西行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老癞绝非凡物蚩炎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它仍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联想到那青牛老者奇怪的言语,或许自己不是一般人也未可知,想到这蚩炎不觉开心了几分,就连步子也轻快了起来。
看山跑死马,蚩炎足足走了十日才见到那处极高的山,此山并不是孤峰一座,而是大大小小数座山峰连成一片山脉,而蚩炎之前所见那座,只是其中的一座,算不得最高,整片山脉不知跨越多少里,似乎挡住了西行之路一般。蚩炎心想,这莫不是到了极西之地了,自己所寻的答案便在此了?
自那日遥望见得此山行来,一路上并未见到像样的村庄,然而这片山脉东面却有着一座巨大的城池。城里分外繁华,人人不再穿着粗麻的衣服,大多数人都有着棉布可穿,城里到处是些大号的店铺,街道上到处人来人往。蚩炎不解这周围未见肥沃的土地也没有像样的河流,除了浓郁些的灵气,实在想不明白此城富庶的原因。
寻了几人问得原来城西方的山脉就是长留山,此城依此山而建,蚩炎便明了了为何入城之时门楼上写的大大的长留二字取自何处,而长留山乃是仙山,时常有人见到有仙人在山中,山中乃是有天下第一正道之称的“道门”所在,慕名前来学道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长留城渴望得到垂怜有幸拜入道门。
这长留山蚩炎在这西行之路上就听人说起过,此乃仙仙不假,但都是传说,没人真见过仙人,即使有也或许如那青牛老者所言,神通不能随意在凡人面前显现,这样就打破了天道所定的规则,故而世间的凡人并不多见神迹显现的画面。故而蚩炎听到此处有人见到神迹并且还是一个大派的山门所在,便急切的也想去求得拜入。
而所问之人见得蚩炎如此激动心急也是嘲讽的笑了笑道:“来这城里的人大半都是为了拜入道门,可是道门在哪都不知道,据说若是有缘只要进入这长留城他们会立刻来寻你,若是无缘,哼哼,就如我这般在此等着吧。”
一晃十日。并未见得有人前来寻他,蚩炎整日坐立难安,在长留城中晃来晃去,至十五日,他决定不再干等,便出了长留向长留山脉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