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唳~~~~~”外面突然传来两声巨大的凤鸣,好像距离还挺远。
“这是催动火凤术时,那火凤的叫声!”飘飘道。
“难道玄武观又出事了?”陆重猜道,“我们快出去看看!”
两人出了密室,又回到经室,蹑手蹑脚出来。却没想到院子中站了五个秃头的尼姑,为首一个老尼姑,身后四个小尼姑,四个小尼姑手中拿着笤帚、簸箕、锅铲、擀面杖正在找着什么,见路重和飘飘出来,先是一惊,接着便围了上来。
其中面容最为清秀的小尼姑怒道:“又是你这个小丫头,上次你把我和师父师姐的衣服偷去挂到了炙阳寺的匾额上,害得我们被人笑话,这次你又来做什么坏事?”其他三个尼姑也怒目附和。
陆重心想果不其然,这小丫头果然招惹过这些尼姑,怪不得这些尼姑要打她出门了!
“你还与和尚一起睡觉呢!你人都是和尚的,把你衣服挂在和尚庙不是理所当然么!”飘飘反唇相讥道。
老尼姑和三个小尼姑都十分惊讶,老尼姑道:“不韵,可有此事?”那叫不韵的小尼姑惊慌道:“当、当然是没有的事,佛门清规弟子可守得紧,是这小丫头顽劣,被我几次打出庙门,怀恨在心,污蔑于我!”
“你原来叫不孕,还好你不孕,不然生下来小和尚、小尼姑,看你还怎么解释!”飘飘一阵大笑,又道:“你还不承认,你和那小和尚就是在这经室里做那苟且之事,要不要我细细讲来?我看那小和尚长得还挺俊俏的!”
不韵小尼姑一瞧,算是破了案了,眼神甚是慌张。
其他三个尼姑一听,说道:“有这等好事,你竟敢独吞!”
一旁老尼姑裂了三个小尼姑一眼,又对不韵道:“你眼里还有师父吗?”
说着老尼姑和三个小尼姑扯着不韵究根问底起来,五个尼姑乱作一团。
……
趁乱两人跑出尼姑庵,抬头一看,玄武观内火光冲天,果然出事了,两人摸黑奔向玄武观。
到了观中,来到玄武观后墙,只见后墙边上的草垛都被烧了,此时火已扑灭,冒着黑烟。十方子躺在地上,胸口处乌漆墨黑,像是被烧过一般,义震正在为其敷药。而十方子身旁用来关鸨鸟的笼子已经变形,鸨鸟也不见踪影。
“你这是作死呢?”义震一边为十方子疗伤,一边忍不住骂道:“就算你不愿杀这恶鸟,也用不着来这么一出苦肉计!亏你想得出来,用你离字一脉的法诀打伤自己,你以为我老糊涂了是不是?你要伪装成有人来抢鸨鸟,你还不如拿把刀给自己来一下来的真实,那样或许我还能信!”
十方子气息微弱,强挣扎解释道:“师伯,我没骗你,是真的有人来抢!”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离字一脉虽然是由十难掌管,但论修为、论天资,十个十难也不及你!方才的火凤术威力惊人,除了你还有谁使得出来?”义震不听,继续数落道。
“并非如此!”十方子深吸了口气,又道:“我确实有心要放走鸨鸟,可我还未打开笼子,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想要抢走鸨鸟。情急之下,我违背不出手的誓言,与他打了起来。那黑衣人修为不在我之下,几个回合下来,我未沾到丝毫便宜。”
“难不成是羌无去而复返?”义震猜测道。
“不是羌无,这黑衣人身形沉稳,不似羌无那样鬼魅。而最为奇特之处是,在我抓到他一处破绽催动火凤术之时,那人不闪不避,竟然硬接我的火凤术。”
“还有这等奇事?”义震可清楚十方子的修为,全力催动的火凤术威力无穷,便是他也不敢硬接。
“不仅如此,那黑衣人不知用了什么奇妙功法,尽然将我的火凤术吸入体内,继而又释放而出,打了回来。我只好再次催动一只火凤,对冲之下,我便伤成这幅模样,鸨鸟也不翼而飞。平日里我确实有那么点不正不经,但此时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师伯您愿不愿信?”十方子说了这么多话,一时气喘不上来,咳嗽起来。
“将你的火凤术吸收再打了回来?”义震捻着胡子,思索半响,“这一招似曾相识,莫非是承天门逐日部的偷天换日诀?”
