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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九州志

女乔朱唇微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稍一犹豫,最终还是没再开口,一阵冷风过后,彭礼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面上一凉,等到睁开眼的时候那二人已经不见。

回到屋中,别说睡意了,此时的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来回踱步,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个成年礼想来也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现在彭礼满脑子的都是那禹氏后人,时间之短,而且又要避开无数妖魔的耳目,谈何容易。

彭礼好歹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虽然焦头烂额,但思绪未乱,这明日就起程上路,怎么说也得做些准备才好,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九州志》上写道:“九州大地四面环海,北上北海,南下南海,西有西海,东望东海,东至西极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南至北极八亿六万七千四百步,其间山川林立,河流交错,四海五岳,版图之大,无边无际。西有昆仑、不周山,中间被大荒之漠所断;北有大泽,乱象丛生,尸骨遍野;南有九黎十二部,信奉巫教,杂拜鬼神,桑林之野上奇珍异兽数不胜数;东有蓬莱,汤谷之中坐落三大神木之一的扶桑神木。九州大地城池部落众多,其中最为人称道的当属五大家族,自上古传统沿袭至今,九州帝王之位德仁者居之,五族辅之,所以五大家族更像是九州四方稳固的守护神,东有青帝,北有玄帝,中有黄帝,南有赤帝,西方则是白帝,五行八方,相生相克,各个家族有各自的图腾和法术,血脉相传,一代接着一代。九州之上的异兽层出不穷,四凶四灵乃至上古神兽皆如迷,山有山精,野有鬼怪,生灵修炼得道出意识便成妖,一念之差便成魔,比起人类来说,妖、兽的寿元更长一些,一般的妖灵就有人类数倍的生命,妖灵得道升仙或许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元,而层出不穷的异兽,千奇百怪不可一言概之,荒野尸骨遍地,其中有一兽,专以腐肉为生,昼生夜死,只有一天的寿命,虽寿命短但繁殖能力极强,上古神兽传言更是有无穷无尽的寿命,无人得见。妖、兽固是繁多,但鬼怪魂精更为人所怖,常以似人非人的怪物居多,生灵死后因恶念丛生,或未尝宿愿而流离凡间,不愿入轮回者,久而久之变成鬼怪,戾气弥漫之所需得小心提防才是。九州虽然妖、兽、鬼四处横行,但终归以人为尊,寻常人寿命有尽,安稳之年以权杖,耄耋居多,身处乱世能到古稀算是非常难得,期颐之年更是少之又少。寿元如妖灵、神兽者也是有,如彭氏一族,居养于轩辕城之中,其最不寿者也有八百的寿命,具体为何,在下实在无从考究,自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寻常如帝王、五族之人,因血脉世代相传,本身体魄就比一般人强横的多,加之修炼法术,体魄之强健非常人所能及,寿命长也是理所当然……”

《九州志》内容主要是民间传说中的地理知识,包括山川、河流、民族、鬼怪、妖兽、上古遗迹及神物等,内容虽已流水账形式记录,但记录之详尽算是一绝,是彭礼最喜欢书之一,轩辕城已经算是九州西极,大荒之隔,荒芜的很,终归只是冰山一角,与九州真正的繁华都城相差甚远,彭礼自然热衷非凡,总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去九州大地游历。

除了《九州志》外,彭礼时时刻刻捧在手心的还有这本唤做《上天》的古籍,作者叫入地,滑稽的很,每每看到此处,彭礼总忍不住发笑,应该是作者的杜撰名,可具体真名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传闻这个入地者也是个九州奇人,自己不会丝毫法术,却是将九州法术、功法纪录的详详细细,也不知他到底有何能耐,说是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总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见着了就给他取了个入地的外号,没想到他却也以此名自居,他知晓的秘密太过详尽,常有九州中人妄图杀他灭口,他却总能死里逃生,最后隐居山林,著一《上天》手册流传世间,《上天》一书共有上、下两册,真迹原书早已失了踪影,翻抄本却依然流传九州,彭礼也是偶然间从城南的古玩居里淘到的,古玩居是轩辕城唯一一家倒卖九州旧货的摊贩,上古奇货、妖兽器官、南北杂货应有尽有,彭礼也知道很多东西都是以次充好,所以淘的时候总是擦亮眼睛,店主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眼睛眯成缝,眼花的仿佛什么都看不清,彭礼进店的时候,老头压根就没注意,可当彭礼拿起一个像是牛角一样的东西时,这老头离着老远就说:“这是鹿吴山蛊雕的角,珍贵的很,买不起就别乱碰。”

