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韩麒三人自离开东武县,一路上也不多做停留,直奔东莱郡。
及至东莱黄县境内,三人方才放缓脚程。青州本也是富庶之地,但经过黄巾之乱后青州人口大减,渐渐的民生凋敝,商政不兴,百姓被逼为贼者不计其数,再加上青州刺史孔融兵锋不利,手下没有像样的大将统兵,故青州军战力低下,每逢黄巾或借粮或攻城俱是闭门不出,因此大汉十三州中唯青州黄巾最多也最为猖獗。
韩麒三人走在黄县的官道大路上,满目都是买儿买女的贫苦百姓和要饭的乞丐。
徐盛疑惑道:“子义,我等莫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哪里是县城,简直就是难民营啊”。
太史慈也甚是不解,说道:“一年前慈离开时,黄县还不是这般景象,这一年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竟变成这般”。
韩麒对二人道:“我等还是赶路吧,等到子义家中再问不迟”。
三人在太史慈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宅子,宅子却也不大,看来太史慈家境也不算太富裕,勉强算得上县中大户吧。
三人下马,太史慈上前敲门,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人,那人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此找谁?”
徐盛闻言不禁笑喷出来,大声道:“子义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哪有仆人不识自家主人的”。
太史慈满头黑线,遂道:“不知这可是太史家,里面有没有一个叫福叔的老者”。
家仆小厮刚待回答,宅子里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谁在外面敲门,怎么不进来呀”。
太史慈认得声音,大喊:“福叔,是慈回来了”。
老者闻言身体一震,忙赶过来打开府门,激动道:“少爷,是少爷回来了,老奴没有出迎,是老奴之罪,是老奴之罪啊”。
太史慈接住老者,说道:“福叔这般却是折煞慈了,想慈每次出门都是福叔一手照顾老母,慈心中只有感激哪有怪罪之意啊”。
说着福叔忙把众人引进府门,太史慈进门先去拜会了母亲,母子二人久别重逢自有千言万语相说,韩麒二人见此便随福叔到厅堂安坐。
三人寒暄了一阵,韩麒问道:“麒等三人一路走来,见这路上难民无数,不知发生了什么?”
福叔叹息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一路的难民都是从南面逃难过来的”。
韩麒二人闻言俱疑惑不已,忙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战事,竟有如此多人逃亡”。
福叔道:“公子不知,这青州原来大大小小的黄巾无数,前几个月朝廷派了个叫曹操的将军来绞杀黄巾军,这曹操却也有本事,将这大大小小的黄巾都剿灭了,只是待曹将军走后,那些漏网的黄巾军竟又蚁聚在一起,其中以管亥部最为强大”。
韩麒二人唔了一声。
福叔喝了口水又道:“管亥聚集了十几万人在青州称霸,刺史孔融也禁止不得,后来不知又从哪里来了一群人,也自称是黄巾军,首领好像叫个高宣吧。这高宣自来青州便招纳流民并山匪强盗,渐渐的成为又一支强大的势力,管亥见高宣壮大便引军攻伐,结果却是每次都被打的大败。公子你们一路上看到的难民却是苦于战乱的百姓不得已才出逃到这里的”。
韩麒闻言陷入沉思,嘴里默念道:“高宣,高宣....”
突然韩麒眼前一亮,暗道:“高宣倒过来岂不是宣高嘛,臧宣高却是臧霸的字,看来这臧霸果然来到了青州”。
“哦?”,徐盛好奇道:“这两股势力混战,难道刺史孔融就无动于衷吗?”
