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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闹公堂

走近开封府衙,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听见百姓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展大人居然会和刺客沟结”

“会不会是冤枉了”

“当官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小百姓能懂的。”

……

秋儿下了轿子,在小环的帮助下,总算是挤了进去,刚进内堂,就听到庞太师喝道:“这般嘴硬,我看不用刑你是不会招认的,来人啊,杖责四十。”

秋儿心头一震,脊杖之重,二十杖之内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死,如今脊杖四十,庞太师难道有意要把展昭杖毙于公堂之上。眉头一皱,天下皆知庞太师与包大人不和,为什么在开封府审讯展昭,会有庞太师在此呢?心中慢慢浮起一个明黄的人影,秋儿暗暗咬牙,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就很想让我恨你嘛?

这时候却听见包大人急声制止:“慢!皇上命本府与太师一同审理此案,本府认为不可用刑。更何况,庞太师,用刑,岂可用此伤筋动骨之刑。”

庞太师却是带着一丝残酷笑意,冰冷的说道:“展昭乃练武之人,有内功护体,若是普通刑罚,焉能令其招供。”

包大人眉头一扬,高声说道:“这脊杖之刑,曾有先例,二十杖之内就能把一个人活生生的打死,如今脊杖四十,太师莫非是有意要把展护卫立毙于此?”

庞太师眼睛一眯,缓缓扫过展昭,最后望着包大人提声说道:“包大人言重了,区区四十脊杖,焉能把武功高强的南侠打死。哼,包大人,你一再阻拦本官用刑,嘿嘿!难道一向标榜铁面无私的开封府,竟然是护短之辈。”

展昭看出包大人的为难,高声道:“大人不用担心,展昭承受得起。”

庞太师手拿刑签得意地喝道:“行刑!”

“啪”的一声刑签落地。

两名彪悍的刑吏高高举起刑棍落在展昭的脊背上,

“一.二.三…….”

秋儿看着眼睛一亮,暗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杖子虽是高高举起,却是轻轻落下,毫不伤筋骨。不由莞尔一笑,想起以前听说过衙役脊杖可是一门学问,据说初练的时候一是把砖包在纸里打,纸没有打烂而里面的砖块要打碎,这种打法外表没事但受伤极其严重,基本上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另一种是把纸覆盖在豆腐上,只要打烂而下面的豆腐不能碎,这种打法看起来打得很厉害但养几天就好。

秋儿暗笑自己居然忘记了,这里是开封府,只可惜,秋儿悬着的心刚放下,又听见庞太师冷哼一声,喝道:“给我重重的打,如果再打的马虎,哼,老夫只好去请刑部的刑官来教教你们执刑了。”

开封府人,不由都暗暗咬牙,包大人更是虎目一睁。

“十.十一.十二……”这几下却是结结实实地落在展昭的脊背上,堂上的庞太师见此不由轻轻点点头,手里顺了一下自己长须,嘴角尤带着一丝浅浅笑意,堂下的秋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威严的公堂上寂静无声,只充斥着皮肉被敲打的沉闷钝响和施刑人的高喊报数声。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一行行令人心惊的血红迅速替代了先前杖责时留下的零星的血点。只见展昭低头忍受着,汗水顺着发稍滴落。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紧紧咬住嘴唇,一丝丝腥红渗出唇齿,汇合成几缕血线流过嘴角。秋儿已忍不住别过脸去,似乎是不忍目视,心中升起一抺凄然,为什么这打在他的皮肉上的棍棒,痛的竟然是自己心底的某处。

随着第三十二下杖责的重击,展昭的身体随势向前一倾,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双手下意识地支撑地面,显出他不想倒下,却虚弱得微微颤抖,显已力不从心,终是晕了过去。

听见刑吏向太师说道:“禀大人,展护卫已经晕过去了。”

庞太师却毫不在意的说道:“四十刑杖未满,给我用水浇醒,继续打。”

包大人似再也忍耐不住了,高声喝道:“且慢。”

庞太师冷眼看着包大人,高声说道:“看来,包大人是要维护罪人了。”

公孙先生也在一旁轻声劝道:“庞太师,展护卫毕竟是皇上亲自封赐的御猫,名满天下,如今案情未明,如此重刑,万一真打死在大堂,太师,将如何向皇上交待。”

