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珞雪几乎吓破了胆的男人姓赵名秋轩,三年前他曾经见到过罗雪握着那支绿色的笛子在凶案现场出现过,当时也同现在一样,绿色的笛子在微风吹过之后会发出这种特异的“呜——”的声音。
赵秋轩一直都非常奇怪,为什么这个雪儿的身影会如此熟悉,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就是三年前的影子杀手。
他口中一只念叨着“是她,是她”,朋友们都很奇怪,什么是她?她指的又是谁?问了他很多次,却又都得不到答案。
“难怪,”赵秋轩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喃喃自语着:“难怪他一直在逃避,原来他二人根本就是认识的!”
“赵兄,你一直在嘀咕些什么东西?”一个友人问。
“诸位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好!”赵秋轩沉声道:“原因赵某不便道明,如果诸位信得过赵某,听赵某一句劝,此地不宜久留,早走为妙。赵某还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未等朋友们由诧异中缓过神来,赵秋轩一躬双手,转身离开了。
赵秋轩离开怡红楼后,便径直向城东幽园赶去了。他与幽灵谷七人中的萧旭笙有些交情。关于轩辕紫鹤与珞雪之间所发生的种种,虽然他不甚了了,但看在萧旭笙的面子上,通知一声还是应该的。他知道幽灵谷中的人会在幽园中出现,所以离开怡红楼后,便一刻不停的向那里赶去了。
此刻已值黄昏时分,袁欣影师姐妹三人办完了各自的事情,回到了幽园。
柳惠君也已由袁欣影口中得知,因为自己的不该而别,整个天云们几乎都乱了,外公派人到处寻找自己,非常着急。虽然柳惠君心中也不忍心让亲人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担心着急,但是为了父母的仇,也只能咬牙狠下心了。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为了不让天云门的人发现自己的行迹,所以一直也未曾出过幽园。
赵秋轩风尘仆仆的感到了幽园,未及下人通报便自行闯了进去。下人在他身后追着他想要拦住他,但是却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正在前厅商议事情的袁欣影师姐妹三人与柳惠君听到了院中传来的吵闹声,立刻来到了院中,以为出了什么事,却只见与萧旭笙有些交情的赵秋轩,毫不理会下人的阻拦,径直向四人走来。
“赵少侠,为何擅自闯入我幽园?!”闵忆爽不悦的看着赵秋轩。
“实在抱歉,”赵秋轩双手抱拳道:“擅闯贵地实属无奈之举,只因在下实在有急事要告知与几位。”
“请问赵少侠有何事找我等?”袁欣影看出赵秋轩却有急事,便柔笑的问。
“方才在怡红楼在下见到了轩辕少侠,”赵秋轩道:“轩辕少侠似乎与那雪儿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那又如何?”沈乐彤冷冷得道。
“的确与在下无关,不过在下怀疑那雪儿姑娘就是影子杀手珞雪!”
“什么!”
赵秋轩的话令几人大吃了一惊,尤其是柳惠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下几年前曾见过那影子杀手,对她的身形记忆极为深刻,还有就是她手中的那根绿色的笛子。”
绿色的笛子!
袁欣影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想起了两年前珞雪将绿笛送给轩辕紫鹤时的情景,“没有想到我们找了几年的人,原来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在下次来只是告知与几位一声,余下的事就交给几位了,告辞。”
“告辞。”
赵秋轩离开了。沈乐彤看着柳惠君,淡淡的问:“你的杀父杀母仇人就在怡红楼内,你是与我们一同去,还是留在这里?”
“珞雪。”柳惠君轻声念了一遍这个一直留在心底深处的名字,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道:“我要去!”
“好吧,”袁欣影微微皱了皱眉,道:“事不宜迟,我们此刻就赶过去,虽然小师弟武功高强,但是那个珞雪在他心中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万一他一是心软,将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我去命人备马!”闵忆爽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去取剑。”闵忆爽离开后,沈乐彤也随后离开了。
袁欣影看了柳惠君片刻,才开口道:“惠君,你是不是觉得你要找的那个人也在怡红楼?所以才要去!”
“嗯,”柳惠君点点头,道:“但是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在那个地方,我都要去,因为我想要再见见珞雪,而且也只有落雪才能告诉我那个人的下落,也只有珞雪的话我才相信!”
