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竞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沈亦初看了良久,双手插在裤兜里不语。
面上表情不冷不热,看不出喜怒,但沈亦初却与他是截然相反。
她的头低的低低的,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紧咬下唇,与平日里沉静乖巧的模样截然相反。
林锋仿佛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沈亦初转了一圈,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惊讶声。
“师父,五年来我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想放弃。”过了许久,沈亦初才重新抬起头,幽幽的说道。
方知竞淡淡的看了她一样,然后转身朝会所大门迈进。
沈亦初一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随其后。
林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彷徨的跟着沈亦初身后,一个劲儿的追问:“二爷,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门口,几个看守大门出入口的保安将他们三人拦下。
“请出示证明。”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冷漠异常,伸出的手毫不客气不让他们进去分毫。
林锋见状,立马出声:“我是林氏企业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够不够分量?”
他的话如三月寒冰,掷地有声,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身边的几人听到。
沈亦初惊讶不已,她起初还以为林锋只是想骗骗他们呢,可谁知道他反手就将裤兜钱包里的烫金名片伸手递了出去。
方知竞则是一脸淡然,处世不惊的态度不禁让沈亦初万分的怀疑了起来。
“可以可以,您请进。”门口的保安一改方才态度,毕恭毕敬的邀请林锋进入。
“他们二人是我的挚友,所以……”林锋眯了眯眼,故意话说到一半便闭不作声,保安很有眼力劲儿的接下他的话道:“三位请。”
一路下来,沈亦初都是一脸迷茫的跟着林锋二人的脚步,根本就无心观赏这里一切的崭新布局。
兜兜转转,他们最终在某个豪华包间里停下。
“林氏企业的继承人?”屁股刚一落座,沈亦初就忍不住握着一杯鸡尾酒碎碎念。
林锋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样的沈亦初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沈亦初突然发现她越来不了解她身边的人了,原本以为自己本是了解透彻的人,追根究底,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
摇了摇侍者递给她的那一杯几近透明的鸡尾酒,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的盯着林锋和方知竞二人,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
林锋吓得往方知竞那边缩了缩,反观之,他身边的方知竞倒是很淡然,一点改变都没有。
“说吧,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突然,沈亦初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快速走到林锋面前,停下。
她俯身讲林锋扣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那头细碎的短发长时间没经过打理,已经长至平肩,就这样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而紧贴在脸颊上。
林锋看的有些呆了,过了良久,他才如梦初醒,沉思道:“其实刚刚那张名片并不是我的。”
“What?”沈亦初气结,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她咬牙切齿的喝道:“你最好坦白从宽。”
随后林锋迫于沈亦初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败倒在了沈亦初的淫威之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了出来。
原来,刚刚那张名片只不过是他在门口狐疑的打量着沈亦初的时候,偶然捡到的一张被人丢弃的名片。
起初他也没在意,打算扔掉的,可回头一看,发现这里每个人进门都需要这么一块需要证实身份的敲门砖。
所幸他没扔,不然他们仨今晚怕是连大门的进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沈亦初如坐针毡。
她以要去趟洗手间为由,借故偷偷溜了出去,想要以此寻到沈伊宁存在的一点点踪迹。
可绕了大堂一圈也没发现她的半点踪迹,沈亦初有些泄气。
可就在经过洗手间对面的杂物间时,里面一阵嘈杂引起了她的高度注意。
“臭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齐少交代了,你呀!今晚必须去搞定那个王总,否则你就等着被齐少罚吧。”
“是啊是啊,我说姐姐,你也就别故作清高了,被谁上不是上啊。”
“呵呵,要我说啊,能被齐少看中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可你却不懂的好好把握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就是活该。”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说话带刺,像是在故意针对某人。
本来沈亦初也从不喜欢管这些别人的琐事,可杂物间的根本就没关好,还留着一条缝。
好奇心驱使着沈亦初去推开了那扇门。
所有人在这突然门被打开的瞬间,都不约而同的回了头,其中一个一直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女人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看着门口这个宛若天外来客的女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相貌气质都与这儿格格不入。
只见她一头齐肩短发下藏着一双如星辰般璀璨清澈的眸子,很是平常的衬衣长裤加一件黑色薄外套,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眼神中偶然透露出的那一丝惊讶与不可置信,那光芒似火般灼烧着人群中的某一个刻意躲避的女人。
她薄唇轻启:“沈伊宁,你还躲吗?”
霎那间,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停留在那个还没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的女人身上。
她就像是只受惊的小鹿,不安的低着头,不敢抬起。
身上的衣服也在拉扯中被扯坏了,头发凌乱,与五年前虽然柔柔弱弱却还是有着不可抵挡的美艳大不相同,她现在尽显狼狈。
沈亦初走到她的面前,手刚一触碰到她的肩膀,她立马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吓得一下子蹲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大喊道:“走开!不要碰我,走开!”
猛然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终于露出了那张期待的面孔,沈亦初心里五味杂陈,她眼睛里的空洞刺痛了沈亦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