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易卜爻、庄周、杨朱、列寇、尹文吃过早饭便去成道场练习,一到成道场发现已有好些师兄在那里练剑了,看来考核大会的消息已是众所周知了。由于易卜爻、庄周、杨朱、列寇、尹文五人这些年刻苦修练,精进神速,五人均只有十九岁就升为第一代弟子,在乾峰上,除五人以外其他的第一代弟子至少也是在二十七八以上,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在成道场练剑的第一代弟子全都是他们的师兄。五人年纪虽小,但在第一代弟子当中颇受欢迎,其他师兄对他们也挺是钦佩。见他们来了,一些认识他们的师兄忙过来打招呼,各自见过之后,便在成道场练起剑来,有些两人互相切磋,有些独自练习,忽纵忽越,忽躲忽闪,整个成道场,呈现出一片忙碌当中。
考核大会转眼既至,一个月日夜不停的刻苦练习,易卜爻、庄周、杨朱已突破剑道五十六层到达五十七层,列寇和尹文仍然停在五十六层。道家的气道与剑道各自虽然只有六十四层,但是每个层次之间的跨度却是逐步在增加,特别是到最后几层,突破一层需要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的时间。易卜爻、庄周、杨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突破五十六层,可谓是前无古人了。乾峰上下听此无不折服,暗自羞愧。
四月十五,易卜爻早早起床,说是早起,其实是昨夜想着今天有可能会见到心中的那位‘天仙’,兴奋地无法入睡。与庄周、杨朱、列寇、尹文见面之后,都说昨晚有些兴奋的睡不着。吃过早饭,随师兄弟一起去往东南方的乾峰传送之门,老子先前已经吩咐过,叫乾峰所有的弟子与四月十五辰时到乾峰传送之门处集合。一路上,个个嘴上有说有笑,这一段走的倒也欢快。
到达乾峰传送之门之时,已有不少人在那里等待了,老子也在其中。等所有的人到来列队以后,老子大声道:“稍后大家从我们身后的乾峰传送之门到阴阳太极殿,每五人一组,灵力高的带着灵力稍微低的,记住:进传送之门以后,要心无杂念,切忌盯着门内的符号。”
易卜爻想起以前自己差点被传送之门吸干灵力而死,手心不由涔出冷汗,随即与庄周、杨朱、列寇、尹文说了此事,四人听后都为之一震,各自谨慎起来。其实以他们现在的灵力而言,早就可以在传送之门中穿梭自如了。
阴阳太极殿上,早已没了以往的空旷无遗,取而代之的是八座径直约十丈的圆形舞台,台上刻有道家标志的阴阳太极图案,台前分别标有入道、学道、追道、体道、修道、炼道、悟道、成道的竖牌;舞台周围桌椅板凳布置周全,桌上水果点心琳琅满目,隔三岔五的人群之中,交头接耳,嘻笑连天。道家修道讲究寡言少语,但此刻却全然不同。蜀山虽有八峰,但平时八峰弟子少有往来,借助每九年一次的考核大会,一来是为了考核道家弟子的修行,二来让所有弟子有机会互相认识,加深友谊,可谓是一举两得。
易卜爻来到阴阳太极殿便开始搜寻,搜寻什么?自然是心里的那位‘天仙’了。果不其然,左瞻右眺,前望后看之后,眼前顿时一亮,两眼无神,痴痴地望着西北处。只见一群身裹雪衣,手持白剑的女子独具于人群当中,其中一人,面色如霜,发髻高盘,这人易卜爻识得,自然是坤峰的坤娘没错了。在她的左右两边分站两名女子,打扮无异,只是发髻自垂而下,面色如霜,无任何表情。易卜爻痴痴地望着坤娘左首那位女子,可想而知,众位应该知道这是谁了吧?对,她就是易卜爻在心里想她千百回的‘天仙’。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易卜爻和那位‘天仙’四目相对,目光相接,虽然只是一刹那,两人心里都顿时一震:一个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忐忑,高兴的是她看到我了,她注意到我了;忐忑的是她是那样的美若天仙,她看的起我吗?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心里的秘密了?一个心中满是疑惑,再次抬头一瞥,两人目光又是一对,各自心里又是一震,那人的确在看我,是看我长的漂亮吗?不会吧?素颜师姐那么漂亮,我怎么及的上。可能是她身后的女子注意到了易卜爻,交头接耳,纷纷议论,时而向易卜爻这边投上一眼,时而掩嘴咯咯直笑。
易卜爻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天仙’,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在乎,仿佛硕大的阴阳太极殿上只有他和‘天仙’一样。
“二哥,二哥,二哥!”杨朱连叫三声见易卜爻没理,顺手往他左肩一拍,在往易卜爻望的方向一瞧,见是一群白衣女子,随即道:“哦,原来二哥是在这里瞧美人来着呢!三弟多有打扰,多有打扰啊!”
易卜爻被杨朱一拍即刻惊醒,又听杨朱如此调侃,脸上随即出现一副害羞加尴尬之情,不过一闪即过,笑容满面道:“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庄周、列寇、尹文一听,顿时瞪大眼睛道:“帮他?”
