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白若卿被吹得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贝依依的话随风飘散。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潺潺的流水,她是什么意思?
白若卿忍不住惊叫:“你,你要跳下去吗?你疯了?”
贝依依紧抿着唇瓣,目光深沉地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有些沉重,然后坚定地转头,从手术箱中拿出两只注射剂。
“这是肾上腺素,可以加快心脏收缩,让我们在水中更容易活下来。”
白若卿盯着那两支小小的药剂,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桥头上的交警慢慢靠近,贝依依心焦不已,拔掉药剂的玻璃,一针就扎在白若卿的心脏上侧。
然后,又一针扎在自己的心上,一闭眼拉着他跳下河去……
河边。
贝依依全身湿透,狼狈不堪地爬上岸,白若卿脸色苍白,不住地打量这个胆子肥大的女孩。
及腰的长发像上等的黑色绸缎,扎着马尾辫又柔又顺,刘海遮住她小半张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没想到竟敢拉着他跳护城河。
要知道,虽然被称为河,但说它是湖也丝毫不为过。
不过十几分钟,白若卿的手下就火速赶到。
他架在两个仆从的肩膀上,对贝依依说:“这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贝依依慌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下意识皱眉,语气不善:“你怎么回去?爬回去吗?”
她背对着白若卿,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不悦,一双滑腻的手,使劲儿拧着湿透的衣服。
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太子妃的身份。
白若卿转头,看着贝依依眼眸里一片淡然,倔强的样子看得人甚为窝火。
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那你自己登起吧。”
但是,临走前,留了一部手机给她:“这个手机只能打一个电话,会向你打过去的人,发送你的全球定位。”
白若卿到底不忍心一个小丫头,生生冻死在河边,即使是个陌生人,何况,人家还救了他一命。
等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远,贝依依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怔怔出神。
她应该打给谁呢?
姜慕然?
小九?
还是,苏澜清?!
直到这一刻,贝依依才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朋友亲人,竟然少的可怜。
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脑海里,全部都是苏澜清的影子。
他的笑,他的怒,他的痞气。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在她心里掠过无数次的号码。
“嘟…嘟…嘟…”
等待他接听的那几秒,仿佛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贝依依,是你吗?”
听筒那端,传来熟悉又焦急的呼唤,贝依依却有一种鼻子酸酸的感觉。
“嗯。我……”
“呆在那里别动,五分钟我就到。”
苏澜清接听电话的过程中,已经获悉了贝依依的地址。
她也在附近?
白若卿一身伤地躺在房车内,默默注视着苏澜清。
“怎么了?”
“若卿,你先回去养伤,我现在要去接一个人。”
“你的那位太子妃?这么晚,她还在外面晃荡?”
苏澜清无视他的调侃,今天早上他就察觉到贝依依今晚一定又出诊了。
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