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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巨变

事实上,不管木隶和阿金的心态再怎么犹豫,因为事件蓄力已久、从一开始就发力推动,就意味着它将朝着某个方向行进,路径可能有所偏差、但方向是改变不了的了。

事情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天午后,乌羽后在使女们的百般小心呵护之下沐浴了一番。

尽管已经是秋深时节,因为王宫之中有着完备的保暧设施、再加之蛮王对使女们的反复交待,谁便是有三个脑袋也不敢大意的。

乌羽后沐浴完了,就由伏侍使女为她悉心擦拭着,并试用了白羽后送来的桂花膏。然后,惬意地休息养胎;这在她而言、对于王宫乃至整个王城而言,都是首要的任务了。

可是就是这片刻之间,出浴之后好端端的乌羽后就出问题了!就在使女们的眼前,乌羽后的脸上突然赤色如火、呼吸急促、四肢无力、下体见红!

由于事发突然,直把在场使女们惊得手酸足软,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之是一是慌了手脚、乱成一团。

止血!但是怎么止?找医官找医官找医官……

尖叫声中,有反应稍快的人光着脚丫子、衣衫不整也管不了了,奔出外室便朝守在外面的宫人呼喊:快找医官,快快快,王后不好……

这还了得!

当中有嘴快脚快的,马上行动起来,找医官、报大王!

等到脸色惨白的医官完全被拖着脚不沾地地来了,马上进去,检查、急救。没多大会儿功夫,蛮王也面上铁青眼神呆滞脚步踉跄地赶到了。

然后直接冲进去现场,有个动作稍慢的使女马上就给跟在蛮王的侍卫一脚踹开;蛮王几乎是给侍卫们架着进去,一会功夫,他的唇角就起了几大只水泡。

蛮王就木头一般直立着,肢体全无知觉,眼睛只是定定地朝乌羽后那边狠狠地看、看得医官就是不回头都感觉得到两股寒气如剑贴近皮肤让他遍身寒栗!

医官甚至一边全力施救一边在心里不断地说:“蛮神保佑蛮神保佑,就让我一命换两命吧……”

但是,晚了,便是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是无力回天了。

做完了最后的一道程序,医官顾不得擦拭手上的血迹,便如同一具僵尸一样,笨拙地直立转身,朝着蛮王努力地走、可是没走出两三步他就瘫了,就势趴跪在地上,上下牙不住地打架。

“大大大大大王,乌羽后,后,后,她没没没没事了。”

蛮王一直揪着的心就略略一松,就咧嘴想笑、想表示一下感谢的意思。但是现在他的脸上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做不出他想要体现的表情。

医官傻就愣愣地看着蛮王。——这恐怕是世界上最难看的笑容了!并且那张脸马上就变了,扭曲了。

只听蛮王咬牙切齿地问:“那么,王子呢?我说,王子究竟怎么样了?”

“王子?王子?王子,……大概保不住……”

“什么?你特么在说什么?什么保不住?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劳子要灭你九族……我的娃儿,哇——”

蛮王就咆哮着推开侍卫,猛然朝前扑倒,声音嘶哑地捶地痛哭起来。

这王宫之中,天塌了!

……

接下来,消息继续向外扩散。

更多的医官面如土色地来到,确诊,抢救,做着不可为而为的事情;尽管知道是无用功,可是谁敢不尽心尽力?!

蛮王有气无力地虚指着服侍乌羽后的众侍女,对侍卫长和医官长说:“查!”

然后蛮王竟然一下子昏过去了。

于是再同时分出人手来抢救蛮王。

蛮王主要是急火攻心,缓过来之的一,问题倒是不大。

然后再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乌羽后这边!

蛮王醒来倒是记得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头脑清醒地问出第一句话便是:“结果。”

医官长笃定地报告说,已经查清楚了:“是由于使用桂花膏引发引发了不良反应。而且……”

听得得蛮王鼻子里哼了一声,等他继续。

医官硬着头皮说:“怀疑那桂花膏里掺有有害的成分。”

蛮王说:“抓!”

这回是侍卫长一阵风似地去了。

消息继续扩散,王庭震动,王城震动。

蛮王震怒,亲自来审问白羽后;蛮王下令,让陪同白羽后前往桂花园的两名使女在供状上画押后,棒杀!

