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谛,地源墨境修炼过了数万个年华,它是一只凡间被主人抛弃的小猫,由于天生眸内紫瞳,被奸人所害,挖出了两颗眼珠,但是这些都不是它最恶恨的,地源墨境内,延绵万里的黑山土地,它独自承受经历,那些孤单,让它极度痛恨世道不公,但是在和零伯谈过一席话之后,它侧地的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不是由自己定夺的,而是一直牵扯在一个谜团当中,地源墨境,它以无敌而征服万千鬼兽,曾经败在自己手下的血兽,如今已经练就紫乾境界,这才堪称为鬼兽之王,而自己呢?那万年的修为都给了南宫天辰。
朱红惆怅,腥色涟漪,转瞬汹涌的浪涛包裹了无力挣扎的它,耳边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那些鬼兽的哀嚎在心中冷血的掩盖下变得无所谓,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自己认为是朋友的小鬼,可否在这个时候出现呢?千万别出现,否则在这里是不可能脱身的。
“蓝耀崛猫已经被擒!小鬼们,用出你们的全力,消灭掉这帮畜生!”阴魔遥看城内那两头巨兽的战场,脸上泛起笑容,双掌击退前方数十只碧眼鬼兽,转面向身边所有幽鬼大声呐喊着,他出此一言,一来是激荡所有幽鬼的战意,二来是告诫鬼兽大军他们的首领已经败下。
在听到阴魔这一声激昂的呐喊之后,全城内无数幽鬼门人都尖叫而起,愤杀眼前所有鬼兽,如今看来,鬼兽大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意,对那被红色骷髅头包裹的听谛已经失望了,它们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任幽鬼们斩杀刀下。
血兽仰天而啸,一双紫乾兽瞳俯视满城湮灭虚空的魂魄,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此刻它已经不在意听谛会有什么反驳的机会,随着红色光芒顿然消失,骷髅头纷纷消散空中,听谛的身体无助的倒地,看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双目紧闭。
“地源墨境的鬼兽们!如若你们投靠于我,拜我为王,那么你们便可以免受这魂飞魄散之冤苦!”血兽高头仰天,发出的嘶哑声音让满城幽鬼都停止了,让鬼兽们都安分起来,但是此刻,没有任何一头鬼兽愿意跪身求命,而是都瞪着缤纷色彩的双瞳痛恨的看着血兽。
红色长风吹动铁链,牵动满城寂静,摩擦的声音让人耳目染晕,一道人影从天而下,他手中牵扯万千铁链,铁链数以万千,从天穹深处连接而出,都集于一点的拿捏在手,缓缓落在听谛那倒地不起的身子前,他,一双橙辉兽瞳霸悍世威,一头银发星云气海,一脸俊逸炽热帝辰!
“老鼠!想夺权?你的对手是我。”他站在听谛那庞大身体前,一手牵引万千铁链,一手紧握铁饼,正是南宫天辰!
血兽方心血激昂,却在这声音的入耳而变得僵硬了起来,片刻,它低头俯视着那眼中渺小的人,紫色的兽瞳顿显精光,也不多话,第一状态祭出的骷髅头从身体里飞出,朝他破开而去。
“是天辰!是天辰。。。。。。他怎么会在这里。。。天辰。”判官无力的瘫坐在地,第五状态还未解除的他,三颗面目全非的脸上露出嘴巴,歪嘴哭泣的喊着。
而在听到判官这一席话的姬蕴莲顿了顿,本是哭泣的脸上呈现出了惊讶,抬头向前方长街上看去,在听谛的身前,他的背影是那般依稀萧索,红色风暴自天上来,那是一颗血红骷髅头,狰狞的样子好似马上要将那个渺小的少年吞没,此刻的她,已经无力惊呼了,只是体力疲乏的瘫坐于地,不知所措。
南宫天辰傲视苍穹,无视那血红骷髅头的存在,便在那骷髅头近在咫尺之刻,一道金光从他手中紧握的铁饼上闪亮而起,金光闪过,红色骷髅头湮灭空中,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安静的,消失了!
“什么!”“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满城内,所有眼中过目到此时景象的幽鬼都震惊了,“凡间皇帝!怎么可能挡住了血兽的攻击!无稽之谈!”惨魔的惊叹,带着万分难以置信。
血兽根本没有将周边的喧哗放在心上,只是咧嘴而笑,看着南宫天辰,打量片刻也着实看不出他是天鬼几卷境界,但从他手中自天穹中牵引下万千铁链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再看他的眼睛,那是兽瞳!虽然只在橙辉境界,但是那种霸气,好似一头恶猫正打量着食物一般,怔了怔,冷笑道:“小鬼,你的天鬼修为着实让我琢磨不透,不过对你拥有兽瞳可让我感到惊讶,虽然仅仅是橙辉境界,直说吧,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南宫天辰冷眼以对,道:“带走判官和听谛。”
“哦?”血兽平淡的笑起,嘲笑道:“你认为办得到吗?”
