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先天正气
在树泉左耳后面,贴在脑皮层上那个像冰晶花瓣一样的预示冰鉴,如果有头有身的话,也会猛点头,拍掌,竖起大拇指夸树泉讲的好。冰鉴幽幽地说:“主人,不如我把你讲的这一段话发给你的玉秋姐姐,让她不要再误会你。”树泉欣喜地说:“像发视频那样吗?”冰鉴说:“我在你耳后看不见前面,除非你把耳朵炼成仙器摄像头,才能发视频。”树泉“哦”了一声,说:“那也不错,赶快把你认为我讲的有理的话一天三遍地在玉秋姐姐耳边回放,让她消消气。”
要禁闭一个月,对于爱读书的树泉来说也非难事,一天到晚,从藏书阁借来的书陪伴树泉,也不算无聊。但静极思动,树泉还是想在扔下笔和书后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戏几片流云,闻几缕花香。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真是舒活筋骨的好天气。树泉练了几下孔雀开屏千手万足天罗地网势,觉得不够酣畅,就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真气,想象自己像一片羽毛,轻盈地飘在空中。平常这种想象只能轻身,但并不能真像羽毛飘起。但今天不同了,树泉有了强大的心,意念变得很强,本身就存在他体内的先天正气被激发,浩然与天地正气呼应,从心所欲不逾矩。于是开始凭虚御风,飞离地面。树泉看自己真的浮在空中,手刚好够到天花板,惊得一拍自己脑门,竟顺势像拍皮球一样把自己拍出窗外。
但此时窗外一阵大风吹过,把树泉吹得载沉载浮,树泉用意念随风飘摆,竟自如潇洒快意,一时欢喜地在半空翻起跟头,嗬嗬,身体离地面有七八米高,真的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此时地面上有一个小不点儿,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叫妙歌,她从碧若居经过,也是开心地想看天上飞鸟,但正巧看到天上有一个人正在扶摇上下,惊得跳起来,但细看那人的脸,觉得好亲切好温和,他年轻明朗的笑干净地像万里无云的碧天。所以小女孩就大胆地喊:“好哥哥,我叫妙歌,你可以带我去云彩上玩吗?”
树泉听微风送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往下一看,那小女孩正满脸希翼地向自己挥手,于是树泉在空中立一个桩步,学小兔子跳的样子,举双手缩双臂,一蹦一跳地往地面下降。
小女孩天真可爱的样子,早已使树泉放下一身的戒备,只是想逗她开心。树泉像小兔子抱萝卜一样,抱起妙歌,一蹦一跳上升到一片红云之上。云只是微微有些绯红,而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脸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色,都无忌地欢笑。树泉双手扶着妙歌的腰,在空中旋转,妙歌的身体甩起来也在旋转,两个人的笑声惊飞一排高树上七八只鸟,于是树泉说:“我们去树上荡秋千,好吗?”妙歌兴奋地说:“太刺激了,我一点都不怕高呢。”树泉随手扯了些爬藤植物,妙手一编,就做成一个带坐兜的秋千,系在参天古树的粗枝上,自己则在半空中御气飞荡,一只手拉动秋千索,让妙歌荡的高高的。
斜阳,绿树,红云,碧若居,寂寥的晚风中传来二人欢快如小溪水的朗朗笑声,使树泉忽然想起了什么。
“妙歌,你是这宫里什么人,为什么宫里这么安静?”树泉心生警惕地问。妙歌见树泉变得这么严肃,就怯怯地说:“皇上带众皇室宗亲去北野渡狩猎去了,我见宫中人少,就混进来想找个机会把我娘不吃饭的消息传给皇上身边的人。”树泉问:“你娘不吃饭,吃什么,难道飞练成仙了吗?”妙歌俏皮地佯怒“哼”了一个长调,说:“我娘不是神仙,”然后声音陡然黯然,说:“是被废的前皇后娘娘。”树泉“哦”一声,好像明白了。