“偷天换日诀?”众人惊异,异口同声道。
“我也并没有真真见过,听我的师父说过,这偷天换日诀是逐日部的至高法诀,唯有门中长老才可以修习,但从承天门建立到如今,唯有承天门开山祖师岚影和当年盗取九劫劫源的重眸二人练成此法。据说这偷天换日诀修成之后,可以移花接木、偷梁换柱,不管对手以什么招式出手,他都可以吸纳入体归为己用,此为偷天;也可以将对手的功法反弹回去,此为换日。当年重眸也是凭借此法,才能进入九劫之中,盗走劫源。”
“那今日的黑衣人莫不是承天门的人?”十方子道。
“我知道百年前重眸被坎字一脉的首座妫昊所击杀,想来今日的黑衣人并非重眸,可我又不曾听说过承天门还有人会偷天换日诀。但一想到那年纪轻轻的羌无,还有白天陆重带来的那个身法诡异的小孩,承天门中再出一个会偷天换日诀的高手也未必不可能。如此一来,承天门暗暗有死灰复燃之象,这可实在大大的不妙。”义震心中颇为担心,如今宁阳八脉人心不齐,承天门暗流涌动,情势实在不容乐观,只能期待这一届八脉会比能挑选出一些资质修为都不错的年轻弟子,以壮大宁阳八脉。
……
将师父十方子送回房安置好,飘飘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塑儿就住在隔壁的房中。此时李塑儿房里亮着灯,方才观内这么大动静她也没有出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便推门进去。只见李塑儿正在缝衣服,还是一件男子穿的袍子。
“塑儿,你这袍子是给谁做的呀?”飘飘好奇道。
“给陆重的!”李塑儿丝毫不扭捏,神色平静,说道。
“给他?为什么呀?”飘飘惊异道,“莫不是你喜欢他?”
“一定要喜欢他才能给他做衣服么?”李塑儿十分不解道。
“那是自然啊,若不是心仪的男子,谁会那样尽心呀?”飘飘看着李塑儿,见她脸上并无害羞之色,不像那种偷偷为情郎做衣服被人发现难为情的表情,心中疑惑:“塑儿到底喜不喜欢陆重呢?”
“前几日,我与陆重在路上遇到鬼仆,他为保护我,衣服被抓破了多处,后来又被羌无抓走,白天他回来又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袍子,我才想给他做一身新袍子。”李塑儿按照心中想法说出来,又说道:“我也不知道怎样才算喜欢一个人,师父从未教过我。”
“喜欢一个人还不简单!你若是喜欢他,便会喜欢与他在一起,他不在你便会想他,他开心了你也开心,他若受伤了你会担心,还有……还有会想着以后和他一起快乐的日子。”飘飘也从未有过喜欢的人,这些都是她四处去野的时候,听来的,此时倒也用上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李塑儿想了想,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飘飘心说:“完了,完了,陆重对塑儿没意思,塑儿好像也没对陆重有兴趣,这下师伯祖的好处没了。”心中如此想法,却又不甘心,问道:“那若是要你嫁给陆重,你答不答应?”
“师父说,男人皆负心薄幸,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到最后受伤的总是女子。师父说她终身不嫁,我自然也要与师父一样的了。”李塑儿道。
“那怎么行,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你师父年纪一大把了,没人要才说终身不嫁,你这么年轻,又那么漂亮,怎么能这样想呢?”飘飘劝解道,“我觉着吧,陆重就挺好,若是他愿意娶你,那就嫁了吧!”飘飘还在试图为得到那份“好处”努力着。
可李塑儿还在仔细缝制着袍子,没有答话。飘飘看着李塑儿认真的模样,又回想李塑儿刚才的话,不知道李塑儿是真不喜欢陆重,还是掩藏得好。心中感慨:“女人心海底针,好难猜呀!不对呀,我也是女人呀,为何师父每次都能猜到我的心思呢?”
飘飘从李塑儿房中出来,心中纠结,往自己房间走去,却看到一个黑影正趴在她房门口,不知在做些什么,只听那黑影小声道:“不知道塑儿姑娘住哪一间,是这一间么?我那傻儿子死心眼,肯定不会献殷勤,不献殷勤人家塑儿姑娘怎么会喜欢,不喜欢就不会嫁,不嫁我的孙子就没着落,陆家还怎么延续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