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婉转,将山野同秦川间隔开来,仅一河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这条贯穿东西的长河被称为红河,河水清澈无比,甘甜清洌养育了一方水土,被称为秦川的母亲河。
河水滚滚东去,一去不返。这条河见证了两岸所有的生离死别与爱恨情仇。
它是历史唯一的见证者。
河水以南是富饶的秦川,婉约而曼妙。河流以北则是空旷的山野,与无垠的大漠紧紧相连,粗旷而豪迈。
缕缕清风拂过河岸边的芦苇荡起幽幽的绿色苇浪,带来阵阵的清香。缓缓流淌的河水上不住地跳动着洁白的浪花。一条条鱼儿跃出水面拍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水花。
一支轻舟摇曳在河水上像是树叶一样轻盈的在迎风飘荡。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树叶从枝头吹落,将轻舟翻覆在河水中。
一个身着麻衣头戴斗笠的老人手拿一根长篙,熟练的操控着轻舟,游刃有余。
渡口边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等待着老人的轻舟。
长篙轻点河岸,轻舟像是一支箭矢,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像箭矢一般的驶向了渡口,柳叶小舟将载着这对中年夫妇驶向对岸。
“碎银二两。”摆渡老人的声音略显沙哑,表情淡漠,言语简短,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仿佛十分不喜老人淡漠的态度,踏脚登上轻舟,随手甩出两锭碎银:“秦川!”更为简短淡漠的话语中夹杂着轻蔑与不屑。
中年妇女轻轻一笑,莲足轻点便随男子一同登上了轻舟。侧身立在男子左手边,微露媚态,很是娇羞。
长篙轻触渡口河岸,小舟随着清风向后飘去,如若落叶被秋风扫过,荡起道道水波。岸边的青山与芦苇,随着轻舟的前进而退后。三两只小鸟飞落舟檐,叽叽喳喳很是欢快。
轻舟仿佛是老人的身体,长篙则是他的双手。长篙驾舟就像是龙入汪洋,虎入山林,老人驾舟的熟练技术令人惊叹不已。
碧蓝色的天空上朵朵白云飘过,习习微风拂过,吹去夏日的炎热,带来阵阵的清爽,就连聒噪的蝉也停止了鸣叫。耳畔迎来了少有的清净。
美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蝉是不会感到累的,很快它们又继续了歌唱,轻舟伴着略微吵闹的蝉鸣驶向了秦川。
秦川是一个令人沉醉的地方,她总是那么温柔,即便是如此炎热的夏天,在秦川也像秋日一样凉爽。
秦川是被水环绕的城镇,蜿蜒的水巷,流动的清波,她就好像一个飘浮在碧波上浪漫的梦,诗情画意。
水秀山清眉远长,归来闲倚小阁窗,春风不解秦川雨,笑看雨巷寻客长。
碧波清水,温柔婉约,便是令人心醉沉迷的秦川。
轻舟跨过红河,将两位渡客送到秦川便离去了。
没有人知道摆渡老人叫什么,只是传闻他姓华。因为他在前些年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叫华晨。
谁也不知道华老人在此摆渡了多少年,他仿佛同秦川同样古老。
老人再次将轻舟划到了河的被岸,将轻舟停泊在渡口,听着舟下潺潺的水流声与天空中那欢快的鸟鸣,感受着习习的清风,很是安详与恰意。
老人经常会从舟中取出一把三尺长的桐木古琴,和着水声与鸟鸣弹奏曲曲乐章。
这或许是老人唯一的爱好吧!
很快,夕阳西下,晚霞鲜红如血,映照在红河水中,河水共长天一色。
老人便住在这如诗如花的秦川。
哒哒的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上,伴着夕阳的余晖,很是恰意与和谐。
巷子深处的一处石屋里,年仅十一岁的华晨正在做晚饭,稚嫩清秀的小脸显得十分认真,看上去很是可爱。小小的人不及灶台高,踮着脚尖踩在小凳子上。袅袅炊烟升起,消散。
吱呀……
老人推门进入厨房,看到可爱认真的小人,用手揉了揉华晨头上的碎发,双眼中充满了疼爱,就连脸上的皱纹好像也舒展了许多。
“爷爷,回来啦…”幼小的华晨很是礼貌与孝顺。
“哈哈,晨晨长大了,竟然偷偷学会了做饭。今天在学堂有没有认真听先生的话呀?”老人语气平淡,全然没有在外面时的沙哑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听话,我每天都很听话。”稚嫩的嗓音很是好听。
…………
…………
整个石屋内透露这浓浓安定与幸福。
天空中闪亮着点点星辰,星光垂落大地,是大地变得更加幽静,美丽。
华晨爷俩二人吃过晚饭,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欢乐的笑声。
夜色如水,月华如银,令人迷醉,沉迷。
月上柳梢,逐渐进入了深夜。
整个秦川安详而宁静,万籁俱寂,偶尔传出的几声狗吠也会如鸟儿飞过天空般,了无痕迹。
时间似水,飞快而逝。夏天的夜晚总是那么短暂。
次日,红日初生,朝霞飘荡,阵阵鸟鸣将整个世界唤醒。
饭菜的香味飘荡在小小的石屋里,老人做菜的手艺是上好的,简单普通的菜肴,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老人一如既往的出门划船摆渡,讨生活。
华晨翻开学堂的书本,朗声背诵。
不远处的红河水上,老人静坐轻舟之上淡然垂钓,每天渡河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挥霍,生活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