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个小镇,再搭上一拖累,咱们又不得不去赶往那青年才俊会!
“臭小子,愿意背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再动来动去丢你下去”我不满的对背在身后的小子吼!
“谁说是小爷动的?明明是你这傻子自己走路不稳!”那小子跟我抬着杠。
“让你在这山林里走你能稳当?”我反驳。
“我就不明白了,这不是要去江南舵主办的青年才俊会么?为什么老走山路?”这小子向我抛来一问题。
“咦?你小子的意思是有别的路?”我定住身子转头问他。
“废话!晋祈又不是小地方,自然是有官道了。”那小子像看白痴一样白了我一眼。
我呆呆的转过头,看向骑在骡子上悠哉悠哉的月月大小姐。
月月听见我们的对话,罕见的脸一红,用我给她编的草绳随手甩了过来。“我又没去过晋祈,自然不知道官道怎么走,而且我们现在的方向走的有错么?”
我悻悻的避开草绳,听着背后窃笑个不停小子,心里颇为郁闷,一城连着一城的官道,这就算没出过门的都知晓吧?和去没去过根本没联系的吧?我耸了耸背后的小子继续牵着骡子按照大小姐指的方向前进。
“晓生啊!哥哥问你,这些事你都怎么知道的?”在我的‘温柔’教导下,这小子终于放弃让我喊生哥,而改叫晓生。
“切!”我的一句又引来这臭小子的一阵不屑。“我说过了,这江湖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哥哥来问你,这江南舵主是谁啊?他干吗莫名其妙办这个青年才俊会折腾我?”不计较他的不屑,我好奇且带恨恨的问。
“呃……”这小子明显一楞,随即像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真是傻的可以,难怪人都叫你白痴……”
看着这小子那嚣张样,我悄悄的放开托住他屁股的手,引的他往下一滑,俩只手紧紧的抱着我脖子才没被摔下去。
“好嘛好嘛!我错了,我错还不行。你抱紧我我告诉你好了。”他又开始变脸耍可爱。我这才把手重新托紧他。
“这个江南舵主,他不是谁,他就是江南舵主,复姓江南,名舵主。你连这么好笑的轶事都不知道,不知道是你傻,还是你家里人重来就没关心过你,连这也没人告诉你。”
“少废话!”我用手捏了下他继续问:“那他为什么办这个青年才俊会呢?”
“哎哟!你别拧,你问我说就是了。”晓生不满的嘟哝着然后接着说:“说起这个江南舵主,他也算是一武林奇人了,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本为一小商人,后却做到了富甲一方,自古富护不可分,传闻他的财富已经达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自然要有护卫来保护他的家财或者出行。普通的商家保镖自然是无法做到安然守护的,这便与江湖人有了联系。而他又乐善好施,江湖行走的兄弟姐妹总有财帛困难的时候,若是求上他帮忙,他总是会好生招待,赠送钱财。所以在江湖有一定的声望与名声!渴了!说不下去了!”我不得以的瞥了瞥嘴把脖子上挂的水壶递给他。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继续说:“至于这个青年才俊会,今年应该是第三年第三次举办了,去年前年都有过。此人无子嗣,只有一女,传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已无法述起容,只有倾国倾城才足可形美……”
“切!”骡子上的月月姐看我听的认真不满的抬脚踢了我一下。
我慌忙回过神对身后小子鄙视的说:“倾国倾城?这词只能形容月月姐吧?”
晓生也很会见风转舵的看了月月姐一眼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然后看月月姐脸色转好接着说:“不过此女心高气傲,已至婚嫁年龄却无意中人,而他父亲又很宠溺她,对于上门提亲的总是满口拒绝,而这青年才俊会便是为她举办的。每年都有很多江湖世家的青年豪杰才俊前往一探,虽说最终都有夺魁之人,却没有一个被这位大小姐相上的。端的说的上是——万杰相逢于一会,奈得卿赏无一人啊!不过这个青年才俊会倒是为武林的青年一代造就了旷世的盛武风行。你想啊!先不说这小妞的容貌,单说她老爹的财富!啧啧!是个人都难拒啊……”晓生奶声奶气却又带着老气横秋的意味感叹着。
“啊?那不对啊!既然这样,那女子们也去干吗?”我又疑惑了。
“你真是蠢的可以啊!虽说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个大小姐举办的招亲会,但是又没明说。别的女子也可以参与,一次才俊会结束,总有些公子小姐看对眼互相相中的。他们也可以自行勾搭上的嘛!”这小子又骂我。
“你小子趴我背上够久了吧?也该自己下来走会儿了,你不是说不怕苦么?”我很不满被鄙视。
“废话,我是说不怕苦,可有人背这好事没人傻到不答应啊?你以为我是你?”
“娘的!你小子下不下来?”
“不下不下就不下!”
“看哥们摔不死你。”
“月月姐姐,人家的腿腿好酸哦!可是阿飞不肯背了也!”
“好吧!你别发嗲了,哥再背你会。”
“飞哥哥真好!爱死你了啦!”
冷颤中…………
就这样,我们在这几片偏僻的山林里行走着,不时我会问晓生一些江湖问题,而他也总能完美的给我个解答,真不明白以他的年龄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至于月月姐一路虽说也有发脾气和指方向的时候,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着。我估计不是她突然变含蓄了,可能是在想着怎么阴那天抢她风头的那个青衣骚包小子吧?