庞太师冷哼一声说道:“向皇上交待,哼,不说起来,老夫差点忘记,他是皇上的御猫。皇上待他如此深厚,他却钩结刺客,意欲行刺圣上,做出此等禽兽行为,今日怎能不对他严加惩治。来人啊,继续行刑。”

这时候展昭已经悠悠醒转,听到庞太师这般污蔑之言,勉力撑起的身体,张着一双如暗星的眸子,望向高坐的人,虚弱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展某没有行刺圣上,今日你就是将展某杖毙于此,也绝不会招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庞太师一顺胡子,眼睛一翻,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行刑。”

包大人冲口说道:“慢,本府亦是奉圣喻而来与你一同会审,本府认为今日不适宜再继续行刑了。”

庞太师却不依不饶的说道:“包大人,皇上就是为了防你徇私,才让老夫与你一同会审。并且老夫今日是奉旨主审,来人......”

“慢着。”秋儿见庞太师今日似乎已是下定决心要将展昭杖毙于此,终是忍不住出声阻止。大家初时只注意展昭,这时随着这声怒喝,才看见秋儿,一时好像连时间都停住了,堂内的衙役竟忘记阻拦,由着她走进了堂内。

包大人眉毛一扬,高声道:“堂下何人,还不跪下。”

秋儿看了看庞太师与包大人,最终还是行了跪礼,这大约是她这一生第一次对长辈以外的人行跪礼。

刚跪下,却听见展昭在一旁低语道:“你这是干什么?”

秋儿侧首望向展昭,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的,你若不走,那我只有来陪着你。”

“啪”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堂内禁止私语,堂下所跪何人,何故擅闯公堂。”

庞太师这时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暗叹难怪蝶儿说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宫,确是倾城国色。冷笑道:“包大人,擅闯公堂者依大宋律法需先打二十杀威棍,还是先将她与展昭的刑杖一并打完再审吧。”

秋儿听着心中一阵火起,看来庞太师想将自己与展昭一起在这里打死完事,还用审什么?高声嚷道:“等一下,莫非庞太师想杀人灭口嘛?”

这一句,堂上堂下皆是一惊,包大人喝道:“秋儿,你休要胡言,太师为何要杀人灭口。”

秋儿振振有词的说道:“若不是因为庞太师怕我在公堂上说出些对某些人不利的言语,何苦一见到我,就想将我刑毙与堂下。小女软弱,若是让他打完,只怕心中的秘密就只能带入地下,白白便宜了那些人了。”

“啪”庞太师已从气愤中,振奋了精神,怒拍惊堂木,高声喝道:“你说什么,老夫一向坦荡,你敢如此污蔑老夫,来人啊,给我掌嘴。”

包大人眉头一扬,虎目一睁,缓缓说道:“等一下,太师何必如此情急,不如让她说完,若是无理再打也不迟。”

庞太师一生虽然做过不少亏心事,可偏偏这次,他是一点也不亏心,展昭确是纵放刺客逃走,已是有御林军做证,却让人指责成要杀人灭口,怎么能不恼。咬着牙一拍惊堂木喝道:“说。”

“威武”堂内一阵堂威响起。

秋儿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温婉的笑着,在一旁微微侧着,用目光略略查看展昭的伤势。待到堂内安静下来,才柔柔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秋儿要求面圣,当面对皇上直述一切。”

庞太师听到此,高声道:“老夫今日既是奉旨主审,皇上那里,自有老夫交待,你既然不说.....哼!你污蔑朝庭命官,擅闯公堂,二罪并发,杖责四十,来人啊。”正说着话,手里已经将刑签抛出。正在这时,只见寒光一闪,那只刑签竟让一只飞镖钉在刑案上。“啊~”不知道谁先开始惊叫,随着这声划破长空的尖叫声,场内开始了一阵混乱。百姓们争先恐后的往外挤去,不少人让挤倒,后人却是不顾,或着说是顾及不了,让人流硬挤着向前涌去,惨叫声,痛哭声,乱成一片。开封府只怕从来也没有听审会弄成这样混乱的场面,包大人只得让堂下的衙役去帮着维持制序。

趁着混乱,包大人当机立断的说道:“今天的审讯就到此为止。来人,暂将展昭还押大牢,明日再审。其余一干人等可以先行回去,随时听传,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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