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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苦难退潮欢笑荡漾

游子古寒星离家三年,在这一天归家,与其父母亲古啸天、柳祖芸欢喜团圆。

古家仆人们见老爷夫人展露多年不见的欢颜悦色,这是他们做下人最高兴的一刻。欢笑逐渐荡漾开来,每个人都来跟古家少爷,打躬作揖,见礼打招呼,欢迎古寒星的回家。

这时,管家阿福含泪上前,向古寒星躬身一揖,他泫然泣道:「老奴拜见少爷。」

古寒星伸手握住阿福之手,亲切道:「福伯,看见你安然无恙,我实在很高兴。」

阿福自责道:「老奴护送少爷不力,致使少爷遭受劫难。倘若少爷有所不测,老奴一生无颜向老爷夫人交待。」

古寒星激动道:「福伯快别这么说,遭受劫难之事乃是天数,怎能责怪于你。当日情况凶险,我差点丢了性命,你是怎么躲过一劫的?还有,林吉儿人呢?」

阿福诉说当日劫难状况,他道:「当日情况相当惨,商队共三十八人不是死就是失踪,幸存者仅我一人而已。我们主仆三人,林吉儿遭山贼射杀,少爷您则被山贼抓走下落不明,而我那时随着失控的马车跌落在坑谷里。天幸可怜竟教我不死,那时我受了撞击晕了过去,待我醒来已过了多时,我只找到林吉儿的尸体,却遍寻不着少爷您。我埋了林吉儿,再摸黑躲避贼人,回到盘古开天镇。盘古开天镇尚无人知晓商队遇劫的事。我报了官,可是官府无力组织救援,我只好赶回汉阳,回报老爷夫人处理。」

古啸天补充道:「得此噩耗,我跟你娘后来都去了盘古开天镇。官府力量微薄不足以倚赖,于是我找了祥麟、虎威、天龙等三大名镖局的人,帮忙搜寻该地域,找寻你的下落,但是一直没能找到你。三年来我们并未放弃找寻你的任何可能,一直在找你。」

柳祖芸没好气道:「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却引得一群无耻之徒上门讹诈。他们宣称有管道找的到你。我们信了,银子也给了,却什么都没有。这些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可恶。」

古啸天语重心长地道:「孩子,我们无法替你找到回家的路,好在你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

古寒星歉然道:「孩儿惶恐让爹娘操心了。多年未向爹娘请安,未知爹娘身体可安好?」

柳祖芸慨叹道:「失去你的日子,这个家不成家,我跟你爹自然好不到那里去。感谢上苍,让我们这一家子口团圆,我们永远感恩惜福。之前所受的折磨、苦难及煎熬,已经成了过去,自这一刻起,我们家拒绝再阴霾悲惨,要重新活过幸福美满。」

久别重逢,许多话等着要说。可是,这时陈妈来报,她已按照吩咐,在餐厅备好一桌菜肴,请老爷、夫人及少爷就席用餐。

柳祖芸欢愉地道:「星儿!肚子饿了吧。走!一起吃饭去,今天藉陈妈的手艺给你接风洗尘。改天娘亲自下厨,做你喜欢的菜给你吃。」

古寒星高兴的猛点头,裂嘴露笑,欢喜的不得了。

随后,古啸天、柳祖芸与古寒星,一家三口高兴地移身同往餐厅,去吃团圆饭。

来到餐厅后,古寒星与父母亲一同入席,在父母的敦促下,他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看见古寒星鼓动腮颊大吃大嚼,柳祖芸高兴极了,她不住地挟好吃的往古寒星碗里塞。

古啸天陪在一旁喝着茶,神情极是酣畅愉悦。

古寒星连尽三大碗饭,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

柳祖芸是既高兴又感慨叹,她道:「这桌上的菜每次都剩很多,难得有人能把菜吃完。星儿,还有喔,你还要吗?」

古寒星摸摸自身的肚腹,道:「太畅快了,吃的好饱。还是在家吃得多,在外面能吃个饱饭也是奢求。」他这话反应出外人的生活艰难,实情是如此一点都不夸张。

古啸天与柳祖芸大致上能猜到一些出门在外的辛苦艰难。不过古寒星进京赶考,半路被山贼所劫掠,因此失踪三年,他所吃的苦头恐怕比所能想象的大很多。

古啸天、柳祖芸关心儿子在外这段日子的境遇,他们问古寒星,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日子怎么过?他们太想知道这些过去不得与闻的事。古寒星音讯杳然,虽然过去他们千方百计想打探,却总是打探不到。现在雨过天晴,过去的苦难正迅速退潮中,他们可以明天或后天再谈,不过他们实在很想现在就能听到古寒星诉说他在外的遭遇与经历。