此刻的南宫天辰冷然而笑,举目看着血兽,虽然这头巨兽比自己大上数百倍,可是,在他的眼中并没有出现任何彷徨,反而是一种傲视,那般不屑,道:“带走他们,轻而易举,杀掉你,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血兽听到了南宫天辰这一席话顿然大笑,好似听到了这一辈子最可笑的话,偌大的身子随着大笑而抽搐着,颤抖的大地起起伏伏,它眉目一紧,瞪圆了那双紫乾兽瞳,轰然怒啸,抬起前掌向听谛身前的渺小少年一扫而去,这股爪力带动强劲风暴,在废墟倒塌的高房残渣内绞起一束红色风暴,风卷残生将残废石渣都旋入气流高涨的风暴中,红色骷髅头顿时出现,密密麻麻的随着旋风上起下落。
这束红色风暴在原地停留片刻,霍然卷向南宫天辰,而他,一身黑衣随风鼓动,头发在强劲的风中凌乱起来,但是那不可动摇的面容时那般不屑一顾,他在这短暂的瞬间内,身体明显的开始突变,一阵黑暗烟雾将周身包裹得牢固,黑烟袅袅慢慢的改变了形状,一双黑烟大耳高竖头顶,黑烟凝固的爪子,一条黑烟汇聚而成的修长尾巴,他躬下身子,此时,他便是一只黑烟包裹的猫,一双橙辉兽瞳在黑雾弥漫的脸上放出光芒,这便是南宫天辰橙辉兽瞳的第一状态!
迎着腥红风暴,他手捏紧铁饼,身子敏捷如同光影接连翻跳的躲闪开从风暴内飞砸而出的巨石,在躲避的同时,他铁饼一准,霍然向血兽面门抛出,光影一闪,几乎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铁饼顿然划空利响冲向血兽,而在半空之上的铁饼上顿时闪发出一丝淡淡光晕,一圈梵文如同涟漪一边自铁饼上波散而出,一声佛号轰天而出,这让血兽感到炸惊,心中已经对来者的来历是有三分明了了,很明显,是地藏浮屠宫那人的亲传之人!心中知道厉害也不再轻敌。
眼见那铁饼便要撞到脸上,血兽身子一侧,一条修长伸天的尾巴朝前方扫来,由如惊天霹雳一般的声音自尾巴上拍出,一扫在铁饼之上,随即,佛法金光顿然大盛,硬将血兽的尾巴抵退了半分,但是再如何对方也是一头披靡幽州的紫乾境界的鬼兽,随即只听血兽一声怒啸,铁饼金光顿然消散,被那一条巨大尾巴硬生生的扫了回来。
南宫天辰躲避着红色风暴,手牵铁链,顿然飞身一跃,身子离地三丈,一把将铁饼拿住,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虚幻,连连闪动,在虚空之上连闪出数道虚影,都将铁饼朝那红色风暴抛去,这一次,是数块铁饼一道从虚影手中飞出,金光顿然更比方才,一道炸进汹涌旋转的风暴中。
随着铁饼的抛出,南宫天辰清喝一声,数道虚影再次合并,他身化成一道风,只在眨眼,便落到了血兽背上,牵引万千铁链的那只手上顿然黑烟顿灭,躬下身,一把将那铁链尽头挨紧血兽的背,尽管血兽如何挣扎,那都是无济于事,随着铁链尽头挨到了血兽那松软的背部,一声传荡天际的闷响由如晴天惊雷一般的炸响了,铁链顿然暴涨舞动起来。
铁链的散开,南宫天辰周身被黑烟裹成的猫型霍然一跃,几个跟斗后落在了昏迷的听谛身前,身边那股劲力的红色风暴也在数块铁饼的冲入后变的烟消云散,他仰目着万千铁链在血兽身上蔓延,由如鬼魅的纤纤细手将血兽那庞然的身躯捆绑,尽管这只巨型红色老鼠如何挣扎,如何咆哮,都是无济于事,它的奋力挣扎也只会导致铁链捆绑得更紧,在转瞬之间,无数的铁链已经将血兽的身体捆绑得只露出了头和四肢。
“放开我!你究竟是谁!”血兽一双紫瞳精光四溢,但在铁链加身的如今,它已经无力变幻形态了,只得愤怒的瞪着双眼,挣扎着恨不得马上冲出将眼下这个少年捏得粉碎。
满城幽鬼都怔住了,包括了百名长老,他们绝不敢相信,血兽便如此被人束缚,也便在幽鬼们都震惊之刻,鬼兽大军的群体内顿时响起一声咆哮,惊世骇俗的咆哮好似壮胆的号角,在长空中拉得老远,所有鬼兽都开始全力朝幽鬼们扑去,心中愤怒再也不可掩饰,便如此爆发出来。
而在此刻,随着万千铁链连接而上的天穹正中上的一声闷响,一片云彩变得紫气腾腾,紫色的云海扭曲转动,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动着万千铁链将所有压力都施负在血兽身体上,天穹之上霍然响起一个嘶哑老者的声音。
“天鬼八卷——八荒蚀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