“其实,珞雪根本不是人们所说的影子杀手,对不对,惠君?”袁欣影紧紧追问着,见柳惠君之是紧闭着嘴,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了,“听我说,惠君,你也不希望冤枉无辜的人,是吗?现在也只有你的话,才能帮她了!”
“我也不希望会是这样,”柳惠君十分为难得道:“但是就算是我说出了真相,又有谁会相信我的话?而且,当初是她以天云门所有人的性命来逼我,是她逼我说杀人的人是珞雪。如果我不按照她所说的做,她便要血洗天云门!”
“你难道看不出她是在为别人顶罪吗?”袁欣影根据柳惠君的话一层一层的猜测这事情的真相,但是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而且,如果你要杀那个人,就必须要下杀了珞雪,你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虽然我只见过她两次,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她活得比我更加痛苦万分。我感觉得到,她在默默承受着最信任的人对她的背叛,但是因为没有人愿意静下心来听她的诉苦,随意一直以来,她都在默默的独自承受着这份痛苦!”
“你去见她,是不是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宁肯自己死,也不容需别人伤害到那个她一直在保护着的人?”
“对,”柳惠君坚定的点点头。
“好吧,每个人做任何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袁欣影柔柔的微笑着,“借此,我也要好好的问问她,为何深爱着小师弟,却又要亲手将他推入死亡的深渊之中?”
“师姐,惠君,走啦!”
大门外,闵忆爽与沈乐彤各自牵着两匹马。
“走吧,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见到他们!”袁欣影向门外走去,她没有指明“他们”二字指的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似乎也没有要命说的意思。
柳惠君会意地看了一眼袁欣影的背影,没有说什么,也向门外走去。
“白叔叔。”
珞雪抚着琴,突然道,“出来吧,我已经知道您来了!”
“二宫主,”影宫白使者神情落寞的出现在了珞雪的房间中,“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即使这样做有可能会让你丢了性命!”
“白叔叔,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好吧,二宫主,白叔叔不再劝你了,”白使者来到窗前,他十分了解珞雪的性格,细腻多情,却又固执不已,凡是她已经决定了要做的事情,无论别人再说些什么,也都是没有用的了,“不过,二宫主,白叔叔和黑叔叔都希望你能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没有留恋的人,还有很多人不希望你死!”说完,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跃出窗外飞身而去了。
真的,是这样吗?白叔叔?
日落之后,轩辕紫鹤与晨霜正在房间中愉快地谈论着什么,这时惜雪敲门进来了,她手中端着一壶酒。
“什么事?”晨霜看着惜雪,轻声问。
“回姑娘,”惜雪将酒壶放在桌上,面无表情,淡淡地看了看笑得非常开心的轩辕紫鹤,道:“这壶酒是雪儿姑娘特意为二位准备的,请二位慢慢享用。惜雪告退。”说罢,未等晨霜有何吩咐,便转身离开了。
“妹妹已经向明白了。”晨霜倒了两杯酒,已被端给了轩辕紫鹤,一杯留给了自己,“看,我说得对不对?我与妹妹之间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但愿如你所想。”轩辕紫鹤仰头喝完了酒杯中的酒。
晨霜也随后喝了酒,正要起身去端酒壶时,忽然面色苍白,手中的酒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人也随之倒在了轩辕紫鹤的怀中。“这酒、这酒......”她惊恐的指着酒壶。
“霜儿、霜儿,你怎么了?”轩辕紫鹤看着面色苍白的晨霜,心中也已经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了,“这酒有毒!”
“大哥,这、这不可能,妹妹、雪儿她不可能会、不可能会害我的......”话未说完,晨霜就缓缓闭上了双眼,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霜儿!”轩辕紫鹤心痛万分的看着怀中已经“死去”的晨霜,愤怒至极,早已经失去了理智与思考的能力,此刻心中只是一心想着要杀了珞雪为晨霜报仇,他将晨霜轻轻放在床上,“晨霜,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说罢,便提着剑,双眼红红的,杀气腾腾的离开了晨霜的房间。
而此刻,惜雪站在怡红楼的后门,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放了一些衣服,一些珞雪给她的散碎银两和这些年来她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两,最后再次不舍的看了一眼二楼珞雪的房间,咬咬牙狠心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