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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野外郊游恐怖事件(8)

“对了,江川,你离开我们后独自一个人行动的是吧?你去了哪里?”萧平打破了沉默。

“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了?”宋宜泽近似尖叫的声音吓得江川往后退后了一步。

“我……我就……就是一直在林子里走……一直向着前方走。”江川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好似刚才的路并不是自己走的,是冥冥中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

“我们也是一直往前走的啊,没看见你。”骆小圆毫无恶意地说。

“我一直在你们的后面。”

“一直走在后面?为什么不一起呢?你们又不是陌生人。”宋宜泽很不相信江川的话。

“我……我不想……不想打扰她们。”

“但是中途小兰她别在衣服上一个小装饰掉了,我们按原路返回找,也没看见你啊?”

“啊,这你怎么解释啊?你别总是支支吾吾的,你说,你到底去过哪里啊?”宋宜泽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烈,“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吧?吴皓天,不会是你……你……”宋宜泽越来越咄咄逼人,可是最后,仍旧没有勇气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大家齐齐盯着江川,期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时,江川像慢镜头般的眨了几下眼睛,看上去很疲惫。忽然,江川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阳光依旧,秋风依旧。他闭上了眼睛,脸上变得淡定起来,没有了慌张,没有了恐惧,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树林里静悄悄的,天上滑动的云朵也好像很人性化地放慢了步调,渐渐静止,天空中湛蓝的底色也变得深沉。此时此刻是江川在自我思省,他的大脑中在上演什么样惊心动魄的戏码谁都不清楚,谜底只能最后由他自己来揭晓。

一圈人围着江川,屏着呼吸等待着江川开口。

“吴皓天是我杀的。”江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楚有力。

从江川沉默开始,大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但是在江川说出真相的一瞬间,惊讶还是清清楚楚地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你?你……你怎么杀他的?”沈琳目光急切,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江川干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你们两个同时喜欢沈琳?”宋宜泽接着问。

“是的,我看不惯吴皓天总是粘着沈琳。沈琳她有她的自由,有权利选择她所喜欢的。吴皓天明知道沈琳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还一天到晚对沈琳死缠烂打,动辄还要利用我们这群朋友做幌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太可恶了。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存在一天,我就没法跟沈琳在一起。”

“什么!真的是因为这个?你可以跟他公平竞争啊,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宋宜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从心底还是不愿相信江川真的能为了沈琳把吴皓天杀了。

“你怎么杀他的?”萧平想知道江川怎么下的手。

“我看他一个人,就从背后给了他一刀。”

“一刀?你用的刀?可是伤口不是很平滑的刀伤啊。”萧平觉得江川的描述很有问题。

江川的脸上划过一丝始料未及的惊讶,“我……我的刀非常钝,我曾经拿它砍过树枝,挖过泥土,表面肯定不平滑了。”

“那刀呢?”

“扔了。”江川快速地回答。

宫藤和萧平平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江川,总觉得哪里透露着一种不自然的违背感。

宫藤再次回到尸体旁边,仔细观察者周边的痕迹。萧平见状,也移步到宫藤身边。

“宫藤,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江川他……”萧平问。

“嗯,感觉很蹊跷。江川刚才的讲述存在很大的矛盾。但是,江川如果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撒谎?”宫藤觉得现在问题越来越复杂。

“宫藤。”萧平将宫藤拉到一旁,“刚才我注意了好久,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其实现在我心中有一个嫌疑人的人选……”

没等萧平说完,宫藤接下话头说:“就是没证据,对吧?”

“你怎么知道?”萧平表现出了小小的惊讶,“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答案?”

“谈不上答案,只是有点想法。现在我们需要双管齐下,一个继续留在这里寻找线索,另一个人往回走一段路,到有信号的地方去打电话报警。你看怎么样?”

“那我去打电话吧。”萧平干脆地说。

萧平了解宫藤的脾气,他知道宫藤非常想留下来,所以他主动请缨去报警,把解决问题的机会留给了宫藤。

“谢谢。”宫藤轻轻说。

萧平走后,宫藤让小兰带大家先离开现场,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他想自己再找找遗漏的细节,好好梳理一下思路。

宫藤小心翼翼地翻动吴皓天的尸体,在尸体下方发现了一些鞋印。先前在周围发现的鞋印都是混乱无章的,唯独他身下的脚印比较清晰。

宫藤站起来,独自向小溪边走去,眼神跟着脚步移动的速度,对周围的地面进行地毯式地扫视。

溪水仍旧潺潺不息,清澈的水灵动地流淌。宫藤蹲在小溪边,思考着,将所有细节串连起来,按照逻辑的线条铺排在脑海里。

另一边,江川背贴着一颗树坐着,双腿直直地摊在地面。他像没有颈椎一般耷拉着头,眼神空洞地让人感觉他脑袋犹如一个空的酒瓶,什么都没有,连最后一滴酒也已随着刚才的自我述罪而挥发殆尽。

其余人也都保持沉默,在萧平回来之前谁都不想打破这令人异常压抑的平静,各想各的心事。宋宜泽翻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大家以往一起嬉戏的印记,现在照片上俨然已经永远地走了一个人,可能还会有一个人下半辈子即将属于那黑暗幽深的牢狱之中,想到这些,宋宜泽突然一阵鼻酸。

沈琳在江川的背面,也倚着树。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被秋风吹干,新的一行泪又下来了。

小兰挽着骆小圆,远远地看着萧平离去的方向,她期待那个身影重新出现。

如此的沉默与等待是煎熬,深入骨髓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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