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海秋病得很厉害,本来在向众人告别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一到了晚上就突然地发起烧来,身边没有体温计,可是却也可以知道他烧得很厉害,秦淑一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吓人。
秦淑叹了一口气,将毛巾再一次浸水,拧干,而后又放到了他的头上。
“老是这个样子就不好玩了,本来还以为能够有人陪我说说话,但是你怎么一到这儿就又成这样了啊?咳······”
秦淑抬起头看向帐外,雨尚未停,天却已全黑了。如果要是海秋还是一直这样烧下去的话,也许今天就要陪着他一起在这男帐里住了。这样的话又算什么啊!孤男寡女不清不楚,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就应该事先想一下这一点吗!像我这样的女孩儿这样的话多危险哪?
秦淑又摸了摸海秋的额头,感觉好像更烫了,就打算出去换一盆水。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做好了在这里住一晚的准备,事先准备好了被褥,如果说是往常的话早就睡了,但是今天一是海秋还在高烧,二是她自己本身对海秋也不太放心。(放心的话其实说不定也可以,像这种家伙估计懂不懂夜袭这回事都是个问题)
“海秋哇海秋,你快点好起来吧。”
秦淑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遍又将新拧干的毛巾替换过去······如此往复几番,她也不知不觉的睡去了。
在这睡去的一段时间里,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有一只狮子要跑进帐篷要吃掉他们,而后她就和狮子打了一架,把狮子的牙都敲了下来后编成了一个项链,项链很漂亮,她也很喜欢,可是姐姐却忽然跑出来把项链抢走了,而后她就一直哭······
梦做到这里时她忽然被一声雷给惊醒了,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吹开了帐篷的小门,雨水刮进来很多,虽说没有淹到这里却是寒气逼人。她又关紧了小门,但是牙关却还是冷的咬紧。她生起了便携暖炉,过了一会儿帐篷里就又暖和了。
她看了一眼海秋,在柔柔的光线之下,他那熟睡着的脸庞就像婴儿一样可爱。秦淑看了一会儿后不由得有些脸红,就又将手贴到了海秋的头上,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热了,怪不得他现在睡得那么香甜。
“咳,你呀,如果你不是姐姐的猎物的话那该有多好。”
秦淑轻轻地拨了拨海秋的刘海儿,却只是一个劲的晃头。而后就下定决心不再去看他,但是过了一会儿,却又耐不住闲,再一次仔细的端详起了海秋。
怪不得姐姐会选择他,虽然说不上有多少男孩子的帅气,但是却实在是太漂亮了,假如他是个女孩儿的话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吧。像现在这个样子毫无保留的熟睡······姐姐也不会见过的吧,嘻嘻,想想还真是有趣。
秦淑又点燃了防风灯,将灯凑到海秋近前细细观看,越看越觉得他长相可爱。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的心里渐渐升起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只有我看到了他的这副模样,即使是姐姐也没有见过的,现在这副表情的话只归我所有。
“海秋。”
她轻声唤了一下,海秋处在昏迷之中,自然听不见她的话。隔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把嘴凑到了海秋耳旁:“海秋,你喜欢秦淑吗?”
“喜,欢,啊。”
这样自说自话的行为估计即使是她自己也不会相信,可是这样的事情却的的确确就在这里发生了,她似乎已经沉迷于这样的游戏之中,接下来,她又在海秋耳旁这样反复的说了很多次,最后,直到心中都能够感觉到那股甜甜的感觉时才停了下来。
她又看了海秋一会儿,脸渐渐红了,再想了一会之后。她向四周看了看,确认不再有第二个人可能隐藏在身边时,轻轻地低下了头,而后轻轻地,吻住了海秋的唇。
但好像还是太过害羞了,她的脸红得很厉害。那个吻虽然只是像小鸡啄米似的轻轻一啄,但那却是她的初吻,可是他呢?那个是他的初吻吗?可能已经不是了吧,他的吻,应该已经被姐姐纳入怀中了吧。
想到这里时,她又丧了气。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姐姐都做得比她出色,无论是什么,其他人都只是看到了秦诗。是的,她后来选择了去学习搏击,学习这些姐姐最不感兴趣的东西,她成功了,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姐姐已经又一次走到了她的前面。
无论是什么东西,秦淑都是抢不过秦诗的,她还记得她的初恋,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孩儿。那时的自己,只敢远远的爱慕,那是多么青涩而又微妙的感情啊?可是随着姐姐的出现,那一切却也被打破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地滑过海秋恬静的脸庞:“即使是你,到最后也会爱上姐姐吧。无论我怎么努力去争取,都是抢不过姐姐的吧。”
她笑了,一丝泪水划过了她的脸颊。
即使是和姐姐长得多么相像也是不一样的,所有的人喜欢的都是秦诗而不是秦淑。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吗?海秋,你也会被姐姐吸引的吧。或者说你已经爱上她了呢?是这样的吗?回答我好吗?谁来给我一个答复好吗?秦淑与秦诗比到底是差在了哪里?是什么让我只能远远地仰望姐姐的背影?
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是太可笑了啊,秦淑,你真是个可笑的丫头。秦诗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可以去嫉妒姐姐呢?真不是好女孩儿,真不是好女孩儿,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别人讨厌的啊,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秦淑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着,仿佛是在嘲笑着什么不懂事理的小孩子。又或者是说,她所在嘲笑的其实是她?这个不自量力的愚蠢小丫头?
“海秋,今天可真冷啊。”
她不停地搓着手臂:“都快天寒地冻了,不只是在十月才开学的看冥学园傻瓜,就连在这种日子里一起出来的我们也是傻瓜呢。你说对不对呀,其实说到底呀,大家都是傻瓜的说,都只是傻瓜罢了,都只是······”
“只是个傻瓜。”
轻轻地说出这句话时,她仿佛又落泪了,泪滴在海秋的脸上,又缓缓的流向他的嘴角。不知在睡眠中的海秋,是否会尝到眼泪那咸咸的味道呢?
“笑得好开心啊,一定是在梦里梦到姐姐了吧?你知道我刚刚梦到了多么有趣的东西吗?我告诉你呀,是一只狮子,很凶狠很凶狠的,哗的一下子闯了进来······”
这个晚上,她一直在重复着这个故事,一直到了黎明,才因为实在是太困而伏在了海秋的身上,她睡得是否香甜我们无从知晓,但或许,只有在某些梦中,她才可以忘掉这些,或许她现在做的梦就是愉快的吧。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呢,也许她已经看到了一个不能够告诉别人的,美好的梦。
对于她而言,又一个平静的一天已经再一次悄然,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