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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孟老头的故事(一)

回到桃山的二人各自提了两坛好酒就向后花园走去,老远的看到一个佝偻着的身影在花丛中忙活着,李乐大大咧咧的叫了声“孟老头好酒来了。”

看着直起身来的孟老头,张宾远远就弯腰揖礼“孟爷爷好”

孟老头摆摆手“你们先去等我,等我把这花枝修剪完就来”

孟老头是李府的花匠,在李乐爷爷还在世就已经在了,岁数有多大据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来历却是连李员外也不大清楚,就知道是看着李员外长大的,在李乐才生下就叫李员外用一种秘方给他泡澡,说是能百病不生,而且一身铜皮铁骨,厉害非凡。有在李乐三岁时传了一套名叫‘养生’的功法。这孟老头什么都好,就是好酒,一醉后就不停唠叨世上有神仙,还说这养生功就是仙人练的,李家大大小小都听多了,也就李乐打小爱听。

片刻后,孟老头就进屋,一双昏聩的双眼看到地上摆着的酒坛子竟变得精光四溢,连佝偻的腰都挺直了不少“好东西啊,一看就知道是铁小子京城带回来的。”说完还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能隔着坛子闻到酒香般,身体里住着的酒虫都给钩了出来。手一伸就从地上吸起一坛子酒,削开封泥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两个小猴儿又来听老头我讲故事吗,这么有心给我送酒过来”抬手擦了下嘴角的残酒,挥手叫两人在地上的蒲团坐下。

“孟老头,我想问天底下可是真有神仙吗?”可别怪李乐无礼,孟老头从小就喜欢李乐叫他孟老头,叫别的还不喜欢。

“嘿嘿,小猴子长大了,好奇心都大起来了,看来也要给你说道说道了,怎么小书呆也有兴趣听?”

张宾把头连点“孟爷爷,我看好多古籍上都说海外真有仙呢,而且年后我就要赴京赶考了,可能要离开好久,我想再听听您的教诲,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您老了。”

“哦,看来小书呆出息,不像李乐这小猴子从小不务正业,满脑子胡思乱想,他爹这么大的家业也不见他好生学着打理,天天跑我这老花匠这瞎混,估计这金山银山早晚给他败光咯。既然你们都要听我就给你们说下,你们大概都不知道我的来历吧?”

“家里都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可不知道你怎么就跑我家做花匠了,而且一做就是几十年”李乐道。

“好吧,看在有好酒的份上就给你们说说,只不过隔了太久了,好多东西都忘了,我本来不是你们赵国的人氏,我是从你们赵国隔着还有不知道多少万里的夏国来而来,当年我也是称霸一方的武林高手,这点你们不会不相信吧?”

李乐和张宾赶紧点头,李乐说“大师傅说过,真要动手在您手中都撑不到十招的”

孟老头又喝了口酒,眼中露出点追忆“老头子当年就是个花匠,这手艺还是从我爷爷辈传下了,那年我十三岁,只为村里的王老爷喜欢收集各种奇怪的草木,价钱又出的高,我就跑山里给他去找,我家刚好就在千仞峰旁边,那山可高了,据说以前还有仙人在上面修炼。那天早上我们家邻居小草儿还帮我做了几个烧饼给我带路上吃的。”

“咳咳”李乐打断了孟老头的叨叨“孟老头,捡点重要的说,要不就您这岁数,全说完那得多久啊”

孟老头伸手就给了李乐一个爆栗,昏聩的双眼一瞪“你个猴崽子,不慢慢说哪说的清楚,那可是近百年前的事了”

李乐头一缩,先张宾办了个鬼脸“百年前的事?孟孟孟老头您老人家这是有多大岁数了”

孟老头又喝了口酒,一脸得意的道“老头我今天九十有多了,具体多多少就不记得咯”

闻言的李张二人不禁都惊的吐了吐舌头。

清了下嗓门的孟老头接着说“别催我哈,等我慢慢想着说,时间太久好多都模糊了,刚说到小草儿,‘哎’是个好姑娘啊,可惜了,要不是后来的事说不定就成我媳妇儿了。”一脸追忆的老头摇摇头“我们接着说“那天我上了山,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可以的,不禁就爬到了快到山顶的地方,刚好看到一颗长得不错奇木,结果好没挖好,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滑,掉到了一个好大的山洞里,在洞里发现了一本书,就是传你们的‘养生功’和几样稀罕物事,墙上还有几个大字,仙家宝物,留待有缘,这字我倒是认识,可书上的字我就一个也不认识的,找了好多人打听,才知道那是一种古篆,相传是修道中人喜用的文字,我好不容易找人一字一字的翻了过来,我想啊,既然说的是仙家之物,必定不凡,回去就练了起来,刚开始练了几年,也就练了个力大无比,百病不生,一天似有用不完的精力,再后来家里发了大水,我刚好上山找苗子,结果村里的人都死光了,我爹娘连小草儿都不在了,本来我们都订好吉日成亲了”说道这里,孟老头又往嘴里狠狠的灌了几口酒,半响不语。