杨朱脑筋转的快,随即道:“嘿嘿,二哥,你一个人先到了,不等我们就独自过来看美人,还说是帮我?嘿,这个慌可撒的不圆哦!”
由于易卜爻五兄弟属第一代弟子,五人各自要带灵力稍弱的师弟,五人是前后分别来到阴阳太极殿的,又属易卜爻先上这边来,故杨朱有此一说。
易卜爻仍旧笑嘻嘻的道:“三弟,这可是你逼我说的哦?可不能怪我哦?”
庄周、列寇、尹文三人听的不清不楚,都被勾起了好奇之心,众口道:“说什么?”
杨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猜想到接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道:“二哥啊,你先过来没有等我们就跑来瞧美人,这也没什么?想想看,人之常情嘛,嘿嘿,但是,你居然说是我强迫你来看美人的?那可是大大的冤枉啊!”随即摆出一副含冤的表情。
易卜爻笑道:“三弟啊,我可没说,这可是你自己不打自招哦!”
杨朱惊道:“什么不打自招?”
易卜爻道:“难道你望了前几天给我说的话了吗?你说考核大会就快到了,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你心目中的那个她了,刚才到阴阳太极殿之前,你还悄悄把她的面貌告诉我,并且嘱咐我一过来就帮你先找她。刚刚你又说:不是我强迫你来看美人的?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其实本来我没打算告诉大哥,四弟,五弟的,只是刚刚你不打自招已经说出来了,索性我就一块儿说出来!以免大哥他们多想。”
庄周、列寇、尹文想起来这里之前易卜爻和杨朱是有悄声说什么,仔细一想也在理,齐望向杨朱,等杨朱的回答。杨朱此时哪里还能说什么?越解释越掩饰,只能无奈道:“二哥的口才当真了得,黑的都可以说成白的,看来我这个‘狐狸头’的名号可要让给你喽!”
其实那个时候易卜爻是在叮嘱杨朱小心传送之门上的符号,本来很是尴尬的局面,脑筋随即一转把杨朱拉下来垫背,这样一来,本是心里隐藏的秘密,拿来调侃一下,各自哈哈大笑一番,既愉悦了大家的心情,又增加了兄弟间的情谊。
嬉戏嘻笑间,八峰所有弟子都已到达阴阳太极殿,此时八峰长老各自带领自己峰上弟子围站于‘入道台’前,八峰之中,乾峰人数最少,仅五十余人,另外七峰均在一百之上。乾峰虽然是人丁稀少,但由老子带领,却是有几分肃穆,令其他峰上的弟子望而肃立。
老子见时机已到,飞身上台,虽是清淡描写,下面众人见老子缓缓而落,犹如一位老道神仙,都很是钦佩,自忖什么时候可以到达如此境界。老子望了望台下千人的目光,目光流露出好奇与兴奋,朗声道:“今天是每隔九年一次的考核大会,这次大会旨在考验平时的修行,切磋技艺,入道、学道、追道、体道、修道、炼道、悟道、成道八代弟子分别考核,并由抽签决定对手,我和坤娘、艮老、震老、离老、兑老、巽老、坎老会分别做八代弟子的评委,优胜者进入下一轮,其他以此类推。最后进入决赛的弟子会有机会下山去历练。切忌比试点到为止即可,不得伤害同门师兄弟。”
接下来是八位长老抽签决定谁做哪一代弟子的评委,之后八代弟子分别去往各自的舞台抽签。易卜爻、庄周、列寇、杨朱、尹文五人属第一代弟子,自然是去‘成道台’。世间之事,无所不奇,无所不巧,老子便是‘成道台’的评委,更巧的是易卜爻心里的那位‘天仙’也在其中,自从上这阴阳太极殿上见到那位‘天仙’以来,易卜爻之后就时不时的望一眼‘天仙’,此刻见到她居然也是第一代弟子,心里顿时勃然心动。
道家众弟子总共虽然有千余名,但进入第一代弟子却屈指可数,仅七十余名,而其中乾峰居多,离峰居少,其他峰上三五几人,坤峰上有四人,除了那位‘天仙’以外,另外还有三位。由于她们身穿白衣,在人群中甚是耀眼,一瞥可见,很难让人忽视。眼看其他台前前仆后继,人前人后,甚是热闹,相比之下,‘成道台’却显的有些萧条。
虽然如此,大家脸上还是流露出兴奋之情,当然除了那四名白衣女子之外,依然是面无表情。
易卜爻、庄周、杨朱、列寇、尹文怀着忐忑的心情抽了签,各自心中一宽,原来第一轮十分幸运,没有遇到兄弟厮杀。
