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一个小庭院内,老槐树茂密的枝叶将阳光切碎成一个个的光斑,光影透过纸窗,照射在屋内的墙上,明亮得有些晃眼。
小屋前方,一个瘦削的老学究身着白色长衫,背负双手摇头晃脑的说着那些之乎者也的话语,自我感觉良好。
台下做着数个少年,立着书本好像在认真听讲。其实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在老学究的声音下甚至还有一个鼾声若隐若现。
这是秦川的一所私塾,古生古色的学院中掩藏着多少人对童年的回忆,又承载着多少学子对未来的期盼。
华晨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稚嫩的小脸上,令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十分可爱。
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完美的!华晨的右面坐着一位极其“安静”的同桌。
同桌立着一本私塾发的经史典籍,静默无声的认真学习,整个人安静到了极致,静谧中令人感觉有些诡异。
诶……桌子怎么在自己颤抖……而且这么有频率?居然还有呼呼的声响!
难道桌子成精要化形成人了不成……
华晨无奈的撇了撇嘴,淡然的看了一眼右边正在同周公坐而论道的同桌,然后摇晃了两下他的胳膊。
呼呼声与桌子的颤动突然停止。
“唔嗷,下课了……”同桌揉着腥松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去管嘴角的口水,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兽吼”。
“没有,我怕你一不小心睡过去了,为你的生命健康而担忧!”华晨正色说道,表情认真。
“切!”同桌很不领情的切了一声,斜眼望着华晨,一副谁不知道你的表情的样子。
华晨的同桌名叫秦逸,姓名飘逸潇洒,可长相却一点都不飘逸潇洒。十一岁,六十多公斤的体重,远远望去,像一个…滚动的…肉球……
真怀疑那低矮的小木桌能否支撑他那球一般的身体……
他自上而下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将他名字中的逸字完全镇压。可爱的圆脸笑容憨态可鞠,给人一种很单纯很朴实的感觉。
秦家是秦川最大家族,相传秦家曾在朝中出现过几位手眼通天的祖宗,甚至有人是开国太祖皇帝的近臣!秦族也自然而然的成了秦川的望族!
秦逸是秦家一个支脉的普通子嗣,名不见经传,所以不被秦家重视,没有进入秦家学堂,只是在这小私塾里混日子。
华晨显然对秦逸这种表情已经习惯到了无视,摆了摆手轻叹一口气故作老成的说道:“秦逸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作为好友我有责任与义务提醒你……”
“停…停,打住。别吓咧咧没用的,说的跟我多不堪似的”。说完伸手从兜里抓出几块小石子塞到华晨手里。“快点让老先生下课,一听念书就犯困。”秦逸语气仿佛很是不满。
华晨摇摇头,接过秦逸递来的石子,警惕的看了老先生一眼,见先生没有看向这边。用手将窗户轻轻推开一个缝,取出一个小石子,瞄准槐树下的花公鸡。
膝盖微曲,身体稍稍下蹲,气沉丹田,双目微眯,爆射出一道如有若无的精光,手上突然发力,小石子划破空气,如若九天之上的流星,瞬息而至,冲向花公鸡,同时舌绽精雷,轻呵一声:“中!”
…………
…………
华晨回到座位上,讪讪的说:“额,一不小心,没打到……”
秦逸撇了撇嘴,斜睨了他一眼,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轻声的嘟哝了一句:“唉!笨是一种病,得治!”
秦逸再次取出一块石子,微微起身,双眼刚好能看到槐树下悠闲渡步的花公鸡,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可惜,没中……
那只花公鸡仿佛觉察出了他们的意图,斜睨了他一眼,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失误”。
秦逸气急败坏的回到座位上,“我去,这畜生……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烤着吃了……”
华晨这时候也凑过来说:“呦,不小心没打中?呵呵,我记得好像在哪听过‘笨是一种病,得治'到底是听谁说的呢……”
秦逸:“@#¥%*@#¥%”
…………
终于,经过两人不懈努力,小石子打在了公鸡的翅膀上。公鸡吃痛,发出几声不甘的叫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鸡鸣传到了小屋之中,仿佛给小屋内的人注入了活力,一改方才死气沉沉的气氛,顿时令课堂活跃了不少。
老先生仿佛从鸡鸣中听到了它的不安,有意无意的瞟了华晨的方向一眼,便匆匆离去。
兴许是慰问他那受伤的公鸡去了……
学堂因为华晨和秦逸令公鸡打鸣而提前放学,所以时间还未到午时,他们凭空多出来了几刻钟的玩乐时间。
下午是没有课程的,毕竟都是些十一二岁的孩子,没有任何烦恼与压力,百事玩为先。
华晨同秦逸一起离开了私塾,沿着小巷向前走去,都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