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这不知名小镇的不知名客栈内的床上,心里总感觉荒谬,这才离开那所谓的家没几天啊!我又被人抓来做跟班了,难道咱天生的跟班相?要不爬起来找镜子照一照?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这种感觉和以往是不同的,比起以前,现在要自在自由多了,不用再披着那一层傻子的光环,最多只是笨而已。本身就觉得不聪明,再想那么多不累死我啊?
正在我迷糊的时候,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我爬起来开了门,本就没有认识的人,门外的自然是那位女侠了。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是敲门而不是把门踹开!
“不请我进去啊?”女侠红着脸背着手扭捏的站在门外嗲嗲的嚷。
我楞了半晌,紧紧盯着眼前这娇艳动人、欲拒还羞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再仔细想了想那个古灵精怪、骄蛮动人的女侠,虽说都是同一人,却带着不同的美丽,不过我又不贱!有温柔待人的我还去想那深切压迫的干吗?于是慌忙请人进来。
“认识已有些时日了,人家还不知晓公子高姓大名呐!”女侠缓缓迈入屋内低着头红着脸颊柔声说。
“呃!”我再次紧盯着上下打量了下确定是同一人后,“咱……呃……在下……小可……”想了半天不知道杂说,算了,自然点好了!“我没姓,喊我阿飞就得了!”
“那么便是飞公子了!”女侠抬起那一直低下的头,双眼带着晶莹、闪烁的光芒对我说。
“阿飞!阿飞!阿飞就好!”我慌忙摆手纠正她。
“飞公子!”她明显没在意。“这两日见公子衣衫破乱不整,想来穿于身上定是不适。”女侠抽出背在身后的手托着件衣服。“这是人家昨日连夜缝制的,不知是否合身。若有不妥,还请勿怪!”
我慌忙接过衣服,看女侠满脸的期待,明显是想让我现穿给她看!我赶忙穿上连本身的土布衫也不脱。接着猛点头。“合身!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女侠笑嫣嫣的望着我,并不时的伸手帮我整理身上不齐不整处。
我咧着嘴憨笑个不停,任凭女侠帮忙整理。心里想着,如果这是梦,那我宁愿永远不醒啊!
…………………………
我睁开笑眯了的眼,突然被近在咫尺的一双大眼给吓个正着。慌忙往里一缩,才看清是女侠,再往身上一看——还是那件有几个破洞的土布衫,呆呆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果然是梦啊……”
“你做什么梦了?”女侠侧着脸斜眼瞪着我。
“没……啥都没做啊!”哪敢说啊我。
“我在你床头盯你半天了,一个人傻笑半天,还留着口水。”女侠继续斜瞪着我,一脸的不信带质疑。“那笑怎么说呢?恩!对!笑里带着很深的贱相!”女侠肯定下来。
“真没啊!对了。你怎么进我房里来的?我记得我有栓上门栓啊?”我慌忙岔开话题指着门问。
女侠抬眼看了下那大敞大开的门,漫不经心的说:“噢!你说这破门啊?还能怎样。当然是一脚踹开了,这小破门哪能阻挡的了本姑娘?”
“…………”这压根不是门破不破,阻挡不阻挡的问题吧?
“对了!傻小子,认识这么久了,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呢!”女侠歪着头问我。
“啊?”和梦重叠了?我暗想,虽然语气不太一样,我伸长了脖子往女侠的身后看了看,好象什么都没有哎!
“看什么呢你?”女侠自己也往身后瞅了眼然后疑惑的瞪我问。
“没……没看什么!我叫什么?我没姓,喊我阿飞就得了!”我转移着话题,同时把语气往梦里那时带。
“恩?没了?”女侠脸带杀气的问我。
“没了啊!就是阿飞啊!”我有点迷糊。
“你小子,真不懂礼貌哎!别人问过你叫什么,你好歹回答了也问下对方啊!”女侠很不满。
“是是是是!”我慌忙如点头虾米般。
“是什么是啊?还不快问!”十分不满。
“呃!好的,你叫什么?”我明白了。“哎哟!打我干吗?”女侠赏了我额头一记。
“不知道对女孩子该怎么问么?”女侠揉了揉自己敲过我的手。
“敢问女侠芳名?”不顾着揉额头,赶紧作揖问。
“恩,这还差不多!看你那一脸老气相,一定比我大!你就喊我月月姐吧!”女侠满意的夸我。
“呵呵!是是是,一定是我老,那么以后就喊您月月……呃?姐?”我赔着笑附和着,但是说了一半总觉得不对啊!“我比您大?喊您月月姐?”为了不犯错我得确认啊!
