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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集

碧磷峰,位于云贵西部群山之中,山高不过百尺,周体碎石嶙峋,草木荒芜。只有那遍地荒石,隐呈碧绿颜色,可作石粉磷燃只用,故而得名。

也因其荒芜,唯产磷石,又不甚高,夹杂在这百万群山之间,实是极不显眼。故而便是在当地人中也不甚有名。若是来的外人,更是绝无向询此地的。

渐渐地,便是本地土著,也多不知此地名声。

然则今日却是反常,便在这群山边处,山阴市集之上,竟是来了十数人,有僧有道亦有凡俗,具是刀兵随身,显是武人打扮。来到这市集之上便各处询问这碧磷峰路径。

然则这市集虽是热闹,毕竟不大,来往之人具是各地商贾,本地土著也多做生意,少有出游者。这碧磷峰太过隐秘,竟是无人知晓。

此时那领头之人正在烦愁:“包打听,你确定那碧磷峰途径无错?怎地此地人具是不知?”

一旁那名方面大耳的汉子闻言急忙凑将上来,笑道:“徐大侠,你看,我包打听岂会欺瞒,若是说的错了,莫说盟主那里,便是尊师余大侠那里,咱也不好交代不是?”

却原来,这群人正是抗英盟先头部队,那方面大耳的汉子,正是那日在嵩山峰顶与正德禅师对话的包打听。而那领头之人却是一名精瘦汉子,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生的瘦小精干,尤是一双眸子烁烁放光,尽显精明。却是那余百尺手下二弟子,人称“摩云百丈杆”徐子桦。此人尽受余百尺传授,虽然资质不如其师弟,余百尺闭门弟子陆逊。功力又不如其师兄,余百尺座下大弟子“震天手”韩振深厚。却是最为精明,又间带艺投师,除去余百尺所传铁掌功夫,最擅攀纵跳跃之术,身体灵便。

这次余百尺重病难以理事,陆逊要当堂伺候,便由他出面,代替余百尺来为抗英盟效力。许是为挽回师门声名,此次剿灭碧莲教,他最是积极,自发带领先头部队前来探路。

“嗯,”徐子桦闻言点头,对那包打听道:“我却非是信不过包兄。只是这碧莲教便在眼前,我等却是不得其门而入,难免郁闷。一时冲动得罪,还请包兄见谅。”

“哈哈,”包打听闻言急忙点头躬笑道:“徐大侠这是哪里话来?大侠名动中州,办下多桩大事,最是机敏,名声不在令师之下。如今用得到包某,实是包某荣幸,怎说得罪?大侠也是为了武林安危所急,包某自是晓得。只是,这碧莲教行事诡秘,虽是不似英雄杀那般神龙来去,不见首尾。却也深藏不露,难以尽知。但那碧莲教总坛确在碧磷峰,这一点却是无错的。”

“正是,”徐子桦蹙眉道:“那碧莲教确在碧磷峰。然则这碧磷峰却又在何处?”

“这么,小子人称包打听,倒也不敢有负名声。”包打听道:“多年前我曾于一名药商之口闻得这碧磷峰路径。虽是时隔多年,但小人人称包打听,最是头脑好用,至今仍是记得路径。若是大侠信得过,小人这边带路在前,想来应是找得到。”

“不可。”徐子桦摇头道:“非是信不过包兄弟,而是此事重大,却不容有失。若是包兄弟曾经亲身行过此路,我等尚可一试。然则包兄弟只是听闻,并未试过。如此一来,我等便不可轻动。”

“大侠,”包打听奇道:“便让我试上一试,又有何不可?不过一段路径,便是行的错了,大不了回头来过。咱们具是武功在身,却害怕失落山中么?”

“非也。”徐子桦摇头一叹,却道:“我所虑者,不是山中禽兽,而是那碧莲教。要知,此处乃是碧莲教地面,咱们一群武者贸然闯入,岂非打草惊蛇?”

“然则,大侠。”包打听闻言奇道:“大侠这般在镇集之上四下询问,难道便不怕此中有碧莲教中细作?”

“哈,”徐子桦闻言一笑:“若是如此,却是最好。不论他飞鸽传书,还是遣人报信,总是要有些动作。我早已遣人埋伏镇外,若是见得不寻常处,便随后跟随。如此一来,咱们顺藤摸瓜,岂非轻易寻得地点?”

“原来如此。”包打听闻言赞道:“徐大侠果是行事有度,在下佩服。”

“少拍马屁,”徐子桦笑骂一声,继而皱眉道:“然则咱们在这镇上折腾了将近一日,却是毫无收获。既无碧莲细作对外联络,亦是无人知晓这碧磷峰路程。这却是奇了。是以我才问你,是否错了路程?”

“不会呀,这路程我记得清楚,咱们此时又未曾入山,一路行来,具是按路行程,所过之处,具有名称可查,当是无错。”包打听奇道。

“却也是,”徐子桦闻言点头:“这一路按图索骥,当是不会有所差错,唯一可虑者,便是你当日所闻确是真实否?可有可能乃是那药商一时胡言?”

“这么,”包打听闻言踌躇:“我与那药商相谈甚喜,他当是不会骗我才是。”

“此事难说,或是他一时兴起,酒后胡言,又或非是胡言,而是一时错漏了,也是难说。”徐子桦摇头。

“这,这么,确实难说。”包打听闻言摇头。

“是以我才道,你这听人所闻终是难以作数。”徐子桦摇头一叹:“为今之计,只有先寻一宿头,住下再说。明日再寻一日,若是还无收获,我等便循山而行,到其他镇集问上一问。想来只要那药商非是尽数胡言,那便是咱们寻得纵是不对,想来也不至于离题太远。”

“是!”包打听闻言点头。一行人沿路而行,不过十数步便寻到一处店房。

“客爷,”众人方一入店,一名精细小二便跑将过来:“不知各位客爷是否寻到那带路之人?”

却原来这小二早已见过众人。

“唉,”徐子桦闻言一叹:“未曾寻到,咱们不过想寻一些碧磷石,做些事物,怎的便是如此之难?”

“哎,我说客爷,我之前便说,若要寻碧磷石,何必寻那碧磷峰?”小二笑道:“咱们这集上人来人往,多得是各地客商,其中贩卖碧磷石的,也不要太多。您几位花些银两,买上一些便是,何必如此费事?”

“唉,”徐子桦叹道:“小二你是不知,我等所做这物太过重要,若非那碧磷峰上之石,怕是难以成功。到时候莫说功败垂成,一个不好,还要送了性命。我等岂敢大意?”

“哦,”小二闻言点头:“这般说倒是大意不得。若是如此,几位若是不怕危险,不妨去那暗集之上碰一碰运气。”

“暗集?”徐子桦闻言奇道。

“正是,”小二闻言点头:“咱这镇集之上,却有一处暗集,白日间无人,一到夜晚,便人潮暗涌。乃是各地江湖人物贩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物之处,其中颇有些异人,或有知那碧磷峰之人。只是,这暗集不甚安全,其中不乏山贼匪类,若是一个不和,拔刀杀人也是常事。我看几位具是江湖人士,当是有武功傍身,想来当是不惧。”

“甚好!”徐子桦闻言一笑:“你既如此说来,我等倒要去看看这暗集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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