“行了!别走了,今晚就在这林子里歇下,明天继续走。”月月姐发话了。而且天看起来也颇暗了。
我把骡子栓好,随便找个草多的地方舒服的一躺,双手枕在脑后,一腿翘着另外一腿上,嘴里叼根草,边晃着腿边模模糊糊看着上空吊在树枝上的月月姐。这一路她都是这么睡的,晚上总是在一侏树梢上安安稳稳的躺着。开始蛮经验,每晚都这样也就习惯了,毕竟月月姐的形象在咱心中一直很高大的,不然总能压迫咱呐?
晓生学着我的样子叼根草躺在我旁边。躺下后用一只脚踢了踢我问:“你每晚老看老看,是不是羡慕人家这样啊?”
“我羡慕不羡慕管你这小P孩什么事?”我摆正被他踢歪了的腿。
“告诉你吧!羡慕也没用,这是人家家的特殊功法,羡慕不来的。”不搭理他他还要继续打击我。
“咦!我说你小子又欠揍了是不?没看出来哥不想搭理你?”我转过头对他狠狠的道。
“小爷是怕你睡着的太早,山林豺狼虎豹多,别这么早睡,你在边边巡逻会呗!”这小子又想给我派差事。
“没事,有豺狼虎豹我可以跑啊!”
“切!就你那小身板还想跑得过它们?”
“真没事!跑的赢你就成!”
“你……不过说来也蛮奇怪的,你什么都不会,偏偏你这几天又拉又抱又背的,还真没看出来你又哪里累了。难道天生属骡子的?哎哟……月月姐,这小子打我!”
“嘘!别吵,听……”月月姐在树梢上阻止了我俩的打闹。
我赶忙听下动作,支起耳朵听了起来。而看晓生也爬了起来半蹲着对四周又看又听的,弄的好象真让他听出什么似的。
“哎!你听到啥了?”我哑着嗓子捏着晓生的脸问。
出奇的他没有和我闹,只是严肃的把手指竖在嘴边对我说:“嘘!你听……”
“听啥?”我看这紧张样再次认真听起来。
“笨!听见铃声没?”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骂我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确好象差不多似乎听到点铃声,而且这铃声还在不断的变清晰。
“快!上树去躲起来,在过来了。哎哎!你上去了我杂办?”这小子让我爬树,我上去了丢他在下面他又嚷。我赶忙再爬下来,可这时候这铃声似乎已在耳边,虽说我不清楚这铃声意味什么,可看他难得的紧张样估计是很凶险的东西吧!只是这时哪还有让我们爬上树的时间?“忽!”月月姐飞身下来,提着我俩又“忽”的一声飞了上去。
我在树上稳住身形,然后往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过来一盏灯光,隐约可见有三个人,看那光的形状估计是盏灯笼,灯笼上大大的书写个‘冥’字。提着它的是脸上带个黑无常脸谱的人,一身装束也是按照黑无常的打扮。而那第二人则是一身白衣无束腰,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脸前。姿势怪异且僵硬的跟在那黑无常打扮的身后,至于第三个则跟第一个反之,自然是白无常的打扮带个面具。第一人一手着灯笼,一手拿着苦丧棒来回的舞弄。第二个人只是呆呆的双袖垂地,姿势怪异的跟着那黑无常。而那铃声就是来自第三人白无常的手,只见他不停的晃着手中的铃铛,口里似乎还‘嗡嗡’的念着什么,另外一只手似乎是牵着根绳子,而绳子末端则是绑在第二个人身上。
这三人虽说行路姿势都很怪异,但是速度颇为迅速,就这一会功夫已经经过我们所在的树下往远方行去了。
“这是干吗的?”我低声的问晓生,这低沉的声音再结合所见,我总觉得很怪异。
“呼!”晓生长出了口气正准备悄声回答我时候,月月姐抢先告诉我说:“那一前一后的俩人,是暗界很有名的接引——黑白无常。通常暗界有身份的人陨落在非冥都之内都是有他二人接引回冥都照暗界规矩下葬。”
我“哦”了声接着又很不明白的问:“那么啥又是暗界?啥又是冥都?你说他们带死人回那啥冥都,那死人杂没看见呢?”
“你小子杂啥都不知道呢?亏你还是龙家的,小爷告诉你吧!”晓生这臭小子每次告诉我事情总要先鄙视我一番。“暗界是一群聚在冥都这个地方的人,他们从不说自己是什么正义之士,一切都有他们的规矩,行事非正非邪,有时可能会雪中送碳帮助别人,有时又会火上浇油的坑害别人,总之就是行事乖张,按自身脾性来做。而这个世界的条条框框又岂是你个人可以想如何便如何的?而暗界里身份地位很高的人若是死在冥都以外!他们便会派黑白无常去找到那人尸首。选夜行路,将那人尸首放入一棺木二人合抬返回冥都。”
“可这刚没见到棺材啊?”我很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回答总要有个转折。
“唉!我刚说的那是有身份的人死在外面送回的方式,而这个则不是。另外一种便是高层人员背叛了暗界,暗界会派人将其擒拿回去,若是无法生擒便要就地格杀。然后将其尸体五肢钉入钢钉最后由颈椎部穿出,由白无常用那颈椎部穿出的那截钢钉控制其身体行走,此法名为‘五魂授’。意为钉住人身五魂心甘情愿跟他们回去,你没看见刚那白无常没拿铃铛的另外一手好象牵着第二人吗?那便是那截从颈椎处穿出的刚钉了!”晓生控制着语气,尽量平淡的说完。但是他那浓浓的童音气息此时刻意压低反而让人更觉诡异。
我咽了咽口水,眼睛瞪老大继续问:“那……那……那管我们什么事?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嘿嘿!因为死魂若遇生人气会留恋尘世,无法一心跟我们回去!”一道尖锐而又阴恻恻的声音在我们所在树梢的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