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满脸安慰的望着窗外,看着婉儿活蹦乱跳的在宇礼大宅抓蝴蝶,那心下,很是满足惬意。
金刚婉儿自小便有着一颗少女情怀,仗义相助他人之业余,就是借着这南国的暖和天,抓抓彩色小蝴蝶,算是成全了一颗清新的少女梦。
已是月余时间,离烁的仙力恢复的极快,这段时日,祁佑为协助宇礼事宜,便是和婉儿暂住在宇礼府上,给这死气沉沉的宇礼府倒也是添了生气。
朝颜心下却是颇有不满,看见那婉儿的身上四溢着自己的灵犀,便有种自己的心爱之物,被别人抢了去的感觉,但是每每一见婉儿对着她毫无城府的天真笑意,心下便释然了几分,是了,这婉儿定是不知情的,转而又怪了自己太过小气,心情就在这期间里上下起伏着颇为拉扯。
祁佑对着朝颜小姐的情绪全然当作没看见,毕竟是自家占了便宜,又住着人家的府上,还是低调为好,低调为好。
离烁已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便是素手轻指,这南国百花便是在枯了两月之后复又绽放了,南国上下,本是做好了百年内见不得颜色的准备,这下子,看见了五彩的南国,皆是大欢喜,对这宇礼家的现任家主更是不由得满意了几分。
近几日,离烁心里倒是盘算着,可好去一趟昆海,事实证明,这祁佑的管理能力还是很不不错,有待开发的,婉儿的战斗力这月余时间也是“噌噌”的上涨,心下揣摩着,这要是冒然的管人家要回灵力,是否不妥当,人家帮自己搭理事务如此之妥帖,婉儿在这月余时间也是紧跟着朝颜,贴身保护着,想来,自己养伤的太平日子,也是多亏了这二人,
但是朝颜的仙力灵犀,又是断然没有给了他人的道理,这下子,离烁倒也是没了好法子,借着养伤的理由,去趟昆海,一来见舒辰,理清这次宇礼神兽暴走的缘由,毕竟那昆海之主早已通晓远古至今,懂的自是比自己多,二来,是看看母亲的本体是否安然,三则,朝颜的事情,还是要些定论才好。
心下已是决定,便唤来了祁佑,素手轻抚杯盏,看着坐在下首一脸笑嘻嘻的着了青装的男子,“祁兄想来这些时日是劳累了,待我昆海之行回来,一定是重谢祁兄。”
祁佑耳朵一听离烁这话,心下几分了然,“宇礼少爷这是要何时启程?可有何交代?”
离烁满脸的笑意,脸色早已不复苍白,反倒是更显生机,那双笑眼仿若装下了璀璨星河,直逼人心,“祁兄,说过多次了,我们无需客套了,唤我离烁便是最好。”
祁佑也是一脸的笑嘻嘻,“那你也是别这么生疏的,直接叫我祁佑,我也是自在,我们这客气来客气去的,我也本不是注重繁文缛节之人,”
离烁点点头,“我去昆海,也呆不了太久,定是会快些赶回来,南国现在,也是人心惶惶,可也是得费些时日,才能安然。”
祁佑秀眉一皱,似有难言,“你一说这话,我倒是想起一事,告知于你,也好有个定论。”
“但说无妨,”
“那南国边界,东西两国,似有不安,”祁佑略一沉着,挑了个折中的句子,便是慢声道。
这句话一说,离烁心底便是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疑,“所以,我宇礼神兽暴走,恐是和这两国,有些许关联。”
祁佑扬眉,“虽是不确定,但是必然和这两国有关,边界最近闲杂人士层出不穷,各路妖兽似是以规律聚首,我唯一不明的是,这四大世家,一向交好,自那泯灭了的远古界之后,也是共同治理荒芜界,万载时间,也是安然太平,现如今,倒是开始挑起事端,祁佑愚钝,甚是不明了。”
离烁歪头,拄着下巴,似有思索,也是随即便是释然,“远古众神都能泯灭,我们这小小的荒芜界不太平,也没什么于理不合,我这次去昆海,定然是要梳理清利弊,若真是如我们所想,也是早些做这防备,以免吃了大亏。”
祁佑点点头,心里想着,你这托付还是没说到中心呢,果然,离烁少爷很上道。
“朝颜,我出门之后,就拜托给你了,她若实在想去那白泽之地,倒也不是不可,万分仔细了才好。”
“你放心,有婉儿在呢。”祁佑满意的点头,抛给了离烁一个你懂的表情,一脸的我早已料到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朝颜的神态。
说完,便是拱了拱手,“还有点事,要去处理,我这就先下去,你何时走,知会一声便可,这宇礼,我定然是会竭尽心力的打理,你大可放心,毕竟,我们婉儿,是亏欠了朝颜许多人情。”
离烁一笑,无话,待祁佑退下,心里倒是疑惑,为一个婢女如此用心,这祁佑的想法倒是怪异。
与南国接壤的东国边境,一位浑身泥泞的老人家,满身无力的靠在那残缺不全的墙壁上,干涸的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眼浑浊,满身腐气,却是左手轻轻掐了个手势,一道银色光晕掺杂在空气里,便是迅速渗入土地。
做完这事儿,老人的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望着南国的天空,浊眼里,多了丝报复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