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围的普通人家都已经早早的进入了梦乡,唯有这里依旧灯火通明,欢笑声不断。
但是,在这欢笑声之中却夹带着一曲哀怨的曲子。不知是因为受到了这首曲子的感染,抑或是由于其他什么原因,在人们的欢笑声之中总似夹杂着一丝丝幽怨之情。
这首曲子!你好象特别钟爱以这首曲子。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弹奏的这首曲子。它是我们的开始,难道也会成为我们的结束吗?
轩辕紫鹤痛心地看着眼前两扇朱漆木门,手停放在木门上,犹豫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进去,他害怕自己一旦进去之后,就会发生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
“大哥,请进来吧!”
就在轩辕紫鹤犹豫不决时,门开了,一位身着紫衣的美丽女子静静的坐在古琴后,那到底是怎样的美啊,摄人心魂,清纯而不妖艳,引人神往,圣洁却又多一份灵动,惹人怜爱。如水般的黑色长发飘散在身后,雪白的脸颊不失红润,修长略弯的睫毛,小巧清丽的鼻翼,丰腴红润的小嘴,盈盈可握细长的颈脖,柔和的烛光照在少女的脸颊上,安详而和谐,让人总认为,此景不应人间有。只见她双手已经停止了弹琴,看着轩辕紫鹤,哀伤中带有些许笑意。
轩辕紫鹤略微愣了一下,他实在是捉摸不透眼前这个女人,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而那笑容却又为什么看上去那样哀伤和无奈?他迈步进门,左右看了看,房间内此刻除了他二人外并无他人了,似乎是珞雪为了等他的到来而早已安排好了的。
“大哥,什么也不必说了,”珞雪示意轩辕紫鹤关好身后的木门,才开口缓缓地道:“我知道大哥的来意,只是请大哥最后在完整地听一次这首曲子,那么小妹此生便无他求了。”说完,纤细的手指再次抚琴,哀怨却又婉转动听的琴声再次响起。
明知自己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听她弹琴的,但是身体却早已不为自己所支控,不自觉地来到桌旁,坐在木凳上,静静地听着琴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开始缓缓慢下来。轩辕紫鹤知道,这首曲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呢?
他在心中问着自己。忽然,他发现珞雪脸颊上落下了一滴泪。泪,滴在古琴上,散了,他的心仿佛也瞬间随泪滴碎了。
泪,那是泪水吗?为什么她会哭了?又是为了什么她要哭?
伴随着轩辕紫鹤心中的疑问,琴声终于停止了。
“大哥,”珞雪站起身,走到轩辕紫鹤面前,一双仍旧带着泪水的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轩辕紫鹤,“虽然我不想离你而去,不过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我不会杀你的,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也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对,的确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你不要忘了,”轩辕紫鹤凌厉的目光盯着珞雪的双眼,“纵然已经成为了过去,事实真相也不会被人忘记。同样,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大哥说的对,”珞雪痛苦无奈的笑着,“可是这个后果却不应有你我二人承担!”
“不该由你承担?哼,”轩辕紫鹤冷笑一声,猛地抓住了珞雪的手腕,“对,没有证据,的确无法承担,但是这次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轩辕紫鹤十分粗暴的甩开珞雪的手,由于用力过大,珞雪摔倒在了地上。
“今天是我姐妹二人的最后期限了,如若取不得你的性命来,我姐妹二人便要交出一人的性命来交换你。”珞雪倒在地上,却并不慌张害怕,反而十分的平静。
“所以你就要在酒中下毒毒害我二人。你不用再解释什么了。”轩辕紫鹤很心痛又十分愤怒。
“你也喝了酒,对不对?没有错,我是在酒中放了东西,但是…..”
“够了,住口,”轩辕紫鹤打断了珞雪的话,厌烦的挥了挥手,“我说过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如今她已经死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只是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势不两立!”
“不必了,”珞雪从容而又坚定地站起身,“我想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以后了。既然大哥早已认定小妹就是凶手,那么无论小妹再说些什么,也都是多余的了。”
“你……”轩辕紫鹤看着珞雪平静的神情,茫然了。
“也许我可以解脱了。”珞雪仿佛看透了世事一般,欣然地笑着,由衣袖中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对着胸口狠狠地次了下去。
“你干什么?”轩辕紫鹤一惊,急忙上前想要阻止珞雪,但是等他有所行动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接住珞雪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含着不舍的泪。
“大哥,过去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的,”珞雪忍着疼痛,“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保住你的性命,可是如今,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保护你了。离开这里,离开这纷争不断的江湖,这里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傻?”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珞雪,轩辕紫鹤心如刀割。
“离开这里吧,只要你一切平安,我也就可以放心了。”珞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但她似乎并不惧怕即将到来的死亡,反而露出了笑容,在满足的笑容中闭上了双眼,结束正值花季的生命。
为什么?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出手杀了她,现在她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的心,为什么我的心却痛了?为什么?