“有疑问?”我姐揉了揉手。
“没,真没!”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
“赶紧的,洗洗出发了,大男人杂这么懒?外面等你。”说完女侠……不对!现在是月月姐,月月姐就出门了。
我摇了摇头,感慨了下梦境与现实,然后洗漱去了……
一不知名地的不知名小镇,集市上的人们人来人往的忙碌着,有做小买卖的,有买东西的,有吆喝的,有打招呼的,当然也有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吵闹着的。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恐怕也只有那集市中心的一男一女了。只见女子一身素衣,簪髻长发,花容月貌,清丽脱俗,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四处张望着,宛如精灵。至于男子,装饰倒与平常走卒小贩无甚区别,土布衣服,腰间缠着灰厚腰带别着根七、八尺的木棍,脸上挂着痴痴憨憨的笑容。至于说格格不入,则因他一直伴随在那如精灵般女子身旁,不时听着那女子对其言语着什么。
不错!这俩人便就是我与月月姐了。月月姐催着我赶路,自己却在这集市上来来回回的兜着,不时还往小巷里窜。若是我不跟上,她还总会回头亲切的赏咱一个眼神。这不,她老人家又岔向了街边的一条小街。
这条街上多是住户,不与集市相比。人影也只是偶而可见。
“月月姐啊!这不是集市了,咱们往这边走干吗?”作为跟班的我小小的提了个疑。
月月姐停下她那个性的步伐,转过头来严肃的对我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想着逛街?赶路要紧知道没?姐姐我这是在离开这小镇的路。快跟上!”说完转过头继续蹦跳着走了。
敢情又是我流连市集了,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赶紧跟上。
快要走出小镇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吵嚷的声音。月月姐马上停下脚步,转过身往吵嚷的那边看去。我本想提醒她不该老想着热闹的。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找训找揍么?于是作罢,跟着她一起看去。
“妖怪!妖怪!打妖怪!”一群乡间孩童围着个小男孩嚷嚷着,不时还有拿起小石子丢过去的。
再看中间那被围着的小男孩,约莫10岁左右,衣服倒与别的孩子没甚区别,只是皮肤不似他们那般黝黑,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充满灵气。与常人不同别称之为妖?我们蛮疑惑的,要说那孩子奇怪的地方,恐怕也只有他那不慌不忙的神情与盘成成人发髻的头发了。
那孩子可能也不躲开那些石子,只是一再被围走不开可能觉得不耐烦,于是伸出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张牙舞爪的做着鬼脸对着旁边的小孩嚷:“再不闪开,小爷咬死你们!”
此举吓的一群孩童做鸟兽散,“呜啦”声吓的四散开来。那小男孩见这群孩子这样,得意的一笑,拍拍小手就要走开。神情甚是可爱。
“小子别走!”月月姐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似的蹦了过去喊住那个孩子。
那孩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疑惑的盯着月月姐。
“你家大人呢?怎么让你这么的被人欺负?”月月姐可能发善心了。
“也没见他被欺负啊?我倒感觉那群小孩都很怕他。”我踱至月月姐身边对她说。
那小孩也不说话,只是不时的看着月月姐和我。然后像似想到什么似的。“哈哈!一个傻子,一个古灵精怪,你俩杂会凑到一起?真是奇闻呐!”小男孩晤侬着嗲嗲的笑起来。
听他这口气好象认识我们?我和月月姐相互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弟弟!来,告诉哥哥,你是不是认识我们?”我蹲下来双手搭在那小孩的肩膀上故作亲切的问。
“切!”小男孩抖了抖肩膀甩开我的手。“我当然认识你们了,你嘛!龙家的一条虫,小废物!她嘛!影家的小公主。”他好象浑不在意似的随口说道。
我疑惑的挠了挠头。月月姐我是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至于我他可是直接深入主题切中咱的过去身份啊!不过看月月姐那惊讶的神情看来也是说对了。不过影家是什么家?
“哎!问你们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小男孩见我们不说话,拉了拉我的裤角亲热的问我。
“你一个小孩子,管我们去哪?去去去!找你家大人去。”我拨开了他的小手。一向坚持贯彻想不通就不去想的道理,既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我也就懒的去问了,赶紧的甩开才是要紧。毕竟谁也不想一个小孩深知自己,而自己却根本不认识对方。并且最主要的还是——他只是个孩子。于是我赶紧的拉着月月姐的衣袖要离开。
可是我们走了几步,发现那小孩居然笑嘻嘻的跟着我们。我们停他也停,我们走他也走。
“弟弟哎!不是跟你说了么?让你去找你家大人去。老跟着我们干吗?”我受不了了。
“没!人家早没有家人了啦!干吗要凶人家啦?”这小子刚还沉着的如成人般。这时候像小孩一样的耍起了赖!
“不是!就算你没有家人你跟着我们干吗?总不成你要说见我们就像你亲人一样吧?”看月月姐看的表情似乎也对我刚刚口气不满,我赶紧换了个语气继续打发这小子。
“恩恩!真聪明,就是这感觉,一见你们就像亲人一样,你们就收容了我吧!”他好象对我给他找的借口很满意一样得意的顺棍上了。
“不行啊!哥哥现在也没地方住,这是要赶路呐!很苦的噢!”我背着月月姐装做很亲昵的在他脸上捏了捏,实际却带了点力。
“没关系的!人家不怕苦的哟!你们就带上人家嘛!”他又开始变脸揪着月月姐的裙脚可怜兮兮的说。
“不行就带上他吧?看他挺可怜的,在这小镇上也被别的孩子欺负,反正只是赶路,实在不行你还可以抱着他!”可能是他的战术成功,月月姐终于开口说话了,却说的我心一凉。
我知道,月月姐虽说是征询的语气,但只要她一说基本是板上定钉了。
“带你也行!你总得告诉哥哥姐姐你怎么认识我们的吧?”我总要解开心里的疑惑吧!不然真感觉这小子像个妖怪一样的。
“这个你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这小子看来很得意,小手一挥,老气横秋的说。
我知道月月姐肯定也有疑惑,但似乎对这小子耍可爱装可怜的样子完全没有抵抗力。居然在旁边什么都没有问。
既然问不出,那我也就不再坚持了。“唉!那好吧!不问就不问,那你可总得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吧?”我无奈的问。
“嘿嘿!”他见我不再问了,很是得意的一笑然后对我说。
“看你那一脸老气相,一定比我大!你就喊我生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