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的攀爬更为的困难,这孤峰虽大但分外陡峭,山势呈现直上直下的态势,若不是到处生长的树木和藤蔓加上蚩炎虽然风餐露宿却仍然强壮的身体,面对这山怕是寸步难行。
蚩炎束了束腰间的绳子,把老癞往怀里面又塞了塞,一步步艰难的向上爬着,待得看到那处石台之时已是月明星稀,劳累至极的蚩炎,看了看那石台的方向紧搂着一处树杈沉沉的睡了去。
许是经过了多日的跋涉,在见到了希望就在了眼前蚩炎能放下心来,第二日太阳升起老高了他还没醒来,老癞早就耐不住憋闷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卧在一旁的树枝上,静静等着蚩炎。
良久之后蚩炎渐渐醒转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看着身边望着他的老癞就一把抓起来塞进怀里站了起来,尽管它是万分的不情愿。此时大亮的天才使得蚩炎看清了当下的位置,他抱住的那个树杈上面已经没有了藤蔓和树木可以攀爬,而距离那石台尚有着数丈的距离,由于前一日到的此处之时天已彻底黑了只能看个大概,尚未在意这不远的距离,而如今眼前这数丈的距离却是难以跨越,而那层莫名的屏障更是还没考虑就只顾急着爬上来,如今迎着太阳看着仿若仙门的石台,蚩炎也只能无奈的挠着头。
到处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可以借用的任何东西能爬上去,蚩炎渐渐的焦躁了起来,在那树杈上焦灼的四处张望,此时老癞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蚩炎还没把它塞回去,它就跳了出来,卧在树枝上对着蚩炎“呱呱”的叫着,只是这蛤蟆语实在是难懂,问了多次还是没能明白老癞的意思,蚩炎被老癞叫的很是烦躁就准备去把它抓来再塞进怀里,蛤蟆一跳的躲开了,此时的老癞像是吹了气一样不消片刻便变成了丈许大小,那不大粗的树枝似乎不堪忽然加了这么多的重量便开始慢慢的向下倾斜变弯,蚩炎站立不稳便想赶紧抓住旁边的树枝,这时老癞忽然伸出后腿蹬了一下蚩炎的腿弯,这下蚩炎直接失去重心仰面倒了下去,“嘭”的一声有东西接住了自己,感受着脑袋下凉凉的如同干枯的树皮一般的皮肤,不用看蚩炎也知道自己定是躺在了老癞背上,还不待他翻过身来找个地方扶住就觉得四下的景物快速的向下退了去,待他反应过来就已被扔在了石台之上,蚩炎转头去寻老癞,只见已经变成了平日大小的老癞正在瞪着它那鼓包的大眼睥睨的看着他,他抬手就想敲敲老癞的脑袋,老癞红影一闪就蹬着蚩炎的胸膛钻进了他怀里,看着这机智的蛤蟆蚩炎也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笑。
摩挲着前一日见到的那石碑上刻着的“道门”二字,蚩炎更觉得这石碑的不凡,光看这石头就有一种沧桑之感,也不知此物在这石台冷眼旁观了山谷的多少变迁和物换星移。
“什么人!”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蚩炎回头一看两个衣着白衫的少年持剑快速向他跑来,一脸的戒备。他一看对面这二人似乎一身跟普通人不一样的衣着又有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气质想着又身在此处怕就是仙人无疑了便直接拜了下去:“拜见二位上仙!在下一心求道,是爬了许久的山才到得此处的。”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
“胡说!我长留周围有天罡地煞阵法围绕又有掌门亲自设下的结界守护你一个凡人如何能爬到这来!”其中一人看着趴在地上一身兽皮如同野人般的蚩炎厉声道。
“我真的是从下面爬上来的,不信你们看那棵树。”蚩炎见仙人不信就急忙直立起身准备指着老癞带他上来的那棵树,那二人看到眼前人突然站起来,突然戒备的拔出了随身的配剑,蚩炎听得声音再看那二人剑已出了半鞘,吓的连忙又拜了下去。
那二人一愣,交头接耳的小声说了一阵,不知何故他们的对话蚩炎听的清清楚楚。
其一人说:“师兄,我看这人估计真是误打误撞走到这的,我们也不好强制驱赶于他,不如把他带给执事发落如何。”另一人接着道:“现在又不是我派收门徒的时节,这样带回去怕是又要挨骂。”两人窃窃私语了许久,最终那个师兄把手背到了身后板起了脸道:“我仙门岂是你等凡人可以随便就可拜入的?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蚩炎见此立刻急了,这经过了许久的努力山门都在眼前了哪能随意放弃,当即长身抱拳再拜道:“在下虔诚求道,还望两位上仙引荐若有将来定当厚报!”
许是腰间的绳子太过柔韧了,此时之前蚩炎打过的节已经松开,一头耷拉在地上,蚩炎见此赶紧捡起那一头赶紧又系在了腰上。
那师兄模样的人见到此绳眼神一亮,清了清嗓子又道:“既如此我二人便带你去见执事,若是收了你便是你与我二人的缘分,若是不收那也怪不得我等,只是你总不能让我兄弟二人白跑不是?你那个腰带就赠与我权当将来给师兄的见面礼如何?”
蚩炎见这二位仙人竟然只想要自己连老癞都嫌弃拿来当腰带的绳子赶忙又解下了绳子双手碰上递给了眼前的两人:“蚩炎谢过二位仙人!”
那师兄接过蚩炎递过来的绳子看了一眼又扯了扯就是一副狂喜的表情。
“如此你便跟我二人走吧。”说罢便转身向里走去。
蚩炎紧了紧腰间破布条的腰带赶紧爬起来跟了上去。
石台往里便是一个宽阔的山洞,洞壁上每隔一段就镶着一颗颗散发着不算闪亮但也足够看清路的物事,看那样子倒很像是某种石头。一路无话,那二人自顾的向前走着,蚩炎紧紧的跟着,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山洞似乎被一层薄雾般的屏障堵住了一般,二人视若无睹径直穿了过去,蚩炎连忙也跟着走进了那雾里。眼前突然大亮了起来,蚩炎揉了揉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