古寒星诉说道:

「当日我辞别爹娘,由福伯、林吉儿陪着,进京赴考。路经盘古开天镇,福伯听那里人说,路上有盗匪出没。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加入由镳局护送的商队。」

「岂料,半路上还是遇上了山贼。山贼洗劫了整个商队,很多人被杀,而我则是被山贼抓走。山贼抓了我,还有一些商队的人。我们这些人后来被一个山庄的人买走。」

「这个买下我们的山庄叫晴空山庄。他们跟山贼买下我们,等于从山贼手上救下我们。然而,他们买下我们,是打算把我们转送到一个叫做神鼎教的地方当奴隶。虽然,我们摆脱了山贼的威胁,但可能摆脱不了要当奴隶的命运。」

「结果,奇迹发生了。就在我们要被晴空山庄送去神鼎教当奴隶时,我们碰巧遇上一位晴空山庄的小姐,那位小姐她成功的说服他爹,让山庄将我们这批无辜的人都给全放了。为此,我们都很感激那位小姐,虽说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们被晴空山庄就地放走,原以为我们可以就此脱困回家或继续其它旅途。怎知,我们走自由的路上,竟又去遇到比山贼还恶的神鼎教人,他们拦路抓夫。最后,奇迹破灭了,我们被神鼎教人抓走。之后,我们被困在神鼎教,不能回家,也没办法送家书什么的。」

「在神鼎教,我被安排在牢狱班当差,初时日子不好过,后来渐渐就习惯了。在别人的屋檐下过日子讨生活,说真的很不容易,得吃了很多苦头。」

「神鼎教是武林教派,那里崇尚武力,人人学武,人人会武。有感于文弱书生一个,被抓来捉去,命运处处任人摆布,于是我在那里学了武功。学会武功比较不会被人欺侮,也比较有能力自我保身。」

「在神鼎教三年间,我勤奋习武练武,终于有成。在学成武功后,以及在时机成熟后,我冒险自神鼎教脱逃。在出逃路上,我走荒投野,饮血茹毛,躲追踪,避追捕,一山越过一山,一水横过一水,一地走过一地。历经千辛万苦,这不打紧,惨的是我在逃出路上,数度遇上神鼎教的追捕队,只能凭借身上武功,勇敢与他们周旋争斗,以命对决,一关拼过一关,一难逃过一难,一劫度过一劫。终于,我逃出了神鼎教的魔掌,重获自由。在重获自由后,我立即返回故乡,回到魂牵梦萦的家,与爹娘团圆。」

古啸天与柳祖芸只知道儿子失了踪,等不到儿子归家,他们困坐愁城,担忧心伤,日子饱受煎熬,眼泪流不尽,度日如度年。在听完古寒星的诉说,他们才知道儿子简直是捡回来的。论古寒星所受的劫难,不死已是个奇迹。外面世界太险恶,不是儿子不想回家,而是被困在铁幕,遭禁锢,失去自由,连送书信都不可能,更别遑论回家。能在魔窟幸存,甚至能自魔窟脱逃,除了靠自身的奋斗与努力外,一定还有上天在保佑。

古寒星自责道:「星儿不孝,迟迟不能归家,让爹娘担心,请爹娘原谅。」

柳祖芸疼惜道:「星儿你受苦了!你不忍心让爹娘担惊受怕,我们又何尝忍心于此责怪你的不孝。一切都是天命,怪不了人。」

关于古寒星的事,他今晚只诉说个大概而已,他在外的遭遇太多太杂,不能在短时间内道尽说完。

古啸天与柳祖芸他们都想去知道古寒星所遭遇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细节。

不过今晚夜了。古啸天看时候已上了三更,他提示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吧。明天一早,我想安排星儿去祠堂祭祖。今天已晚,大家该去歇息了。」

古寒星耸肩道:「瞧我兴奋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都忘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柳祖芸柔声道:「不怪你,我们也有兴趣听。既然你爹安排明天早上要祭祖,那今晚就此打住,余话以后再说。」

柳祖芸交待下人,帮古寒星准备洗澡水,让古寒星洗完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古寒星引身入浴,这一洗,涤尽在外游荡的苍桑艰辛。

洗完更衣毕,他来到自己的书房。书房内的摆设一往如故,在这里古寒星度过无数个苦读的日子。他轻抚案架上的书籍,太熟悉也太陌生的感觉扣动着他。不能平静的心情,加上错过了睡觉的时序,令他今夜想睡怕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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