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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回忆

躺在回家的列车上,我关闭手机,开始浮想联翩,也想起了卡门姐姐和酷跑弟弟。

小时候,卡门姐姐特别有出息,酷跑弟弟就像跟屁虫一样,天天紧跟着他姐姐。

而卡门姐姐一天到晚就知道埋头苦干拼命学习,不知是不是高考刺激了她?

那次酷跑弟弟想让卡门姐姐陪他玩,卡门姐姐摸摸她弟弟的脑袋说:“亲狗狗,别打扰姐姐了,你可以和老花猫玩嘛。”

那天,土豆爷爷神秘兮兮地告诉酷跑弟弟:“亲狗狗,咱家的老花猫快要生了。”

酷跑弟弟兴奋地蹦跳着,说:“真的吗,真的吗?”

“爷爷还能骗你吗?”

土豆爷爷邻居家的小不点妞妞也知道老花猫快生小猫了,于是妞妞送给酷跑弟弟许多冰激凌,犒劳犒劳,想和小猫咪多玩玩。

在暑假,老花猫真的生了,生了三只小猫,一黑一白一黄。老花猫蜷缩着身子,让小猫偎依在自己的胸口,让它们一个个地吮吸着自己的**。

卡门姐姐对酷跑弟弟说:“很久以前,花猫的十七个孩子都送了人。”

酷跑弟弟惊了一下,心里叨念着今后小猫再也不要离开猫妈妈了。

然而,米村长的儿子狂狂想要一只小猫,红薯奶奶也答应送给狂狂一只小猫。酷跑弟弟惊得大吵大闹,红薯奶奶说:“亲狗狗,奶奶听你的,小猫不送人了。”

酷跑弟弟自此格外呵护老花猫,将新鲜的牛奶、火腿肠、棒棒糖都送给了老花猫。酷跑弟弟和老花猫竟成了比和妞妞关系还好的朋友。

然而,老花猫认为酷跑弟弟背叛了它。那一天,暴风雨来临了。老花猫将三只小猫藏在了烂货房一破烂的床上,只有它和酷跑弟弟知道。闪电、响雷、狂风骤雨在天地间咆哮。

红薯奶奶说:“小猫饿了,我送些吃的,它们在吗?”

酷跑弟弟说:“在烂货房床上。”

然后酷跑弟弟睡着了。一觉醒来,老花猫就闪现于酷跑弟弟的面前,像僵尸。它凶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酷跑弟弟,它“喵、喵、喵”像是拐卖小孩的声音,仿佛要吃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酷跑弟弟满脑子的问题爆炸了。

土豆爷爷说:“米村长刚才来了,狂狂也来了,他们带走了白猫。”

酷跑弟弟跳跃着,疯喊着:“狂狂呢?在他家了?”

土豆爷爷为难地点点头,说:“村长想要,能不给吗?”

雨疯狂地击打着窗子,酷跑弟弟不敢看老花猫吃人的眼神。它把黑猫、白猫一并藏了起来,在哪里酷跑弟弟也不知道,老花猫是不信任酷跑弟弟了。

酷跑弟弟心想:“难道老花猫做错了什么?老花猫失去过十六个孩子,如今还要失去三个。难道母爱做错了什么?不管小猫咪在别人家怎么好活,只要在自己身边,就心安了。”

雨水冲刷着地面,像是洪水。酷跑弟弟给妞妞家打了电话,妞妞惊得哭了,说:“咱们去找狂狂去!”

大姑知道了酷跑弟弟在大吵大闹,也上心地安慰儿子,然而,酷跑弟弟还是吵闹。大姑夫开车带酷跑弟弟和妞妞去了狂狂家。大雨覆盖了整个楼房,依稀记得那是当时最豪华的楼房。

一进狂狂家,米村长热情地招待酷跑弟弟,给酷跑弟弟和妞妞冰糖,给大姑夫烟。

酷跑弟弟猛看见狂狂在欺负那一只白猫,在软软的床上喂白猫名贵的红酒。妞妞已泣不成声,她的胖脸上淌下眼泪,她大叫:“狂狂,住手!”