张宾伸手抓住老头的衣袖摇了摇“孟爷爷,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来,我陪你下几盘棋吧”

孟老头裂嘴一笑,摇头道“都说开始了那里停得下来,这些事我都没和人说过,难得你们二小娃娃想听,再不说,不定那天两眼一闭双脚一瞪就再也说不出来咯”

“哪能啊,就您老人家的身子骨,再活个几十年没啥问题,说不准还成神仙了呐”李乐在边上一个马屁就递了上去,带着一脸的坏笑。

“你个小滑头,怎么不说我练成龟精了,那活万年呢”老头乐呵的着“不要打岔,要不我又要再想了,都是快记不得了事。亲人朋友既然都不在了,我就单身一人跑到了京城,本来还想找个花匠什么的活,没想一镖局刚好招人,我去试了下,因一身力气就进去当了个专门卸货的伙计,又后来一个老镖头看我力气大,身手还算利索,就收我为徒,传了我一身功夫,接着就推荐我做了个镖师,然后养生功也给我练的日渐精深,我那师傅本来稀拉平常的武功到我手中都有莫大的威力,渐渐在京城就出了名,我想想,对了,他们还给我个外号叫什么‘神拳无敌’,嘿,那时候也是不可一世,出手没个轻重,一不小心就把一个登门挑战的对手给打死了,结果就给告到了衙门,给判了个伤人致死之罪,发配边关,我就进了前锋营,前锋营都是流放的死囚,每次打完一仗就互派百人,先杀个你死我活,完了再开始收拾己方阵亡将士的尸体,那个场面,现在睡着还能经常梦到,真的是血流成河,杀人如麻。你们想啊,我一个乡下人,虽然了威风过几天,有点昏了头,可不是个杀人狂啊,就这么一转念,没过多久我就开了溜,以我的身手倒也容易,有过京城那日子我也想明白了,打打杀杀不是自己想过的日子,想的最多的也就是怎么伺候我的花花草草安稳度日,想到小草儿孤零零一个人没个伴,我就跑回了村里,躲到了山上,这一躲就是四十年,练着养生功却怎么都练不明白了,就下山向南走,不知不觉就走了八年,来到你们赵国,刚开始也没想过再用武功干点啥,就一路讨饭路过你家门口,刚好看到府上招花匠,就进来了,自你爷爷到你,也就这么过来了,看着你爹成亲生子,结果看你小子机灵,忍不住就把这功法传了给你,还想着我的资质有限,说不定你以后能把养生功练到大成,要知道我传小猴儿的可还只是前半篇,张宾没那兴趣也只是教了他前头的基础篇呢,至于你爹虽说也是看着长大的,可他********就是生意和救助他人,行善积德,对老头子这些玩意没兴趣。”

“孟爷爷你传的功法虽然一练就犯困,可练完后我连着看几个时辰的书都不会倦呢”张宾道。

“你没李乐那股子的劲头,能坚持练下去也算不算了,我也是只希望你练个身体结实,无病无灾而已,连着东西还要讲个缘字”。孟老头喝着酒,含糊说道。

“时辰不早了,我也告辞回去了,要不我爹找不到我问功课又要训斥我了,上京之前我再来看孟爷爷您老人家”张宾起身作揖道。

孟老头挥挥手道:“回吧,我还要和小猴子叨叨会”看着张宾转身离去,老头儿以来踢开身下坐着的蒲团,伸手如铲,几下就在地上挖出了洞,伸手在里面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子,朝李乐身前一推“你大了,也是时候把这些个玩意给你了,指望你能从中发现点什么”

李乐楞了一下,指指身前的木盒“这是什么,怎么以前你都不拿出来过”

孟老头重新用脚扫了几下,把刚挖出的土填了回去,重新坐下,伸手在盒子上拍了拍“这就是我当年在山上洞里找到的东西了,里面除了养生功,还有几件小玩意,我瞧了几十年也没弄明白是啥玩意,现在就全给你了,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小猴子能看出点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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