轩辕紫鹤看着怀中已经逝去的珞雪,心中有万般不舍。
“不管几生几世,我一定要找到你!”
轩辕紫鹤看着面带着满足欣慰的笑容的珞雪,心仿佛瞬间跌入了冰冷的谷底,懊悔万分。此刻他的心神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才想起了珞雪所说的话:
“你也喝了酒,对不对?没错,我是在酒中放了东西,但是......”
“离开这里,离开这纷争不断的江湖,这里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
“珞雪,你真是一个傻瓜,”他将珞雪紧紧抱在怀中,落下了泪水,“你的武功根本不弱于我,却为何自寻死路?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了?你救了我却又要害我,就连你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他不舍得放下了珞雪,取下了珞雪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绿笛,“究竟是谁伤了谁的心?”说罢,转身离开了。
袁欣影一行四人来到了怡红楼,进了门。
闵忆爽与沈乐彤两人打退了怡红楼的几个打手,将老鸨逼到了楼梯处,厉声问道:“珞雪在什么地方?”
“珞、珞雪?”老鸨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剑,心中既害怕又困惑,当下陪笑道:“女、女侠你弄错了吧!我们这里没有叫什么珞雪的呀!”
“你不必害怕!”袁欣影示意两位师妹收起剑,柔和的问:“我们所要找的珞雪就是你这里的雪儿姑娘,只要你实话相告,我们自不会为难于你!”
“雪、雪儿,”老鸨恍然大悟道:“她、她就在那个房间,上楼左拐最后一房间就是。”她讨好的一笑,指着二楼珞雪的房间。
不待老鸨将话说完,柳惠君就迫不及待的奔上了二楼,向珞雪的房间快步跑去。
“惠君!”因为还未弄清楚眼下的状况,袁欣影担心柳惠君就这样莽莽撞撞得闯进去,会出什么事情,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袁欣影还未来得及阻止柳惠君,柳惠君早已经伸手推开了珞雪房间的朱漆木门,“啊——”柳惠君刚刚推开门便惊恐的惊叫了一声,然后呆呆得看着房间里一动不动。袁欣影因为为来到门前,所以看不到门内的情况,听到柳惠君的叫声,心中一惊,急忙来到门前,同样门内的情形让她也是大吃了一惊,“这、这......”
在一楼的闵忆爽与沈乐彤二人听到了柳惠君的叫声,心中一惊,互相看了一眼,相互点点头,双脚轻轻一用力,便跃上了二楼,一前一后跑向袁欣影。
“师姐,出什么事了?”闵忆爽担心的问,同时向门内看去,但她看到门内的情形时也同样大吃了一惊,不只是她,就连平时最冷漠的沈乐彤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门内,洁净的地面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静静的躺在那里。
“忆爽,去把老鸨找来。”袁欣影谨慎的顶着四周,以防止突然发生什么危险,她吩咐闵忆爽下楼去找老鸨,又示意柳惠君在门外等着,自己则与沈乐彤进了房间内。
沈乐彤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整个房间,并未发现有人,于是来到了师姐身边,看了看地上的血,又抬起头看着师姐。
“血还是热的,”袁欣影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血,道:“看来那受伤之人应该离开没有多久。不过十了这么多血,那人还能自行离开,看来那人的确是不简单!”
“珞雪、珞雪,不,这不可能!”柳惠君惊恐的注视着地上的血,“她不能就这样死了,不能就这样死了!”突然,她转头怒视着被吓得不轻的老鸨,双手紧紧抓住老鸨的衣服,叱问道:“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珞雪她在什么地方?她在什么地方?”
本已经被吓得腿软的老鸨,又被柳惠君这么一喊,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惠君,惠君,”闵忆爽用力将柳惠君的双手掰开,将她推到旁边,用剑鞘横在她胸前挡住她,“冷静点!我们也和你一样,都想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像你这样子,根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你知不知道?”
“我、我也不想,可、可是,”闵忆爽的喊声惊醒了柳惠君,她双眼含泪,紧紧握着双拳,“珞雪不能出事,因为她根本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人,不是她,不是珞雪!”
袁欣影明白柳惠君再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向老鸨,沉声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这.....我、我......”老鸨支支吾吾的了半天,却根本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好像被吓傻了一般,怔怔的看着袁欣影。
“算了,问你想必你也答不上来,”袁欣影重重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小师弟并不在此地,我们先回去,再商量其他的事,走吧!”
几人不再理会老鸨,在众人诧异和不解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