蛊雕,彭礼当然知道,鹿吴山南有条河,叫做泽更河,泽更之水中生活着一种野兽,头酷似雕,却长着角,身形如虎,脚上却长着蹼,常以婴儿哭声勾引附近的人来河边,拖入水中撕咬至死。

“都说蛊雕的角声如婴儿哭声,到底是不是真货,我一吹便知,哼!”彭礼面露坏笑,拿着这角就往嘴里放,这可把老头给吓的,赶忙上前好颜相劝道:“嘿嘿,小兄弟我看您也是识货的主,这试一试就算了吧,我这店里还有比这更好的东西,您要不要瞧瞧?”

彭礼心想:不露两手,还真把我当外行人了。

既然老头都服软要拿出更好的东西,彭礼自然乐意一瞧,要知道他最多的可就是时间了。老头将彭礼引致内屋的一个小仓库里,里头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堆满了各种东西,哪来什么更好的东西,分明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嘛,彭礼心里嘀咕道。

“小兄弟,你看这个,这东西可不得了!盘古开天辟地你知道吧?那时候天地混沌初开,没个三两下能耐,如何能开天地?你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没错!一把斧子!我现在偷偷告诉你,你千万别和别人去说,这把斧子就在我这,等会哈,我拿出来给你看。”说完,开始在他那堆杂物堆里翻腾起来,捣鼓起一阵阵灰尘,将原本就拥挤的小屋弄得乌烟瘴气,彭礼都没法呼吸,只得退出身去,静静地等那老头翻找出来。

彭礼心里也是满不在乎,看你这老头儿能变出什么花样,盘古开天辟地的斧头,这老头是在做白日梦吧,盘古顶天立地,传闻有九千里那么高,手中巨斧重达九万八千六百斤,区区一个墙角旮旯的破店,巨斧都比你大上数万倍了,还真当这里是百宝库了。

“你瞧!就是这把!”老头兴奋异常的将一把小斧头交予彭礼,彭礼差点没笑出声来,只见这斧头只有一只手掌那么大,通体古铜色,也瞧不出是什么材质,质地看似十分粗糙,最让人奇怪的是握在手里轻如鸿毛,完全不像是矿石所铸。

彭礼不免调侃道:“我说大爷,你这也好意思叫巨斧?盘古当年就是用这个开天辟地的?哈哈,这也未免太过秀气了吧。”

“诶,就说你不懂吧,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你说哪来的巨斧,这斧子乃是先天灵气所化,在盘古手中自然巨大无比,可离了盘古,因人而异,普通人得之也就小巧了许多,你再感受感受这斧子是不是异常轻盈?没错!这就是先天灵气,连我这等内行人都看不出这是什么质地,想来是先天灵气不会有假。”老头一板一眼的解释道,在彭礼看来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彭礼也听得厌烦了,翻着白眼嘀咕道:“就这破东西还先天灵气,哄小孩呢!”随意将这小斧子在空气乱挥,结果一个没拿稳,手中的斧子飞了出去,朝着正前方的墙面径直飞去,与墙面接触的那一瞬间,整个斧子头都隐没于墙里,彭礼顿时就惊呆了。

“小兄弟呀,凡事切莫言之过早,嘿嘿,你可见识到这斧子的锋利了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盘古的神斧,好歹也是一件稀世的宝物。”

彭礼也见识到小斧子的厉害,可他压根就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而且生活在这轩辕城中也用不到,还不如淘些古籍来得畅快,于是说道:“好啦好啦,就当它是件稀世的珍宝吧,可我偏就不感兴趣,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没瞧见我这珍品满廊吗,你就说吧,你想要什么?”老头一脸自信的说道。

“书。”

其实来古玩局里买书的人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为了满足各种不同类型顾客的口味,老头自然也备了些许,说道:“有有有!怎会没有,我这里的书,不是我吹啊,说出来都能把你吓个半死!”

“嘴皮子谁都会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了。”对于彭礼这个博览群书的人来说,在他面前谈论书,就好比这王先生遇到玉先生,差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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