酷跑弟弟大叫:“哼,狂狂,干吗了?”狂狂也大叫:“我给她吃的。”酷跑弟弟说:“你想醉死小白猫了?”狂狂说:“我家吃的好!喝的好!”妞妞说:“你知道老花猫多疼爱她的孩子。倘若你妈咪把你抛弃了,你怎么活?”狂狂说:“你看小白猫多么快乐。”酷跑弟弟大叫:“它被你灌醉了,你看它瘦皮嫩肉的,它还小。”

在豪华的卧室里,回荡着孩子的喊声。窗外大雨磅礴,要吞噬天地。村长和大姑夫闻声赶来,大吃一惊。酷跑弟弟和狂狂扭打在一起。

村长说:“狂狂这孩子,太任性,就要拿走小白猫。”大姑夫说:“亲狗狗,让一让狂狂吧,你们还是好朋友。”妞妞说:“小白猫离不天老花猫的,正如狂狂离不开他妈咪。”大姑夫笑了,说:“对!”村长拍了拍狂狂的肩膀,说:“狂狂,让小白猫回家吧!”

雨过天晴的时候,小白猫回家了,和老花猫团聚了。老花猫快乐地看着酷跑弟弟,似在说它相信他呢。妞妞看着,看着,又满脸泪花,激动极了。

记得小时候的寒暑假,卡门姐姐一直都是拼了命地学习,仿佛中了魔咒似的,废寝忘食,总是不断汲取书中的养料,她不屑和酷跑弟弟这个顽皮的小孩玩。

酷跑弟弟也真是,特别厌学,成天就知道玩儿。

开学一个月,酷跑弟弟再度适应了小学生活,但他不爱上学,天天和大姑吵闹。大姑说:“你姐姐住校,都不说什么苦,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逢了个星期六,酷跑弟弟去了他姐姐学校,他姐姐还在紧锣密鼓地补课。恰逢初秋,树已干枯。酷跑弟弟蹲在一棵梧桐树下,等待卡门姐姐。

酷跑弟弟突然看到教学楼前一个“大灰狼”正训斥“小白兔”怎么迟到了。后来,卡门姐姐才告诉酷跑弟弟那是政教处主任,不要说成“大灰狼”。酷跑弟弟暗笑着。

酷跑弟弟看到一个小孩在花池前撒尿。他跑过去拍着那小孩的肩膀,说:“谁家孩子?这么放肆。”那小孩大叫一声:“哼,我爸是校长。”

不一会儿,酷跑弟弟和小孩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说。他们玩了一下午,一直玩到卡门姐姐下学。

那小孩等着校长爸爸,酷跑弟弟等着卡门姐姐,一直等着等着。

天色将黑时候,一个黑影晃了过来,像是“大灰狼”。他一把搂住那小孩的脖子说:“小白,叔叔给你些零花钱……”那小孩高兴得跳了起来。

待“大灰狼”走后,酷跑弟弟审问小白,说:“大灰狼怎么给你钱呢?!”小白冷笑一声,说:“他是大政教,讨好我老爸呀!”酷跑弟弟笑了笑,说:“怪不得。”

这时,卡门姐姐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向酷跑弟弟和小白走来。酷跑弟弟对小白说:“哥们,请告诉你老爸多为学生着想。”卡门姐姐应声说:“该为学生着想了!”卡门姐姐拍拍小白的脑袋,说:“不要总为人民币服务。”

酷跑弟弟随卡门姐姐走在小道,卡门姐姐给他弟弟讲起了政教叔叔们的故事。酷跑弟弟觉得他们怪敬业的,像是一群群绵羊披上大灰狼的皮,吓唬同学们。酷跑弟弟告诉了卡门姐姐他的想法,卡门姐姐不禁捧腹大笑。

笑着,笑着,酷跑弟弟真看见一群群“大灰狼”,呲牙咧嘴,还冷冷地盯着路上的“小白兔”,以觅美味,手持探照灯,灯光直刺那些纯洁的小白兔。酷跑弟弟觉得卡门姐姐一天到晚都在历险,他希望姐姐不要被“大灰狼”吃了。