树泉说:“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我们先要去你家治好你娘亲不吃饭这个病。”
树泉与素铭同气连枝,一方驾驭了先天正气,另一方也同时有感应。素铭今日也觉体内真气鼓荡,仿佛呼出一口气,身子都会跟着激荡,像要脱离地面而去。
这夜月色正皎皎照彻,素铭看到花园里梁图雕和蓝芷羽仙正在低声说着话,说完,蓝芷就隐身消失了。素铭想知道他们的阴谋,就发心恨不能变成快风追上蓝芷。但刚想象一下风快如卷狂沙,自己就真的飞出去像龙卷风一样快。
素铭追上蓝芷,看到蓝芷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小岛上停下。顾不得惊奇自己竟如愿以偿,素铭暗谢佛祖保佑。却见一个穿蓝色锦袍的白发白须老人出来,拿了一本书给蓝芷。蓝芷打开书,念道:“素铭,树泉,思哲。”于是那本书上显出“素铭,树泉,思哲”三个名字闪闪发光,又听到蓝芷惊奇地问:“太白星君阁下,他们三人都是人工授精生出的神仙种子选手?”蓝袍老人大概就是太白星君,他脸色冷峻,说:“正是。我的精子是被人偷走,用人工授精方法生出我儿龙必成。所以我追踪几十年,要助我儿成为最强的神仙种子选手。公孙素铭,公孙树泉,正是我儿的竞争对手。我要给他俩更多磨难压力,如果他们通不过我的考验,那我儿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届玉帝。”
原来这书叫《神仙生成录》,记录神仙的接班人是怎样生成炼成。为了使神仙接班人有极好的基因,千手千眼观音会选择资质绝佳的上届神仙的精子与同样精选的卵子人工授精,生成神仙种子选手。所以这些种子选手的出处都记录在这本书里。
而这个灯火辉煌的小岛叫快乐岛,是太白星君考验种子选手的地方。
蓝芷神色黯然,叹气说:“他们的出身原如此高贵。”蓝芷翻书念道:“公孙素铭是如来与倩莹之女,公孙树泉是弥勒与华晴之子,而公孙思哲则是素铭与树泉之子”。太白星君“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我们还有机会,虽然不幸是天才的进升阶梯,但太多不幸会让人变得像小人物一样可悲。而他们正是这样的小人物。再说大和尚的基因未必就胜过我。”蓝芷与太白星君告别,躲在灌木丛中像风一样潜入黑夜的素铭已知晓二人所讲的一切,淡定神色下有一丝窃喜。
树泉来到妙歌家里,发现这个家比一章小院更残破贫寒,没有一章小院的书香,只有被摔得破烂不堪的简陋家什,和坐在破椅子上发呆的一个中年妇女,面相惫懒无神,苦瓜兮兮。正当树泉惊讶又心生不忍难堪之际,一个春风一样旋进小屋的少女一进来看见树泉,“呀”一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灵动的漆黑眼眸望向妙歌,妙歌扑上去叫:“沐露姐姐,你又来了。”两个女孩手拉手走到树泉面前,妙歌对树泉介绍说:“这是邻居家的沐露姐姐,平日最照顾我,如果没有沐露姐姐,我连衣服都没得穿。”
原来妙歌身上那可爱的拼接碎布裙装是沐露设计缝纫的。树泉自我介绍道:“我叫树泉,树木的树,泉水的泉,可不是树下野犬。但我有些小本领,来这里是想劝妙歌妈妈好好吃饭。”沐露和妙歌笑了笑,沐露深深地看了一眼树泉,害羞地低头咬着嘴唇,抿尖下巴,借去做饭才散开一脸红晕。
沐露去做饭后,树泉和妙歌则坐下来,讨论妙歌妈妈的问题。树泉想用自己所学心理学方法,改进妙歌妈妈的状况。于是树泉向妙歌询问她娘亲烟岚的日常行为与过去行为有什么不同,了解烟岚不吃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