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狂欢,几乎每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当次日清晨众人醒来时,杨锋已经不见踪影,他携着部族所赠的礼物悄悄离开了。匈奴族里顿时响起一片失落和叹息声。
与此同时,东胡的各大头领开始跃跃欲试,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既然现在最大的威胁离开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一块肥肉而已。
兵马很快集结完毕,胡族出动了近三千人,这已经是他们能派出来兵力的极限了。上回那一场人狼之战白白损失了八九百兵力,巴布因此被公决枭首示众,巴图和其它几位长老也各有惩治,准许他们戴罪立功。
而匈奴呢,发展虽是极快,但老幼妇孺加起来才接近三千,其中能参加战斗的有一千人就不错了。
“这次绝对不和狡猾的匈奴人多废一句话,遇到了就直接开战。三倍的兵力,若还不能取胜,我就自尽谢罪。”巴图心里暗暗发誓。
东胡大举入侵了---探马报告的消息让匈奴族人惶惶不安,虽然早就知道此事不可避免,但当它真的来临时,还是让人惊慌失措。阿木尔很沉着,带着长老们在营地视察了一番----他坚信杨锋大人留下的计策肯定可以出奇制胜。
东胡的部队终于出现了。巴图坐在马背上张眼一望,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匈奴的营地位于空旷的草原之上,毫无遮蔽。唯一的屏障就是一道新筑的土墙,也许是因为时间仓促,才修了半人多高,纵马一跃就可轻松跨过。营中几百个匈奴士兵严阵以待,空地上圈着大群肥壮的马儿,都还没有上鞍,一看就是新长成尚未驯化的生马。数百顶帐篷错落有致,里面或许就藏着堆积如山的粮食钱物。而所有这一切,很快都将被自己所拥有。巴图的双眸闪出了狂热的光芒,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匈奴酥油散发出来的芳香。
“勇士们,都看到了吧?在你们面前是无尽的财富,拿多拿少就看大家自己的意愿了。冲上去!把对手脆弱的抵抗像牧草一样撕碎,还有,别伤害到我们的奴隶啊,哈哈哈!”巴图兴奋地狂吼,他本就是一个嗜血的狂徒,只是平时很能忍耐,处事周全而细密。
出战之前他确实小心翼翼,但此刻却实在想不出匈奴人还能有什么诡计:一眼望穿不可能有埋伏的营地,未加驯化不能驾驭的生马,平坦宽阔适合骑兵冲杀的草原。。。。。。
热血沸腾的胡族青年,立即争先恐后,夹马向前冲去,仿佛只要慢上一步,留给自己的财宝就少了一份。那道花费了匈奴人一月心血的土墙根本毫无用处,被无数跃起的马蹄踏在脚下。
巴图愈加放心了,他也跟着众人策马往前狂奔。沿路的帐篷一个个被挑开,里面果然堆满了粮草。跑在前面的骑兵已经直奔马圈而去,几百匹生马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匈奴人似乎也是舍不得这些强壮的马儿,分出一部分人殊死抵抗,另一些则往马圈方向飞速地撤退。
两千胡兵很快就冲进了营地内,后面的人马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数人,手拿火把,到处穿梭,几百顶帐篷一碰到火焰呼啦一下全给点燃了,滋滋直响,一股浓郁的酥油香味四处弥漫。巴图大吃一惊,这些帐篷原来早就被淋上了油脂,只待火起。
“快撤,所有人都给我退出去,快!”无奈火势已经越烧越大,把胡族的退路全截断了,近三千骑兵唯有打马向前。
匈奴人且战且退,他们一靠近马群,就立刻从胸前衣服下面抽出马鞍,各自往马背一搭,翻身上马,呼啸一声,瞬间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烈火中的东胡兵士和马圈也就隔了一百来米的距离,几个纵越就能到达。匈奴人可以走,自己肯定也可以安全离开。绝望中的胡兵看到了逃生的希望,立刻一股脑地朝那片空地冲去。
一阵咔嚓声响起,最前面的战马已然尽数摔倒,士兵跌在地上,后面的马队接着往前冲来,被踩踏而死的胡兵不计其数。
当那片百米宽的空地被战马和胡人的尸体填平之时,火势也渐渐小了下来。
烧得一脸焦红的巴图,看着还剩下的不足一千的兵士,咕噜一下从鼻子里流出血来,直直摔倒,再也没有动弹。
营地外面,阿木尔带领着匈奴勇士们出现了,乘着大胜后的士气,向群龙无首的胡人扑去。
在远处的一个土丘之上,杨锋看着这一幕,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近一个月来,他利用放牧把族里的老幼妇孺,财粮牲畜全转移到了别处,又在营地中央挖了很多细窄的深坑,专门为了别断马腿。至于用战马扮生马,堆砌防御土墙不过都是起个迷惑的作用而已。
看来,从此以后草原上敢对匈奴动心思的人不多了,只是便宜了巴图这老小子,四五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大火气,一看就是脑溢血。嘿嘿,以后的草原就是自己最安全最有保障的大后方了。三年的时间,不亏啊!
杨锋满意地笑了起来,对着身后静伏不动的数千匹野狼摆了摆手,“兄弟们,不劳你们的驾了,都回去吧,他们自己给搞定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