福叔听徐盛提到孔融,叹息道:“孔融大人虽是贤明,待人宽厚仁和,但无奈州中无强兵猛将镇守,黄巾贼不去劫掠州府也是万幸了,哪里还能派兵镇压”。
韩麒拱手问道:“不知那高宣是何许人也,竟能抵挡管亥的十数万大军”。
福叔道:“这个小老儿却也不知,只听逃难过来的人说,那高宣好像是从徐州方向过来的,初始手下的士卒却也不多,大概有数千人,只是那些士卒各个都是好手,方圆大大小小的黄巾部竟都被他收服,其中有的黄巾部更是有数万人之众啊”。
韩麒闻言暗暗点头:“看来这高宣是臧霸不假,能率众以一敌十,果然是一员将才”。
三人又聊了一些琐事,原来太史慈幼年时家庭兴旺,这太史家也是黄县的门阀大户,只是后来黄巾爆发,疯狂的黄巾士兵闯进太史府,将全府上下屠杀殆尽,太史慈的父亲也被乱军杀死,只留得太史慈和母亲躲在地窖中逃的一命,后来仆人张福也从死人堆里爬将出来,自此主仆三人相依为命。
年幼的太史慈从小便进山砍柴,以此来缓解家里的负担,后来慈母重病,太史慈为救母亲只身前往深山采药,不想一个大意竟滚下山坡。也算天不负孝子,一个修行的道士救起了太史慈,后来老道见太史慈骨骼精奇,心中起了爱才之心,便收他为徒,将自己毕生的武艺传于太史慈。
十几年后,武艺有成的太史慈自觉武道已晋入瓶颈,便拜别了母亲并仆人张福,去天下各地游历以期能取得突破,不想途经莒县是遇到了韩麒二人,也算是一番机缘。
当下韩麒三人相谈甚欢,太史慈向母亲问安之后从内堂走出来,仆人张福见小主人过来,慌忙起身相迎。
太史慈见张福还是和以前一般拘束,快步向前将张福按在椅子上,张福见此那能不知道太史慈的心意,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太史慈坐于对面椅子上,问张福道:“福叔,这府上却有许多慈不认识的仆人,他们可是你收留的?”
张福道:“老朽自知小主人简朴,自然不会花钱去购买仆人侍婢,这些人乃是刺史孔融送来伺候老夫人的”。
太史慈‘哦’了一声。
张福继续道:“自打小主人去辽西游历后,那孔融言仰慕主人英雄了得,便多次遣人送来黄白之资,后来孔大人见府上奴仆人少怕伺候老夫人不周,又送来了许多的奴仆侍婢,小老儿见主人不在也不敢擅自拒绝,故把他们都留在了府上”。
太史慈点了点头,说道:“不想孔北海如此有心,这份恩情慈记住了”。
张福见天色已晚便告了一声下去准备晚饭。
韩麒见张福走远心中暗想:“看来这孔融被治下的黄巾贼打恼了,这次却要拉拢太史慈以其为军中大将,以期能一改青州军战力低下的境况,不过历史上太史慈单骑救北海报孔融恩情之后还是毅然去了扬州刘繇处,不知这一次太史慈又该如何选择”。
韩麒正想问太史慈作何打算,徐盛却已开口:“我看这孔融明摆了是要拉拢子义,不知子义意当如何?”
太史慈苦笑道:“二位不知,孔北海虽仁爱贤厚,但慈知其无进取之心,重文士而轻武夫,忠诚汉室但却无匡扶之心,并非明主也,再者有刘扬州的书信在先,慈却不能再去其帐下效命”。
韩麒闻言暗道果然,却说北海孔融,字文举,鲁国曲阜人也,孔子二十世孙,泰山都尉孔宙之子,原为朝廷中郎将,累迁为北海太守。其人极好宾客,常曰:“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之愿也。”在北海六年,甚得民心,后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见孔融在士人心中名望甚大,便调其到朝中任职,无奈孔融性格耿介豪纵,其言论行为常有出格之处,为曹操不喜,后来更是设计将其抄杀。
不一会儿,仆人送上了酒菜,三人吃完后,张福安排韩麒和徐盛入住,三人一路劳苦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韩麒回房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不得入睡,“青州局势复杂,暗流涌动,如今又有臧霸这一支势力介入,不知道管亥还会不会向历史上一般围攻北海郡”。
这可是一个狂赚名声的捷径啊,历史上刘备明知黄巾势大但毅然去就北海的原因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开外挂加名声,孔融作为孔子的后代,在当时读书人心中地位是极高的,得到孔融认可也就得到了大多数读书人的认可。事实证明刘备这步棋走的极为明智,经过孔融的宣传,刘备在士人中间名声大震,在其周围聚集了一批贤才,再加上刘备也极善笼络人心,这才成就了一代蜀汉大帝。
“刘备啊,刘备,我韩麒坑了东吴两员大将,现在也坑坑你,也算是扯平了”,韩麒心里猥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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