白羽当然不承认,她万般委屈地要求和老管家进行对质。

侍卫们继续如狼似虎地直扑桂花园。但是这回他们失望了,——老管家竟然抢先在在桂花园中自缢身亡。白羽后,众口莫辩。

盛怒之下,蛮王再下令,对桂花园中的老家仆进行用刑拷问。

更大的噩耗传来,乌羽后流产了!

这让蛮王目眦欲裂,他竟亲自对白羽后用刑,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白羽后最后被囚禁在她自己的住所。

……

——而这一切的一切,卷轴空间内的人都全程看得明明白白。

木隶和满五面面相觑,眉头深锁。

阿金则是发疯似地在上下唇咬出深深的牙印、不住地反复在自己的身上狠命地掐,要是不这样,他无法承受这直入心腑的痛苦!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事情就成了这样?

……

这天夜里。

亲身的经历,以及亲眼目睹了蛮王的残暴无情,这重新激起了阿金的愤怒,他一直跪地恳求木隶放他出去和蛮王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木隶认为,蛮王的表现情有可原;因为事出有因;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想弄清,究竟是不是四锅头在背后操控一切。

木隶对阿金说:“冷静!我认为你现在这一去,不但报不了仇、反而会进一步坐实了白羽后的罪名,这样岂不就会害了她。”

阿金大吼说,“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但是不经过木隶的同意和配合,阿金显然走不出这卷轴空间。

最后,在木隶的劝解,阿金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木隶这才建议他,可以为他提供帮助,先救出白羽后再说。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难度。阿金终于救出了白羽后。

事情变化得如此之快,谁也不敢相信的白羽后在卷轴空间内反复问阿金:“阿金,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你告诉阿姐,告诉阿姐!”

阿金当然一个劲地拼命摇头,姐弟二人最后相拥而泣。

望着眼前的一幕,木隶不禁想:国家大义与道德是非,他和满五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如何决择?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容他细想。木隶准备带着大家在大搜捕之前逃离王城。

好不容易出了王宫,众人的心头略松。

但是白羽后现在已经万念俱灰。

白羽后喘息着向木隶说,请求神使将阿金带走,她不想走了,生不如死。

“你不想洗清冤屈了吗?”

“不想了。我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但是人家做的事也正是我一直想做的,所也也谈不上什么冤屈;只盼到我这里能有个结……”

这话让阿金听得泪流不止!他本来是恨蛮王的,而且他对蛮王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族姐,同样也是带着恨意的。

但是现在,他忽然一下子想起幼时和阿姐一起玩耍淘气的时光,所有的一切全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阿姐对他的百般呵护,本来已经模糊的记忆一下子如潮水涌来,淹没了所有的苦、所有的悲、所有的怨恨,就连复仇的强烈欲望都一下子成了浮云!

解脱了!就这样解脱,一了百了吧!

“我也不走了,就陪着阿姐去死吧!”他断然说。

“你在白羽后身边,蛮王更误会。”明明知道劝阻无效,木隶有些无力地劝说着,一番努力的搜肠刮肚这才寻找到一个苍白的理由。

“多谢神使成全,如果真能了结一切,误会又怎么样呢?我想通了,就算阿金留得性命,带着仇恨,这辈子也没什么意思啊。”

阿金点点头,请木隶送他们姐弟二人回桂花园,他要陪着白羽后,就在此地结束生命、再也不离开王城了。

“天地之大,无可依托啊!还是这里最好。”阿金对白羽后说。

……

不大功夫,桂花园中突然燃起一场大火,所有的冤屈,厌恨,不甘,背上的黑锅,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一切似乎都将成为不解之谜。

——是夜,已经精疲力尽的蛮王又连续接到报告:

首先是,囚禁在居所的白羽后离奇失踪,侍卫们正在集合力量,全城搜捕;目前还没有有用的线索。

……

然后又有报告说,他的故居,摄政府,突然被大火焚尽。另有目击者说,起火之前,看见一男一女互相搀扶着进到府中去,守卫认得其中的女子正是白羽后,男子则面容俱毁,无法辨识。

蛮王顿时呆若木鸡。

白羽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蛮王现在无助、无力,只能在枕上努力侧过身来,凝望人事不省的乌羽后;失神地流泪。

“事到如今,我还可以相信谁、依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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