大姑大姑夫给卡门姐姐送来“好吃的”,就把酷跑弟弟接回家了。

我还记得酒店里的“猪八戒”呢,别提有多搞笑了。

那次大姑夫带着我和酷跑弟弟去了酒店,和一群有名望的人吃饭,我们漫长地等待着。

大姑夫挺着将军肚,悄悄对我们说:“小不点们,多吃哈。今天大企业家朱老板请吃饭,还有专门分管教育发展的大主任。”

不一会,朱老板挺着比猪八戒还大的肚子来了,紧随其后是一个老女人,应该是大主任吧。

酷跑弟弟对我说:“蕴哥,快看猪八戒和他媳妇。”

我猛地大笑起来。我满脑子都是猪八戒的形象,因为朱老板实在是太胖了。

大姑夫看着我们,轻声而严肃地说:“注意形象。”

后来我才知道,朱老板和老女人不是夫妇。

朱老板求老女人办事,关于儿子高二辍学领毕业证的问题。

酷跑弟弟告诉老女人作业负担过重,还有学校物质设备太烂什么的。

老女人不屑一顾,说:“知道,知道,但无能为力,做名老女人难哪!”

突然,十来个喝醉酒的“猪八戒”们过来闹事。

老女人说:“女王在此,谁敢撒野。”她显然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

酷跑弟弟立即哈哈大笑。

“猪八戒”们大叫:“老妇女,管球了。”一伙人捧腹大笑。

朱老板摸了摸他自己的肚子,然后拉上老女人的手,说:“对不起,今天本来想请你帮我小儿,不料……”

大姑夫镇定地说:“哈哈,那咱们走吧!”

我带着酷跑弟弟先笑着跑了出去。

只见又一群醉了酒的“猪八戒”挺着肚子并排着走出酒店。

我欢呼着,兴奋极了。

酷跑弟弟突然想到卡门姐姐交待给他的一个重要任务忘了向老女人反映

朱老板和老女人正对唱情歌呢,大姑夫吹着口哨。

“喂,大主任,我姐姐说他们高中乱收费!”酷跑弟弟冲老女人大叫。

朱老板摸着老女人的胸,说:“管,咱们一定管。”

老女人看着“猪八戒”,自己也好像是他的新娘了,她显然醉得发疯了。

老女人大叫着:“一定帮,一定帮,他们是好孩子,咱们,咱们都是好孩子,好孩子生病好孩子帮,好孩子让好孩子更健康。”

大姑夫也大叫着:“哦耶!”酷跑弟弟想卡门姐姐一定是得救了。

突然,一阵凉风滑过,一群“猪八戒”围绕着名老女人一齐走出饭店。

朱老板抖擞精神,像是天蓬元帅下凡,那名老女人就像嫦娥姐姐,要拯救小孩。名老女人一直点头,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大姑夫一本正经地对酷跑弟弟说:“亲狗狗,那个大主任不会食言,教育会改革的,因为酒后吐真言。”

回想着荒诞往事,我竟然笑出了声……

最让我意外的是,是土豆爷爷接站的,我老妈搀扶着他,等在冷风中,土豆爷爷的胡须留的很长了,多年没见,他还是那样慈祥。

土豆爷爷一见到我就使劲和我握手,我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亲猫猫,你胖了……”土豆爷爷笑着对我说,他的牙齿掉了几颗,形象更加喜感了。

“你爷爷就要来,妈妈也拦不住。他太想你了。”老妈一边走,一边说。

土豆爷爷一直拉着我的手,我们像是行走在秘密乐园。

终于来到停车场,来到熟悉的汽车旁,“我爸爸呢?”

“一位老师病逝了,你爸爸去帮忙同事的丧事了,所以没来,是你大姑夫开车来的。”土豆爷爷说。

“你大姑和你弟弟还在石家庄呢,过年可能不回来了。”大姑夫告诉我。

我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是浪仔发给我的信息,说什么“柳依依跳楼了,快过来……”“敢爷要自杀……”“柳依依成植物人了……”上百个微信QQ信息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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