第一轮第一场是列寇对离峰的萧慕,两人各自飞身上台,在互报姓名敬礼之后,便开始较量。萧慕右手微抬捏了个剑诀,向列寇急攻而去,列寇不敢怠慢,右手提剑向萧慕刺去,同时剑尖迅速画出太极图,剑尖在少阴少阳清点两下,往前一刺,图案迅速化为一簇青光直飞向萧慕,使得却是剑道第一层;萧慕侧身闪过,右手把剑一丢,运掌催动灵剑,灵剑迅速旋转,瞬时组成一个太极图,列寇见萧慕如此轻易的便使出剑道十二层,不敢轻敌,右手把剑置于胸前,同样使出剑道十二层,两剑相撞,‘嘭’的一声,灵剑弹回各自的手里,两人提剑飞向空中,‘铮…’,两人各自弹出几丈之外,回头一看,离舞台边缘仅有几尺,右手虎口被震的有些发麻。
列寇,萧慕心里都是一惊,均觉对方的修行不错。列寇右脚一蹬,飞在空中,同时手中灵剑掷向萧慕,萧慕见灵剑飞来,提剑横提,打飞灵剑,双脚腾空而起,右手灵剑直刺列寇,列寇见萧慕挺剑飞来,剑随心动,灵剑随即返回挡住萧慕,‘刷…刷…刷…’萧慕连刺三剑,均被灵剑挡回。萧慕见此,随即使出剑道四十层,去势甚是凶猛。此时灵剑已飞回列寇手里,列寇也同样使出剑道四十层,‘嘣…’两剑相交,空中顿时一片白光皑皑,台下众人目不转睛,均有些担心,两人同时往后退回几丈,如此斗的几十回合,萧慕渐渐有了疲意,大喘吁吁,而列寇则是越斗越精神。
萧慕见对方这么年轻,却有如此修为,心里顿生嫉妒,又想自己年近四十,几十年苦苦每日每夜的苦苦修练,如今却输在一个这么年前的师弟面前,这口气如何能咽下,他大吼一声,使出剑道五十层,只见灵剑在空中顿时分身出无数把灵剑,组成一个约有舞台大小的阴阳太极图,不停的转动。
老子见此,眼中闪出一些怒意,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常,考核大会旨在考核众弟子的修行,而萧慕如今使的却是一招杀招。易卜爻、庄周、杨朱、尹文均知这剑道五十层的威力,各自为列寇捏一把冷汗。
列寇见萧慕使出如此杀招,心头顿生怒意,随即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的笑意,萧慕见列寇嘴上居然露出笑容,显然是看他不起,心头怒意爆增,右手往下一劈,无数把灵剑迅速飞向列寇,把列寇围的严严实实。
列寇右手把灵剑往上一扔,口中念道:“人生若恍惚,恍兮,惚兮,惚兮,恍兮,恍恍惚惚,惚惚恍恍,是以惚恍。”列寇把他的灵剑命名为‘恍惚剑’,正是领悟到‘恍惚’既是‘道’的使者,人只是活在一场恍惚当中,要追随老子口中所说的‘道’,只有放开一切束缚,融入于恍惚当中,以便更接近‘道’。
灵剑同时在空中不停旋转,速度倍增,最后青光一闪,列寇的‘恍惚剑’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萧慕驾灵催动围在列寇周围的灵剑一起进攻。
台下众人不约而同‘啊…’的一声,易卜爻、庄周、杨朱、尹文失声叫道:“四弟小心。四哥小心。”老子此时已有些坐待不住了,准备上场援救,不过随即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笑容。
只见台上一片白光之后,围在列寇周身的其中一把灵剑随即消失,接着第二把、第三把……,灵剑一把把逐渐消失,随着灵剑的消失,出现了列寇,安然无恙的。最后一把灵剑飞回萧慕的手中,萧慕面无血色,脸带惊容的望着列寇。列寇上方一团青光迅速聚集,约过几秒之后,青光闪过,一把灵剑腾空出现,飞回列寇的手中。
列寇刚才使的便是自己独创的‘恍惚剑法’,灵剑本身是灵力聚集而成,‘恍惚剑法’反其道而行,把灵剑分散为灵力,与萧慕使的剑道五十层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萧慕是把灵剑中的灵力分成一把把实体的灵剑,而列寇则是把灵剑回归于初始,分散为看不见的灵力,如此以来,就可在无形的情况下抵抗千军万马。
台下一阵欢呼,皆赞列寇的‘恍惚剑法’之神。萧慕望了一眼列寇的‘恍惚剑’,再看一眼自己的‘萧剑’,已明其理,长叹一声,道:“列师弟,果然聪明绝顶,师兄我好生佩服。”
列寇道:“哪里,萧师兄过奖了。”
胜负已定,列寇、萧慕二人各自下场,接着第二场是兑峰的欧阳客对巽峰的李智,斗得几十回合,欧阳客败下阵来,李智胜出。紧接着第三场…
易卜爻心不在焉的望着台上师兄恶斗,时而瞥一眼在角落里的‘天仙’,那位‘天仙’偶尔也瞄他一眼,有时四目相对,各自均把目光移开,易卜爻心中一片慌乱,有些措手搓脚,庄周早就把两人瞧在眼里,只是默不作声,微微而笑,列寇、尹文、杨朱自是在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哪有空暇注意这些。
……